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芙本來都要出門了,忍不住又回望了娃娃。
娃娃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那憂鬱深邃的眼神總是望著她,好像有很多的話要跟她說,她一下又不捨了,哪怕是白天把菊花宴應酬了就可以回寢殿了,就這短短幾個時辰,都覺得太漫長。
玉芙小手又撫摸了下娃娃的臉。
這時候,母妃身邊的宮女又來催了,玉芙心裡狂躁起來,喝道:“催什麼催,我答應了母妃今天要幫她辦好這個鬼宴會,自然要去的了,煩死了!”
那宮女就悻悻的道:“是貴妃娘娘讓公主您快去了。”她哪知道公主是捨不得跟彩虹公子娃娃離開半刻。
這時候,宮女發現了梳妝檯上的娃娃,想討好玉芙,獻媚的伸出手去,摸了下娃娃道:“公主,您的娃娃好漂亮啊!”
玉芙鐵青的臉,寒光射來,猛得扇了那宮女一個耳刮子,喝道:“拿開你的臟手!”
那宮女再怎麼也是謝貴妃身邊得力的宮女,一下被小主子這樣掌嘴,麵上有些過意不去,讓她今後怎麼在等級比她低的宮女麵前立威,便噙著淚水道:“是奴婢逾越了!”
“看你下次還敢,剁掉你的手!”玉芙心裡的怒火怎麼都無法滅去。
想到確實也不能耽擱時間了,玉芙就很不情願的離開了寢宮。
來到宴會上,由於來遲了,很多京城裡的貴婦人和小姐們早已經到了,她們見玉芙姍姍行來,便笑著圍了上來。
一朝中重臣的夫人笑道:“很久不見,玉芙公主出落得跟出水芙蓉一樣的水靈了。”
玉芙本來剛纔在寢殿裡憋出個心情煩躁,見這夫人身材圓潤,臉上的摺子那麼多,還撲了厚粉,便回到:“本宮的皮膚一向都是好的,但是若比做芙蓉,就太不恰當。”
“芙蓉的花瓣折皺太多,夫人的臉上的皺紋加上再撲上厚粉,可以稱為麪粉芙蓉了!”
那位夫人尷尬極了,玉芙公主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出這樣損人的話。
玉芙又輕笑起來道:“夫人定是愛吃這麪粉做的事物,這是所謂的發物,吃得次數多了,夫人的肚腩腰身就跟發起來的麪糰一樣了。”
那夫人聽了大驚失色,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怎麼能在這樣的場合開這樣損人的玩笑呢,若不是玩笑,必是公主真的有意來奚落自己,再怎麼丈夫也是朝中的重臣啊。
豈止夫人大驚失色,周圍的夫人和小姐們也都麵露詫色。
那夫人憋紅了臉,發作是不可能的了,隻有硬生生的忍了,滿腹的怒火不能釋懷,無人述說。
緊接著,周圍的人又有人中招了,她們不知道,玉芙有了這傀儡娃娃日夜陪伴,心神早就無法自控,有什麼想什麼就說什麼。
那夫人的女兒,見母親受了辱,很氣憤,礙著她是公主,還有,自己一直所受的教育就注重涵養,無法發作,隻能用眼神表示不滿。
玉芙早就為非常之人了,哪有什麼剋製力,隨口道來:“區區一個眼神就可以夯退我麼?姑孃家的嫻淑優雅都去哪兒了,將來去了婆家,立規矩都夠你受的了。”
這王夫人剛剛給自己的女兒物色要嫁去的人家,被這樣說,小姑娘當場就氣的哭了。明明是公主口吐的不是珠玉在前,還說彆人姑娘不嫻淑優雅,哪有的道理,眾人紛紛看不過去了,小聲的議論起來。
這公主的如此失儀,哪像往年人人誇講的皇上的小可愛。
那邊謝貴妃與眾夫人談得賓主相見甚歡,這邊玉芙不斷給她捅簍子,隻要跟她站的近的女眷,都被她變著花樣的奚落嘲諷。
大家看著玉芙,本是美麗嬌俏的臉龐也不美麗了,反而有些扭曲醜陋起來。
讓眾夫人小姐不愉快的事情,終於有人傳到謝貴妃的耳中,謝貴妃從眾夫人那裡抽出身來,過來看玉芙是怎麼回事,結果玉芙就是忍不住的心浮氣躁的,大家礙於身份都忍住,不好說什麼。
菊花宴上的山珍海味,吃的如同嚼蠟,都是靠禮貌強行撐著,宴後不久,各府的夫人小姐大半竟辭了去。
謝貴妃知道這次菊花宴徹底是給毀了,花了那麼多人力物力,本來下午請了最好的戲班子在宮裡上演摺子戲的,竟冇有幾個觀眾,真的是尷尬極了。
自然有耳報神把這個事情傳到了皇上口中,宴會提早結束後,皇上宣了謝貴妃和玉芙去。
皇上有些痛心得問玉芙:“以前宴會上的那個活潑可愛又懂禮的小姑娘到哪兒去了?玉芙,你怎麼越大越刁蠻了呢?如今朝中眾臣們怕是都得罪光了吧?”
玉芙花很大了力氣去忍著不頂嘴,但還是冇有忍住,有些輕視的口氣道:“父皇,你是紅昭國的一國之君,怎麼還怕這些臣子些動氣,他們敢麼?”
這其中的道理和彎彎腸子就多了去了,其實一時半會兒豈就能解釋輕的,皇上隻覺得無語,最多的是對玉芙的極度失望。
便道:“玉芙,你竟然連起碼的道理都不懂得了,等明年我給你找個好的老師來教教你吧,你下去吧。”
玉芙本想反駁不想要什麼老師,她想要的不過是更多的自有空間,比如經常能出宮走走啊,就很滿足了。
見皇上不想再跟她多說,便也樂得清閒,還是趕快回寢殿吧,
誰知皇上卻留了謝貴妃,劈頭蓋臉的罵了起來,最多的就是冇把公主教好,溺愛寵得什麼樣了,之前還冇覺得。
謝貴妃本是想靠這次的菊花宴翻身的,結果被女兒攪黃了,心情越發的不堪。
她本想說女兒的性情怎麼變化那麼大,是不是被什麼附體了,但皇上最討厭亂神鬼怪力的傳聞,還討厭造謠生事的。
謝貴妃專門為此事請了太醫,太醫卻說,公主是到了青春叛逆期,會專門對著乾,隻要正確的引導,會好的。
謝貴妃又是頭痛又稍稍放了心,隻要不是邪物入體就好了,叛逆一下,先就由著她了,大些了就會慢慢變好的了。
這樣,倒更不去管玉芙了,玉芙樂得清靜,便更加日日耗在寢宮裡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