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水兒感覺馬車翻滾整整快一個世紀那麼長的時候,終於停止了。而她的叫聲也剛剛停止,隻聽到前麵趕車的老婆子罵到:“大驚小怪!冇見過世麵的東西。”
霍水兒還冇回過神來,那老婆子已經把馬車的門打開,說到:“好了,丫頭到了。”
霍水兒跨下馬車,全身跟散了架一般,腿已經不是自己的腿了,渾身痠軟無力,簡直不起身來。
那婆子又罵到:“冇有出息的東西,不是多有耐嗎?”
霍水兒看了一下馬車,青黑色的馬車雖看似陳舊不堪,但完好無損。而馬車冇有套馬,就是一個空的車子,想必在駕車的時候,那婆子就把馬給解脫了吧。
這可是從山崖上一路翻滾而下的馬車呀,為什麼還能做到如此的完好無損呢?霍水兒暗暗稱奇,這婆子真不簡單。
那婆子說道:“好了,好了,不要看了,我們快走,趕路要緊,天都黑了。”
這是在山崖下麵巨大的冰縫裡,已經感覺不到天色。模糊光線下,隻見四周都是厚厚的堅冰,恐怕這冰縫裡的冰已是萬年吧。
霍水兒問那婆子:“大娘,這是哪裡?”
那婆子看了她一眼,冷聲道:“不要問,來到這裡了,就少說話少問。”
婆子又說:“你隻管跟著我走就是了,有誰問你話,你也不要答。不要處處充滿了好奇,隻管低著頭跟著我走,否則惹出什麼事端,彆怪我冇有提醒你喲!”
霍水兒帶著滿腦子的疑惑,隻有緊跟著老婆子,半步都不敢拉下。
越往冰縫深處走,光線越暗。她感覺越來越難行,跟那婆子的距離越來越大。
那婆子無奈,隻有轉過身來,用她那雞爪一樣冰冷的手牽了霍水兒的手,罵道:“真是麻煩,我讓你跟緊一點,這裡岔口太多,一步小心就會丟了命,聽到冇有,跟緊點。”
她們就這樣跌跌撞撞走了很久,走出冰縫的一個岔口,前麵有水聲,原來是一條河。
河水呈黑色,並冇有結冰,河麵上一片白霧茫茫,辨識度更加低了。
霍水兒忍不住迷惑,問道:“我們這是要到哪裡去呀?”那老婆子冇說話,隻是狠狠捏了一下霍水兒的手,捏得她生疼,倒是禁了聲,不敢再問。
又走了一會兒,前麵依稀看到了些人,原來這是一個擺渡的碼頭。那婆子牽著霍水兒的手更緊了,碼頭停靠著一艘大船。
那婆子繳了船資,拉霍水兒上了這上了這艘古怪的大船,船上已經有很多乘客。兩人在甲板的角落裡坐定,老婆子才放開手。
霍水兒在甲板上昏黃的燈光下,暗暗觀察甲板上的這些人,有的人一身華麗,有的人衣衫襤褸,但不管是富有的,貧窮的,都統統擠在甲板上,席地而坐。他們都麵部木然,無任何表情。
大家一視同仁,這一切顯得那麼詭異,為什麼霍水兒有一種去陰間擺渡的感覺呢?
不一會兒,甲板上就擠滿了人,船開動了起來,穿過層層迷霧。
以霍水兒的時間觀來算的話,大概過了四十分鐘左右。她能看到遠處對岸了,先是依稀的燈火,後來燈火越來越明亮,越來越密級。
船要靠岸了,老婆子又緊緊牽住霍水兒的手,生怕她走失一樣,弄得霍水兒不免緊張起來。
碼頭到了,眾人不敢擁擠,有序的下了船。碼頭上居然還設有關卡。
關卡兩排都是人,他們臉色蒼白,做衙役打扮,就跟那陰差冇啥兩樣。
有通行證的人,直接順利的過了關卡。冇有通行證的人,直接被陰差般的衙役,丟入了滾滾河水,慘叫著撲騰了兩下,就失去了蹤影。
霍水兒不敢多看,把頭埋得更低了。
輪到檢查霍水兒她們的時候,老婆子拿出了一塊黑色的牌子,衙役立刻給老婆子行了個禮:“原來是周夫人。”
那衙役指著霍水兒問道:“周夫人,這位是?”
老婆子回答:“這是我的遠房侄孫女,到這鬼蜮,住上一段時間。”說完偷塞了張銀票在那衙役手中。
霍水兒驚訝得想:“原來這是鬼域,真是匪夷所思。”
那衙役發了一個牌子給霍水兒,道:“小丫頭,牌子彆弄丟了,弄丟了就麻煩了。”
霍水兒捏著這塊冰冷的鐵牌,上麵寫著“精絕”兩個字,心道:“我靠,原來這裡是精絕鬼域了。”
過了關卡,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有人大聲喊著夫人,原來是這姓周的婆子的家人來接了,
霍水兒和周婆子上一輛馬車,馬車穿過像鬨市一樣的街區,街上燈火輝煌,異常繁華,街上的人著各式服裝,花花綠綠的,好像還有西域的人,金髮碧眼。
各店鋪攤點,生意異常的好,有賣藥的,有賣古玩字畫的,還有賣傢俱的。
店鋪裡的,無論是老闆,掌櫃,店小二。個個都麵目蒼白,一看就是常年冇有見到日光。
這次周婆子冇有在製止霍水兒撩開窗簾東張西望,想必是已經進了城的原因吧。
馬車到了一大戶人家的門口停下,大門口已經有眾多仆婦出來迎接。
他們看到霍水兒,紛紛奇怪的眼神。周婆子說:“這是我請來的客人,大家好生招待。我不在時,老爺,他怎麼樣了?”
有幾個嬤嬤趕緊上前扶住周婆子,說到:“夫人不在的時候,老爺不太好。”
周婆子臉色也一下不太好了,指了指霍水兒說,先把這丫頭安置好,有什麼緊缺的都跟陳管家說,我先去看老爺,說完就匆匆的離去了。
一個嬤嬤帶著霍水兒,去了一間精緻的小院,院子裡還有兩個丫鬟候著。
霍水兒道:“先給我準備熱水。”
泡在熱水裡的霍水兒,長長的出了口氣,這幾日來,連日來的驚嚇,又生了病,在這毒藥的支撐下,鬼知道是好了還是冇好呢?多半身體已經嚴重透支,先是被劫持,如今又進了這鬼蜮,前途撲朔迷離,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現在熱水裡真的很舒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