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掌櫃又道:“我妻子哭得不行,但又提醒我,這幫畜生就是冇人性的,如今已經做了這背主的事情,這幫畜生一定會滅口,我們快逃吧。”
“我們一家三口,顧不得這些年來攢下的殷實的家產,匆匆收拾了細軟,趁著夜色逃向了碼頭。”餘掌櫃的情緒突然激動了起來,全身抖得如篩糠,喉嚨裡突然隻“咯咯”作響,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看來盤問是要進行不下去了,允公道了聲:“來人,灌些下去!”
昏黃的燈火下,有兩個麵無表情的人出現,扳起餘掌櫃的嘴,杯子裡的不明液體倒了些下去。
不一會兒,餘掌櫃恢複了平靜又道:“當時我們並不知道什麼在等著我們,我們到了碼頭,隻有一輛烏蓬船願意載客。誰知道,上了烏篷船不久,那些船家立馬露出猙獰之色,原來他們就是在等著殺我們滅口,妻子和女兒就這樣當著我的麵被殘忍殺害了。”
“我的腰上也中了一刀,待他們要衝上來補上一刀時,我一個閃身,跳入了江裡,當時水流湍急,腰間劇痛,我奮力劃水,想得是一定要活下來,活下來就總有機會報仇。”
“後來,一直被江水衝了很遠,那些惡人想必也是下水找了我,但是他們冇找到就放棄了,我猜測他們認為我腰上中刀,又跌入這湍急水流中,必定是無法生還,最後也冇有到下遊來尋我吧。”
“待我醒來才知道我被衝到了下遊的河灘上,一好心的老漢救了我,把我弄回家中,因為身上捆有出逃時準備的銀兩,我拿出銀兩,老漢找了遊醫給我治傷。”
“待傷全部養好,我把銀兩大半給了那救我的老漢,又隻身回到了京城,平日裡隻用布包裹臉頰,謊稱臉上有瘡,就在碼頭上找些零散的下苦力的活,為的是慢慢找出害我們一家的那些凶手。”
“雖說,以我現在的孤苦一人,就算找到了又能怎麼樣,但是我感到就是活著的一口氣,我的妻女都死了,就我一個人在這世上,我就是拚著這股執念活著。”
餘掌櫃說完,雖然冇剛纔那般的情緒異常,但還是已經淚流滿麵,泣不成聲。
允公招了招手,剛纔兩人又出現了,扶著餘掌櫃離開了房間。
霍水兒道:“看來,雖說是找到了掌櫃,但還是不知道是誰陷害向氏。”
允公道:“我們用的這藥,再堅定的人都會說實話,這掌櫃也不是奸詐之人,隻不過是迫於無奈,留著他總能找出當時跟他交涉的人,這樣順藤理瓜,還怕不知道幕後黑手。”
一行聽下來,餘掌櫃也不是什麼壞人,隻不過確實被迫的,看來允公事先也分辨出來了,所以隻是給他喝了藥而已,冇受什麼皮肉上的苦,若真逮出行凶的人,怕是冇這麼輕鬆了,非要打得他皮開肉綻,叫不出娘來。
允公道:“這隻是開始,以我們的速度,很快就會查出來的。霍神醫放心了。”
霍水兒道:“我就不謝了,朋友之間不言謝!”
允公微微笑了笑道:“朋友之間,自是不必客氣生分的。”
餘下的事情交給他,霍水兒很有信心,暗夜堂的本事是越來越見識到了,她在想,若當時自己冇嫁那渣男,進了暗夜堂當個青龍堂堂主,不是挺大快江湖的麼,自己一身的本事,在暗夜堂裡定是混的如魚得水,能這樣過一生豈不樂哉。
很快到了秋末,身邊小妮子青黛就要嫁人了。青黛的一切嫁妝準備,都是霍水兒出錢,阿花她們幾個出力。
終於到來青黛出嫁的這一天,婚禮辦的很風光,但請的賓客卻不多,丁四不是據於俗禮的人,首先男方這邊,是請了他的主子徐夜寒和錦屏,徐崇揚也賞光了,其他就是丁四的侍衛兄弟們,女方賓客是霍水兒、阿花,張鳴鳳、小書、小畫等,大都是自己人。
事前徐崇揚就問了丁四請的賓客有哪些,結果知道還有錦屏,徐崇揚就皺了眉,說,你知道我跟錦屏不對付,你還請她,其實他心裡是擔心霍水兒去了不痛快,氣氛尷尬。
丁四有些為難道:“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家王爺來,難道不請王妃,怕是不太好吧,不過王妃不一定來呢。”
徐崇揚立馬找了霍水兒,憤憤得說錦屏有可能也要參加婚禮呢。
霍水兒在青黛待嫁的這段時間正在查向氏被黑的幕後黑手,還有,那餘掌櫃冇有再去碼頭做苦力了,而是被允公易了容,並找到了當時跟他交涉讓其汙衊向氏酒樓的人。
事情進展很快,順藤摸瓜,漸漸查出這幫人是董丞相名下的隱性產業裡的人。
結果查到這裡,青黛的婚期就到了。
當徐崇揚說錦屏有可能要參加的時候,霍水兒冷笑道:“崇胖子,如今我倒希望錦屏能去,
去了咱請你看出好戲。”若她不去,怕是查得就要緩慢些,但現在,離找出那幕後黑手不是已經有眉目了麼。
所以到了青黛嫁人這一天,霍水兒完全是有備而來的。
結果,錦屏好死不死的居然也來了,她怎麼會不來呢?徐夜寒最器重的侍衛丁四居然取了霍氏的大丫鬟,她作為正妃怎麼會不在霍氏麵前顯擺立威呢。
錦屏本就看不起侍衛奴婢的,丁四不過是王爺身邊的一個侍衛而已,但是王爺器重他,會親自賞光丁四的婚禮。她並不想來觀禮,感覺隻會拉低自己的身份,但隨即一想,丁四娶的是霍氏的丫鬟,那霍氏必來,自己怎麼能不來?
霍水兒今天穿的是向氏成衣的最好繡娘做的禮服,怎麼穿這麼美,雅緻又不失喜慶。遠遠看著錦屏的裙裝還是大紅上身,一副昭告她纔是大婆的樣子。
霍水兒遠遠看著錦屏,眯起了眼,用她每次想殺人不隻覺出現神態,心裡恨恨得道,錦屏,是你惹我的,先是殺我孩子,現在辱我親人,我終將讓你體會一下什麼叫惹了不該惹的人,後半生永遠活在無儘的悔恨之中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