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四嚇得來,腳上陣陣轉筋,幾欲跌倒,心道:“媽天爺,這是連太後孃娘都給罵上了,薨去的太後孃娘,聽到定會氣得爬出皇陵,九個霍水兒也不夠死的!”
本來大家喝得正是高興,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一驚:一直笑咪咪的霍姑娘瞬變罵街潑婦!
二驚:幾個不速之客闖入,那中間的男人,口吐汙言穢語,滿身戾氣。
這三人倒都是麵容較好,氣度不凡,身上穿著華麗的戰袍,鐵甲片片發出冷光。
特彆中間那男人,尤其俊美出色,但滿眼的輕蔑,傲視天下的樣子,況且剛纔是他先辱罵霍姑娘,惹得霍姑娘不快。在座的眾人,都不是吃素的,立馬站了起來,隨時都能火併起來。
田寶德做了個稍安勿躁的動作,笑道:“幾位是?既然我的兄弟們能放你們進來,來者都是客了。”
嚮明夏倒還冷靜,拿出了公文,自報姓名,說明瞭來意。
田寶德也是圓融之人,當下抱拳道:“原來是向參將,久仰!在下田大瓜,一直佩服向參將。我紅昭國北邊,全靠向參將你守護門戶,百姓才得意安居樂業!來人,看座,上好酒!”
千穿不穿,馬屁不穿,嚮明夏多少被穩住了。
徐夜寒,還氣得全身發抖,剛纔這惡婦,竟在眾人麵前,大聲辱罵藐視於他,忍了又忍,纔沒有拔出劍來,衝上去捅了霍水兒。
而霍水兒,此刻當他不存在,拿起酒杯,又和旁邊斯文白淨的男人喝了起來。
徐夜寒氣到了極致,竟口不擇言,罵道:“你說,這個男人跟你是什麼關係?霍水兒,你的言行果然就如你的名字一樣,就是一個禍水!先有嚮明夏兩兄弟,現又有這在座的兩個男人,哪個不是被你迷惑的神魂顛倒?哪個是童若誠?你竟為了給他看病,跑到賊窩這等地方,你不覺得你很賤?”
聽到這裡,嚮明夏也是驚呆了,王爺居然如此失態?高聲謾罵!
王爺既然看出了自己,愛慕阿水之心,但也要給大家都留點臉麵吧?立馬臉羞得緋紅,無地自容。
霍水兒也氣極了,向前衝了幾步:“你他媽嘴巴放乾淨點!還有,你是我的誰?我給誰看病,要你管!有你球相乾!說我賤?你就不賤了?有本事彆求著姑奶奶給你看病!你說這裡是賊窩子,你現在腳踩著就是賊窩子地盤,你好高貴?爬出去!”
“是的!你說對了!我就是很高貴,你信不信,我立刻把這裡剿為平地?”
“你敢!這些都是我的兄弟們!他們一冇作奸二冇犯科,你憑什麼跟他們過不去?”
“因為,我是九王爺!徐夜寒!我說讓這裡消失,還不是一句話,哈哈哈哈!”
空間短暫停頓了片刻,在座的各位,本是拳頭都捏緊了的,但此刻,都是識時務為俊傑之人,大家虛與委蛇的跪下了:“早民,拜見九王爺!”
霍水兒倒是冇跪,眼中滿是鄙夷,冷冷的看著徐夜寒,嘴角噙著嘲諷的笑容。
冷冷得說到:“在座的人都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他們對我都很重要!徐夜寒,你不過就是仗著你的身份,要對付他們,他們並冇有招惹你,也不是十惡不赦之人,今天你要把這裡夷為平地,那你先踏過我的屍體吧!”
霍水兒心裡想得是:“誰讓自己流年不利,偏偏遇到此惡棍,大不了,這貨再來把自己殺掉,說不定還能穿回去。”
此刻徐夜寒看到,霍水兒的眼神突然很是決絕,視死如歸,竟有些後悔起來。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女子在眾人麵前互相破口大罵,還自爆自己身份壓人,確實有些不恥,便泄了下來。
嚮明夏見兩人已經到了越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暗道:“就知道,王爺跟來會壞事,他就是個搞事情的!”
嚮明夏連忙打圓場:“阿水,跟我們回去過年吧!你這一出來,我們真的很擔心你的!”
他並向田寶德歉意到:“對不住了,大當家!霍姑娘畢竟是我軍中的軍醫,有朝廷的正規軍籍,這次,我要帶我的部下回城,年後,我們還要去邊關上駐守!”
聽嚮明夏這樣一說,霍水兒冷靜下來,心道:“不可任性,畢竟田大哥的身份不可暴露,自己留這兒,隻會給大家帶來麻煩。”
她便軟下來道:“屬下遵命!”
嚮明夏一聽霍水兒這樣稱呼他,知道這是把他也恨上了,心中一苦:這幫人有多大的魔力,短短三天,阿水竟如此維護他們。
嚮明夏,感到自己在她的心中分量被摻稀了。
很快,款待他們的席麵好酒,就抬了上來,徐夜寒、嚮明夏,見霍水兒肯跟他們回去,也就坐下,接受了田寶德眾人的好意!
田寶德畢竟曾經是將軍,也欣賞眼前的後輩,雖然對方是朝廷的人,但是自己當年的事情,這兩青年人當時還是小屁孩,過了那麼多年,自己現在又留了鬍子,容貌大不同了,當下也就放下了戒備。
嚮明夏從入山門就暗自佩服這裡的大當家,幾杯酒下肚,兩人竟越聊越投機。
從作戰部署又聊到公事,冇想到,這田大當家,倒相當於幫朝廷立了功,平了黑風寨的匪窩。幽和關的文書上,倒是滿是記載著黑風寨的惡行,卻真的冇有得寶寨的惡行記錄。
聊到這裡,兩人感到關係又進了一步,雖說一個是官,一個是匪,竟起了結交之意。雙方都覺得對方人品不錯,如果交好,將來隻會有好處無壞處。
徐夜寒,倒冇有插入話題,悶身吃著酒菜。他看著座上的童若誠,還是心裡覺得極不順眼,暗自比較起來,但童若誠確實溫潤如玉,氣度不凡。徐夜寒,感覺這酒都透著一股子嗖酸之氣。
酒後,嚮明夏決定在這得寶寨住下了,傳令下去,讓寨外的精英部隊就地紮營。
第二日,霍水兒悻悻得跟著大部隊離開得寶寨,來的時候就騎著匹馬,帶了個包裹,走得時候,多出好多財物,幾匹馬才托的完,還得了兩個嬌俏的小姑娘。
三個男人暗自搖頭,都替她覺得臉紅,真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霍水兒,對山寨門口的田寶德等依依惜彆,悄悄的,對喬嬌嬌眨了下眼睛說:“等風頭過了,我還會回來的。我還好奇,那晚可以燃燒的液體是什麼?還有那催眠師真是厲害!”
前麵嚮明夏又在喊又再催了,霍水兒笑著又補充了一句:“田大哥,我還要幫你培養不穿鞋的光腳醫生呢!哈哈哈哈!”
三人依依不捨,聽著霍水兒的笑聲漸漸消失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