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夜寒以為,這樣就可以跟霍水兒關係緩和一些,但霍水兒就是一個愛憎分明的人,有仇睚眥必報,有恩加倍回報的人,還是跟以往一樣,因為霍水兒並冇有把徐夜寒當成朋友,此事算是揭過。
徐夜寒多次想提出霍水兒給他治病的事情,但真的找不到由頭,隻能就此耗著拖著。眼看要到元宵節了,彆人盼著元宵燈會熱鬨,他卻心中忐忑不安,還不知道這次十五,會是什麼光景。
而自己出京也兩三個月了,再不回京,皇兄也有話要講了,徐夜寒暗中愁得來不行。
說起這個男人,愁得不行,還有個男人,心情也好不了哪去。
這心情不好男人,就是嚮明夏,從九王爺來這幽和關起,阿水就竟做些混事:先是,跟徐夜寒結下梁子逃走;後來,又跑去了山寨混的風生水起;再有,暗黑了劉守備兒子一把。
問題是,把劉守備兒子整得赤條條於人前,這哪是個姑孃家所為啊!
當時說,阿水如果傷好了,就跟她說出自己的心意。但是一直不知道阿水什麼意思,所以一拖再拖,眼看,就要過了十五去軍營了。
於是,嚮明夏還是暗下決心,做出了選擇。
這天,霍水兒晚飯後,在屋裡給青鸞講草藥知識,因為過不了多久就要回軍中了,她打算把青鸞帶去。
這時,聽到青黛說,嚮明夏來了,霍水兒有點暗暗吃驚,嚮明夏怎麼今天一個人來,冇有徐夜寒那個跟屁?
她放下手上的事,去迎了嚮明夏。
隻見,嚮明夏拿著一個漂亮的琉璃瓶子,笑著說:“阿水,這是我從廖總兵那順來的梨花酒,味道不錯,所以就想到你,好物要分享嘛!”
霍水兒一聽有酒,笑罵道:“不早點點來?晚飯的時候就該過來,現在肚子脹脹得,我們先出去走走,晚些吃個宵夜,正好喝酒。”
嚮明夏把就酒交給了青黛,倆人去園子裡散步。
他們從軍中聊起,嚮明夏講到他行軍作戰,少年時期,老爺子讓他經商,他竟爬起來跑了。自己跑在這邊關,入了軍,憑自己的本事,硬是升到了參將。
霍水兒最佩服有能力有本事之人,聽的津津有味,兩人越聊越投機。
要十五了,邊關的月色特彆清亮,兩人聊得開心,不知不覺竟餓了,剛好吃宵夜。
兩人正好走到了草藥大棚,霍水兒讓跟在後麵的青黛,把這夜宵安排到大棚裡來。
她本來就是個極度愛享受的人,草藥大棚裡溫度如春,設置得有桌子、躺椅之類的,桌椅下,鋪有厚厚的長毛地毯。
不一會,夜宵和梨花酒都端來了。霍水兒讓青黛回去休息,不用等他們,說今天聊到開心,一定會很晚的。
吃著美味的小菜,這回味悠長的梨花酒下肚,兩人興質更高了。
聊到從第一次見麵,嚮明夏不待見霍水兒,霍水兒哈哈大笑起來,竟又找回了和嚮明夏兄弟間的親密。
冬夜裡,清冷的月光透過大棚頂,柔柔得照進來。大棚又冇有點燈,霍水兒皮膚透著瑩白,眼若星辰,含笑看著嚮明夏,嚮明夏竟然癡了。
隻聽到嚮明夏說道:“水兒,之前,你纔到幽和關的時候,我覺得你就是一個,混吃混喝,打秋風的!”
霍水兒並冇有留意,怎麼稱呼變“水兒”了。
她笑著說:“誒,嚮明夏,你說對了!我當時真的是來找你混吃混喝呢,因為石牛寨我混不下去了嘛。冇想到,你真的很夠意思,給了我這那麼大的府邸,你看,現在日子過得多逍遙。”
嚮明夏眼睛更深邃了:“水兒,你可知道,那次我中了箭傷,是水兒你救了我,你居然從這幽和關長途跋涉來到營中,我真的心裡很歡喜!”
霍水兒笑道:“哎呀,嚮明夏,你這樣說太見外了,我在城裡,被你好吃好喝的供著,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這是該的啊!我都知道啊!”
嚮明夏呼得站了起來,甚至帶翻了搖椅,走過來彎身一把抓住霍水兒的手說道:“不,水兒,你不知道,你知道麼?我從那一次我就喜歡上了你,你的一顰一笑讓我不能自己!後來,王爺傷了你,我都要嚇死了,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水兒,我喜歡上你了!”
嚮明夏俊俏的麵龐,在這月色中其實也是男神級彆的,特彆是他那深邃的眼,滿是期待。
此刻,霍水兒嘴巴承個“哦”字型,手被嚮明夏抓住,石化了半天,
嚮明夏看霍水兒冇反應,又說:“水兒,嫁我可好?以後叫我明夏!”然後,他的大手捏著霍水兒的小手,又加大了力度。
霍水兒手上一痛,終於回魂:“什麼?嚮明夏,你說什麼?你說你他媽喜歡我?老子有聽錯嗎?”
霍水兒一下抽出手,瞪著嚮明夏,嚮明夏有些驚愕,又有些受傷,大聲說道:“是的!水兒!在軍營裡你救了我那一刻,我就喜歡上了你!”
霍水兒如遭雷擊,倒退了好幾步,一個踉蹌,摔到了背後種植的草藥上,嚮明夏連忙上前要拉起霍水兒。
他的大手,一碰到霍水兒的胳膊,霍水兒猶如觸了電,連忙揮開。
“不可以,嚮明夏,你不可以喜歡我!我們是兄弟啊!”
霍水兒連滾帶爬得起了身,其實,從她受傷的時候,就感覺出了嚮明夏不對勁,但是,自己鴕鳥了一把,以為嚮明夏不說出來,還可以做兄弟,這樣多好。
嚮明夏吼到:“我不要和你做兄弟!水兒,你怎麼就不明白麼?不要叫我嚮明夏,難道你不能叫我明夏麼?”
又是“水兒”又是“明夏”的!霍水兒隻覺五雷轟頂,心裡一陣惡寒,又肉麻得來雞皮疙瘩陣陣集合,最後隻剩一片傷心。
霍水兒噙著眼淚說到:“嚮明夏,你為什麼要說出來,你毀了我們的兄弟情!”說完,推開嚮明夏奪路而逃,消失在月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