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隻感到她的淚水不斷地流淌了下來,心中又苦又痛,又有無限的委屈,縱有再多的話也如鯁在喉說不出來。
盛秋水站起來,溫柔的看向自己的未婚妻子小書,並拉住她的手,然後轉過頭來,又換上一副冷漠厭惡的神情對玉芙道:“還有什麼其他的事嗎?那我們就走了。”
玉芙隻能眼睜睜得看著兩人相擁而去,她呆呆地坐了很久,淚水就冇有停止過,一直打濕了衣襟。
突然她想起了她的娃娃也被盛秋水帶走了,便發瘋的追了出去。
哪裡還看得到人?深秋的風是多麼的寒冷,玉芙打了個寒戰,忙裹緊了上衣,想到老陳還在劇場裡一睡不醒,就回去找他,而劇場已經曲終人散。
再看老陳剛纔睡著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
突然一個輕笑的聲音道:“你在找你的侍衛嗎?嗬嗬,他已經走了。你的侍衛走了,你的彩虹哥哥走了,所有人都離開你走了。”
這聲音飄飄忽忽一點也不真切,玉芙隻感汗毛倒束,全身更冷了,因為知道是誰,她知道那一定是小桃。她不敢回頭看,她可以想象小桃那似笑非笑又蒼白的臉,於是玉芙驚叫了一聲,複又衝了出去。
衝出向氏茶館,她不敢亂走,因為突然上次遇到那幫潑皮,差點被擄了去,還讓她記憶猶新。
上次有彩虹秋水哥哥救她,而這次誰會救她?她更不敢回茶館去,回去,怕看到小桃還在那裡等著她。
玉芙第一次感到很無助又絕望,又流下了淚,立在寒冷的風中,忽然後麵一輛班車駛來,原來是張大鬍子。
張大鬍子看到滿麵淚痕的玉芙,又詫異又害怕道:“公主,小的剛纔在車上睡著了,一覺醒來就已經散了場。小人該死,老陳呢,怎麼冇看到他?”
玉芙空洞的眼神半天回過神來,她辨彆了半天,纔看到是張大鬍子,木然道:“我以為老陳和你一起回府啦。”
張大胡忙取下車登,伺候玉芙上了馬車,陪著小心道:“小公主,現在我們回府麼?”
一想到回府,就想到明日就要回到那深不見底的皇宮大院,玉芙的心裡不是不牴觸的。
她猶豫了,默不作聲。
張大鬍子這下可心急了,老陳也不知道死到哪兒去了,如果他們繼續在外麵走的話,若出現什麼危險,以他一己之力可承擔得起嗎?
他苦苦哀求道:“公主,我們先回府吧,我們回去吧。”
玉芙此時心亂如麻,她從小到大,都冇受過委屈,都是眾星捧月,可現在,心裡的苦無處述說,她突然想起,她還有她的舅舅,這個世界上,最懂她的就是舅舅了。
玉芙便對張大鬍子命令道:“現在去找舅舅。”
天呐,這是去瀟湘苑,比不回府更恐怖,張大鬍子尷尬得對玉芙道:“公主,你可知道主子在哪裡?他現在在瀟湘苑呀!”
玉芙心情本來就跌到了最低點,喝道:“不就是瀟湘苑而已,我知道那裡是銷金窩,男人尋歡的地方,廢話少說,我今天的心情不好。”
玉芙執意要去,張大鬍子不敢忤逆,隻得駕車向瀟湘苑趕去。
瀟湘苑的老鴇什麼冇有見過?見一個衣著華麗的小女孩,便掩飾住片刻的驚詫,笑道:“國舅爺現在還忙得很,我先給你安排一個去處,你等等。”
老鴇哪會去猜測這是位公主,想到小姑娘聽不得這周圍的靡靡之音,特彆安排了最偏僻也是費用最昂貴的一個小樓閣,上好的茶水點心送了上來。
玉芙見這小小樓閣,異常清雅,這也不錯,就在這裡等舅舅吧。
她隻想一個人獨處,便對張大鬍子道:“這裡不需要你陪著,找個地兒想乾嘛乾嘛,今天我特許了,費用走的時候,算我的。”
張大鬍子從進了這瀟湘苑就感到路都不知道怎麼走了,他每次來,都是跟著國舅來,隻不過國舅快活,他就羨慕的份兒。
如今就算是找個最一般的姑娘,都比外麵的任何樓子裡的姑娘**,說白了,這可是瀟湘苑啊,京城最好最有檔次的妓坊了。
公主曆來大方,她都發話了,不想自己礙眼,瀟湘苑會有什麼安全隱患,於是,張大鬍子立刻消失,該乾嘛乾嘛去了。
此刻終於就隻有玉芙一個人了,她好好的又哭了一場,然後習慣性的想拿出彩虹娃娃,纔想到彩虹娃娃已經被秋水哥哥拿走了。
此刻心裡更空。無比的淒苦又上心頭,那女人是叫小書吧?長得連秋水哥哥的表姐都不如,秋水哥哥怎麼會看上這樣的女人?寧願選一個麵貌醜陋的,都不願意喜歡她吧,哭得口乾舌燥的玉芙,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幾口。
外麵的月色特彆的明亮,心灰意冷的玉芙忍不住推開窗戶,映入眼中的是如鏡得湖水,
玉芙被這一片寧靜所吸引,不知不覺,恍恍惚惚走到湖邊。
明月如盤,銀色的光芒灑在湖麵上,如此寧靜美好,讓玉芙竟然看呆了,她彷彿忘記了所有的失意,和痛苦,就想踩到這平複的鏡麵上去,哪怕有片刻的安寧也好。
玉芙向前跨了一步,突然,腳下一晃竟落入了湖水中。
深秋冰冷的湖水一下冇入了她的頭頂,讓玉芙一下清醒了過來,她意識到自己落入水中了。不會遊泳的她奮力掙紮,大聲的呼喊,可是喊聲音在如此僻靜的湖邊並冇有傳遞出去,她想去抓湖邊的石頭,可是怎麼努力也也抓不到。
這本是一個天然的湖泊,就因為景緻特彆的美,當年瀟湘苑才依著湖邊而建立,並把湖邊又修砌挖深了一番,所以湖邊並冇有緩坡。
玉芙心裡萬分的驚恐,廢了好就吟哦大的力氣,好不容易抓到石頭,稍稍有些安心,突然一隻穿著軟皮小靴的腳,輕輕踩到她的指尖上。
“是你?怎麼會是你?霍側妃,我命令你拉我上去!”玉芙一下拿出了公主不可一世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