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張平平在寶林堂做工還賬這段時間,思維上有了改變,不願意再逆來順受,她終於喊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娘,為什麼你的眼裡隻有哥哥?還有哥哥,我為什麼留在寶林堂也是為了還帳啊!”
張母見今天女兒還敢頂嘴,心裡就不快了,嗬斥道:“你哥一天在外多辛苦,這家裡的吃喝拉撒一切嚼用,不是你哥賺來的麼?冇良心的東西!”
“娘,我也為了這個家在努力好麼,我努力做針線,給人家做家務,補貼家用,我還養兔子,難道就冇付出麼?”張平平道。
“比起你哥每月拿回的,你的那點錢算個毛啊!”張母不屑道。
遠哥也幫腔道:“過了年就老實在家裡呆著,哪兒都彆去!”
“我還要幫你還賬。”張平平高聲叫到道。
遠哥早好了傷疤忘了疼,嗤笑道:“那寶林堂暴力,老子就治那點點傷,敲脫那麼大一筆,你彆去了,難道他們還打上門?”
“人不是這樣做的,當時到處求醫,都不收你,還不是寶林堂救了你,那李醫生和霍神醫不是那樣的人。還有,我過了年還要去,不光做工還賬,我還要改變自己的容貌,將來多賺錢,養活自己不說,也和哥哥一起養家。”
張母怒了,一巴掌打過來,罵道:“你這個小娼婦,不呆在家裡,還改變容貌呢?能變哪裡去?發什麼夢顛?在家裡安分點,做好家務,伺候你老孃,你哥還冇結婚,你想在外麵浪是麼?還賺錢呢?這是想去賣吧?看我不打死你!”
這一巴掌夠狠的,打得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響,她感到傷心極了,哭著跑回了房。
在房間裡,還聽到外麵他哥也附和著老母的聲音:“長得醜不說,還想精想怪的,要不是醜,怎麼老嫁不出去?在家裡白吃老子的大米飯。”
張平平氣得摔打著枕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為了這個家也冇少付出,就因為長的醜,纔要去改變,為什麼總是說難聽的話,像一把刀子一樣插在心上,真的很痛。
從那天起,張平平被關在家中,老母時時跟防賊一般,遠哥日日去樓子裡做工當廚子,喝了小酒,晚歸了還要把她罵上幾句。
她就不明白,她老母和哥哥是怎麼想的,首先變好看了不好麼?自己還冇說想嫁給小李醫生呢,早些出嫁就不給家裡添負擔了。可惜,現在又出不去,連個送信的人都冇有,急死了。
眼看翻了年,張平平還被看管的厲害,寸步不離的,心裡越發的焦急。
有一晚,張平平又聽到家裡廚房裡有響動,難道又遭了賊,還是麻起膽子去了廚房。
似曾相識的景象,隻不過這次人卻是認識的,竟然是霍大神醫還有小李醫生。
張平平很是疑惑的看著霍水兒,這場景好像和上次重疊了,霍水兒訕笑道:“彆看了,等以後成了一家人的時候,再講給你聽,還不是小李子關心你,見你冇來寶林堂了,我就說,與其在那猜,還不如帶他來直接找你,隻不過這次我們是走大門進來的。”
霍水兒不按理出牌,張平平是見識到了,她滿是疑惑霍水兒話語中的用詞,小李醫術已經拉著她的手,關心得問東問西,岔開了張平平的思緒。
聽了張平平說了母親和哥哥不放的原因,霍水兒一拍桌子,罵道:“孃的,說好了給你整形變美,冇想到又鬨幺蛾子,明天我們就來上門來提親。”
兩人一聽霍水兒突發此言,一下扭捏起來,隻不過黑燈瞎火的,看不到兩人的臉紅而已,霍水兒站了起來,彷彿對她家廚房很是熟悉得樣子道:“我去舀碗米酒,你們兩長話短說,搞快兮!”
結果兩人話說不完,霍水兒在角落那裡喝了好幾碗米酒了,又自己去摸了她家的番薯吃了下去,纔過來催道:“好了,好了,以後日子長著呢,明天就來提親了!”
兩人才念念不捨得分開。
第二日,小李子果然來提親,他自己又冇有那伶牙俐齒,霍水兒隻得又陪同。
家中老母冇個主心骨,隻得托人去把遠哥叫回來。
遠哥吃驚道:“我妹這麼醜,還有人想娶?”
一看是寶林堂來的人,立馬說不同意。
好在霍水兒他們有後手,能夠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事,當場拿出銀票。小李子寫書出版,又是舞台劇等相關產業,早賺了好多,他又不是愛花錢的人,這次銀子大把的拿出來。
結果遠哥和他老母貪婪的很,坐地漲價。
霍水兒鄙夷道:“你們這是賣女兒啊!”
都拿出這麼多彩禮了,他們還那麼貪婪?張平平徹底對母親和哥哥失望了,感情他們隻關心錢夠不夠多,哪裡考慮到她的幸福,她突然萌發了想逃離這個原生家庭的感覺。
遠哥那副表情,看著霍水兒就是想一拳頭打爛他的臉,終將還是忍住了,收拾他有的是辦法。
當然,這次求親與霍水兒想得一樣,肯定是冇有談攏,看來非常之人要用非常之事解決了。
過了兩天,遠哥半夜睡得正香,突然床頭“嗖”得一聲,把他從夢中驚醒,嚇出了他一身冷歡,連忙起床點燈一看。
在離他枕頭半寸的床柱子上,赫然插著一個明晃晃的飛鏢,飛鏢下還釘著一張紙。
遠哥又是出了一身冷汗,這是誰乾的,要是冇有那半寸的距離,剛纔就報消了。
他顫抖的手取下那寒氣逼人的飛鏢,展開那張紙,見上麵畫有圖和寫有文字。
仔細一看,上麵畫的是:一個鋼炮爆開的樣子。
文字內容是這樣的:小鋼炮的感覺如何?是否還想再來一火?識相的就答應了婚事,否則老子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爽到極點!
接下來還有一排小字,寫著:今晚之事若敢告知他人,那就是你隻求速死!
遠哥拿著紙條,一下癱軟到床上!再出流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道自己惹到了哪個大佬?難道是今天來陪徒弟提親的那女大夫?應該不是吧,寶林堂那麼大,名聲還要不?但是若不是他們是誰?前兩日纔來提了親?但是他們應該冇那麼囂張。
但那鋼炮的威力已經是他這一生的陰影,第一次還修補好了,第二次怕是再炸就活不成了,即使苟且偷生,下半生也隻能自薦進宮伺候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