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娘子開開心心得離開了,一個時辰,後果然她的小丫鬟又帶來了好幾個姑娘,都是同類型的病症,她們也都買了藥丸子。
這相當於就有了第一批的顧客,大家心裡都樂滋滋的,這真是好的開始啊!
三日以後,遲遲不見胡適的哥嫂和王寡婦,難道他們真的不怕吃官司麼?霍水兒當機立斷,報了官。
原來,胡適的哥嫂二人去找了那姓陳的商人,姓陳的商人把他們打了出去,一口咬定冇那回事。兩口子這三日來,每天惶惶不安,第四日,終於等來了官差,直接把他們拉到了衙門裡,同時還有王寡婦、陳姓的商人也一起。
官府一查,果然人證物證俱在,傳了胡適去衙門,命姓陳的交出當年訛詐胡適的銀子。
原來,姓陳的商人叫陳青揚,當年見胡適很會做生意,就眼紅嫉妒。正好陳青揚當時欠了賭債,見胡適又冇什麼後台背景,就直接把主意打在了他的身上,勾結了胡適的兄嫂,胡適的兄嫂又拉上了王寡婦,纔有了這一出。
胡適氣憤感慨,自己兄嫂為了財帛,不顧兄弟之情,陳青揚,與他無冤無仇,就此陷害,讓自己蹉跎了十年歲月。
衙門裡判了陳青揚交出了當年那筆钜額貨款,胡適哥嫂二人,和王寡婦收的臟銀,全部判給了胡適。
這狼狽為奸的幾人,在大堂上按自己的罪行輕重都領了板子。打的堂上一片慘叫連連。
胡適拿回了屬於自己的財產,正式的在杏林堂開始入股,好好經營起杏林堂來。
漸漸的,幽和關城中,有個頭痛腦熱的,都來找杏林堂看病拿藥,再加上霍水兒的藥,確實藥到病除,而胡適也會經營,杏林堂生意越來越好起來。霍水兒累得不行,直接招了幾個坐堂的大夫,她做了個幕後翹腳老闆來。
但是,還是有些保守的人。特彆這些幽和關有錢的人,家裡專有大夫或專門指定的大夫上門看病,根本不相信杏林堂,這區區像糖丸一樣的東西能把病治好,他們寧願喝那苦藥,也不肯來嘗試新的東西。
一日,城中的富商王老爺子,晚飯時喝多了酒,腹痛難忍。先是家裡的大夫開了藥,王老爺子喝下去不見效,後來疼得床上直打滾,又找到醫術最好的陳大夫,也冇有辦法。
家裡人隻好把王老爺子抬到了城裡最大的醫堂,保和堂。因為,保和堂名氣響噹噹的,從來都不出診。
但是,保和堂的大夫也冇給出結果,就開了兩幅藥,讓熬來喝了。等在保和堂熬出藥,王老爺子已經疼得來出氣多,進氣少,喝得藥湯,隔一會兒全吐了出來。
又折騰了好久,保和堂的大夫搖搖頭,說王老爺子這是急症,已經冇法治了,讓抬回去準備後事吧。
王老爺子的二個兒子,在保和堂門口,哭天搶地的,充滿了絕望。萬貫家財,也換不回老父親的命啊。
正好,一打更的老蒼頭路過,見他們哭得可憐,上前道:“要不,你們試一下纔開不久的杏林堂吧,前些日子,我拉肚子,是去杏林堂拿了藥,吃幾顆就好了。”
王老爺子的大兒子說:“一個拉肚子,哪裡都能看,杏林堂聽都冇聽說過。保和堂都看不好的,他們怎麼治的好呢?”
王老爺子的二兒子卻道:“咱們再去試一下吧!”
於是,眾家丁又抬著王老爺子,三更半夜,敲開了杏林堂的門。
霍水兒在家中正睡得香,半夜被叫起來,一聽有急診,拉了青黛急急忙忙騎了馬趕到了杏林堂。
在杏林堂大堂裡,兩兄弟見深夜趕來的大夫是一個嬌滴滴的姑娘,立刻心都涼了半截,嚎啕起來,抬著老父就要離開。
霍水兒叫道:“把你們父親抬來抬去的乾什麼?趕快抬到後院的房間裡去!”
兩兄弟又是猶豫起來,霍水兒急道:“快點,救命要緊!”
最後,王老爺子,被抬到了院子裡的急症室,霍水兒一檢查,說道:“你們的父親得了急性盲腸炎,馬上手術!”
“什麼是手術?”王老爺子大兒子問。
“就是馬上開刀。”霍水兒答。
這還了得,要在他們父親肚子上動刀子,兩兄弟不乾了。
霍水兒更急了:“我就知道你們會有如此反應,兩個不孝的東西,你們老父親抬走就死路一條,留下來,就可活命,事不宜遲!”
兩兄弟麵麵相覷,無計可施,想到保和堂都說準備後事了,既然來了,死馬當活馬醫了。真的是冇辦法了,他們半信半疑得點了頭。霍水兒又拿出了紙筆讓他們簽字,這世上第一張手術協議就此誕生。
霍水兒說:“你們兩兄弟,先去客間等候。在這裡看著,無濟於事,隻能礙事。”
其實,一怕礙事,更怕兩兄弟受不了接下來手術的場麵。
兩兄弟隻得去了客間。
命人把老爺子抬到了手術間,並多點幾盞燈。霍水兒和青黛,立刻準備起來,她們換了衣服,消了毒。
霍水兒給老爺子吃下了麻藥,拿出了她久冇用過的手術刀,開始了杏林堂的第一場手術。一旁的青黛不斷的遞著各種器具,幫著擦汗。霍水兒專注得,大氣都不敢出。
她真的好久都冇有動過手術了,在軍中的時候做過,因此獲得了人皮裁縫的稱號。青黛也是沉穩的性格,跟著霍水兒那麼久,也練就得越發冷靜。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到縫合好傷口後,霍水兒纔出了一口大氣,看來這老爺子無礙了。
回想剛纔,霍水兒出了一身冷汗。不是不相信自己的醫術,而是,萬一那兩兄弟再鬨一會兒,耽擱了老爺子的病情,最後再來動手術,老爺子有個三長兩短的,不是要怪在她的身上。
就是霍水兒的一副醫者的仁愛,堅持,才保住了老爺子的命。
收拾好帶血的布和床單,霍水兒才讓叫來那兩兄弟,否則他們定又是一陣大驚小怪,哭天喊地的,霍水兒現在累夠嗆,可冇有精力和他們呱燥。
天已大亮,兩兄弟進來,見老父親還活著,氣息穩定,他們驚喜交加,又是哭又是笑的,都感激加激動得跪了。
“感謝神醫啊!”兩兄弟隻不停得重複著這句話。
霍水兒見慣不怪了,搖搖手說:“好了,好了,又不是不收錢,感謝成這樣!你們老父親還要留我這醫堂觀察幾天。這幾天,他的飲食都我們醫堂專用的,不用你們送來。”
上午,王老爺子醒來,知道自己肚皮上了動了刀子,雖然傷口有些疼,但比起昨晚上痛得死去活來,不知道要好多少。
雖然肚子上縫得不敢看,隻要撿回來一條命,動了刀子就動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