霍水兒洗好手,換上一件白色修身小袖口的袍子,來到嚮明夏身邊,打開隨身的包裹。隻見嚮明夏胸口和肩上纏著繃帶,臉色青白,唇色發黑。
“不好,毒素要攻入心脈了。接下你們退開兩步,不要出聲影響我,我讓幫忙的時候再來,再拿幾盞燈來!”霍水兒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
霍水兒拿出剪刀幾下剪開嚮明夏身上的繃帶,隻見傷口發黑血肉模糊,箭頭還在肉裡。
霍水兒鄒了下眉頭道:“為什麼當時不把箭頭取出來?”
帳裡幾個軍醫說:“怎麼可能?箭頭取出來向參將就冇有活路了。”
時間緊迫,霍水兒也不想再做無謂爭執。
“這是要挖肉取箭了,來幾個人,按住他”幾個高大壯漢立馬按住嚮明夏的手腳。
霍水兒拿出銀針紮在嚮明夏胸口幾處穴位上,又拿出了薄如蟬翼的小刀開始了,嚮明夏“啊”的一身痛醒過來。
嚮明夏隻感覺自己被眾人按住,無法動彈,一眼認出了霍水兒,剛要怒罵。
“嚮明夏,現在冇法給你下麻藥,你中的是毒箭必須保持清醒。這個提氣的丸子吃下去防止暈厥。”還不等嚮明夏回答,霍水兒扔了個丸子到他口中,一拍,丸子滾進了喉嚨。
“拿布條堵住他的嘴,免得把舌頭咬了!”有人就這樣辦了,塞了布條進去。
嚮明夏此刻又驚又怒,這樣折騰自己,恨不得把這女人殺了。
接下來,那女人眼裡滿是狠戾得看著他說了聲:“嚮明夏對不住了。”
女人手指伸入傷口,在裡麵尋找箭頭。嚮明夏隻覺一陣劇痛襲來,板也板不動,喊也喊不出,暈也暈不過去,生不如死。
“好了,箭頭抓住了,有倒刺,忍住!我要掏出來了!”
“忍得住個鬼!”嚮明夏悶哼著,心裡謾罵著,豆大的汗珠打濕了全身,這清醒白醒的疼痛彷彿在地獄中行走。
“當”的一聲箭頭落入了盤中,“好了搞出來了!把他嘴裡的布拉出來,要解毒了,拿水來!”
嚮明夏看到霍水兒來不及清洗滿手的血汙,拿出一個小瓷瓶,抖出一些綠色粉末倒在碗裡,她居然用滿是血汙的手指頭攪了兩下,而那血手又撫上他的臉。
“看什麼?張嘴喝下去!”嚮明夏嘴被捏開,那綠霞霞的藥水罐了進來,猩、澀、苦,五味俱全,胃裡一陣翻滾噁心。
“不許吐!不要命了,忍住!老子找的眼睛蛇多不容易!”
這惡婆娘就是來收他命的!哪是來救他的?嚮明夏心中一陣氣苦。
“以毒攻毒,老子冇時間給你解釋。”霍水兒邊說還邊把粉末也抖在了嚮明夏傷口上。
接下來,霍水兒拔下銀針,針針竟黑。
霍水兒擦了下汗道:“好了毒血都集到傷口處了。”
“接下來要把毒血擠出,嚮明夏你再忍著點。”
霍水兒彎著腰,一點點的擠出嚮明夏傷口的毒血,一邊擠一邊拿布去擦,她已經累的臉色發青,豆大的汗眼看顆顆就要滴下。
霍水兒急得叫起來:“快!給我擦汗,不能滴到傷口上了!”
旁邊的大老粗拿著布趕緊來擦汗,那漢子下手太重,把霍水兒痛的臉都扭曲了,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嚮明夏整個過程都清醒著目睹,看到了霍水兒整個過程中始終冷靜沉著,從她的眼神裡看到了那麼認真嚴謹專注。
隻見布條上的血漸漸轉紅,霍水兒心中的巨石才落下,她展顏一笑:“這下冇有性命之憂了。”
那女人一身白衣上沾滿了血汙,忙亂中一縷髮絲斜在臉測,髮髻歪歪斜斜的,簪子眼看就要滑落,杏眼清澈見底,如若星辰。
嚮明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映在了她那眼眸上,此刻感覺那笑容如三月的明媚陽光。
霍水兒俯下身來,摸了下嚮明夏的額頭,笑道:“還好,體溫正常。”
然後,她一下癱到了旁邊的座椅上:“哎呀!累死老子了!嚮明夏,總算把你救活了,也不妄你好吃好喝的供著我!好了你喝口水,現在允許你暈了。”
嚮明夏雖是全身脫力傷口疼痛,但就是暈不下去,居然還有點不想睡過去。他耳邊滿是欣喜的歡呼“神醫啊神醫,參將得救了!”
霍水兒不耐煩的喊著:“神醫個球,累死了,給老子準備營帳!老子要洗澡!好吃好喝的端上來!”
霍水兒突然又轉頭看向嚮明夏,嬌嗔笑道:“嚮明夏你小子怎麼還冇暈過去?你鐵打的不疼嗎?哦哈哈,對不起,我忘給你吃止疼藥了,現在是可以吃那玩意了。”
說完倒出一粒藥來又捏開嚮明夏的嘴,隨手拿過碗,罐了他幾口水複又笑道:“嚮明夏,這次是真的可以暈過去了哈哈。”
嚮明夏感到傷口漸漸不痛了,心想:“這女人有點意思。”不一會兒就失去了自覺。
霍水兒好好修整,大吃了一番,過了子時,她換上緊身的夜行衣,又去檢視了嚮明夏的情況,不錯冇有發燒很穩定,看來《藥王聖經》裡的乾貨確是霸道。
接下來的事情要抓緊了,霍水兒來到廖總兵軍帳中:“廖總兵,我那麼晚來有要事相商,目前遼銀國的軍隊駐紮在哪個位置?輿圖給我看看!”
廖總兵睡眼惺忪的道:“你這一個小小軍醫口氣卻不小?看你一副娘聲娘氣的,打仗可得靠我們這些像爺們的爺們!”
霍水兒說:“趁今天夜裡,遼銀國的軍隊還在修整當中,我們就該乘其不備送份大禮,否則明日一到,我們就失了先機。”
最終,霍水兒說服了廖總兵,讓他派了兩個機靈的高手和日行千裡的快馬。在這冇有星光的黑夜裡,三人像離弦的箭衝出軍營,很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霍水兒畢竟前身不光是中醫師,還是全能特工,執行任務既準確又高效,他們三人一行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敵軍的陣營。
都是特級殺手級彆的,不過時代不同但手法都是驚人的相似。另外兩個人,從開始報以的懷疑態度,此刻已從對方眼中彼此看到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