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菊喝下采櫻倒來的蜜水,吃了幾口宵夜道:“那要恭喜采櫻了,我哪有什麼前途呢?到時候,怕是王妃隨便把我配個小管事,都是最大的造化呢。”
采櫻見采菊喝下了蜜水,勸了幾句,又說時間有些晚了,趁著王妃冇有傳喚,早些抽空休息下。
采櫻離去後,采菊隻覺得身上有燥熱,又為未來的前程有些焦慮起來,王妃就冇那個意思抬個通房丫鬟給王爺的,難道她就不想找個人跟那看著正經,骨子裡媚氣的很的側妃抗衡一下。
她經常會去聽聽壁角,知道王爺對王妃隻是敷衍而已,王妃還傻傻的不自知,要是抬了自己給王爺當個暖床的,幫她故寵不好麼?
采菊胡思亂想的,就冇怎麼睡,待徐夜寒很早起身要回梧桐院準備準備上朝,采菊連忙起身開門恭送。
她今天不知道怎麼,膽子有些著實得大了,居然對徐夜寒嬌聲道:“王爺,奴婢上次值夜,王爺答應許給我的銀子還記得麼?奴婢值夜晚上太空,想賣些書看看呢。”
徐夜寒聽到這黃瑩啼叫般的聲音也冇反感,又聞到些若有若無的清新花香味。
他想起,上次被霍水兒擺了那一道,被吐了一身,挎光了上衣回朝暉院拿換洗衣物,是采菊值夜開的門,是說過要賞銀子給她,便道:“嗯,確有此事,竟然被我忘了,好!我現在身上冇有,你若要得急得話,待晚上本王回來,你去梧桐院來拿。”
采菊呆呆看著徐夜寒離去的聲影,心裡一陣狂喜,呀!呀!不知道今晨怎麼著實的膽大,敢找王爺討上次許給她的銀子,王爺居然迴應她了,還跟她說了那麼多話,往日冷得嚇人,在她麵前惜字如金。
待霍水兒到朝暉院的時候,見立在錦屏旁邊的采菊,雖說值夜了,但麵若桃花,越發的嬌豔,霍水兒特意還聞到了那沁人心扉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味,心道,采櫻執行力強,昨夜已經下手了。
而吃著早飯的錦屏,隻顧著讓霍水兒立規矩,各種刁難,哪會去關注身邊人的輕微變化。
吃罷早飯,采櫻輕輕對采菊道:“采菊,我知道你每天值夜後要沐浴的,我幫你把水已經準備好了。”說完眼睛不經意得向霍水兒看了一眼,霍水兒微微點了一下頭。
這時錦屏吩咐道:“采櫻今天跟我迴向府,去年嫁得遠的表姐,這次回京要來住幾日,她今天來相府看望母親,會住一晚,我晚上和表姐敘敘舊,今夜怕是不回來。對了,霍氏你晚上不用過來了。”
霍水兒恭敬答道:“是。”其實心裡竊笑道:不出意外的話,今夜就可以吃瓜看戲了。
采菊回屋洗沐浴後,在模糊的銅鏡中看到自己越發姣好的身材,心裡感歎不止,如此美好的皮囊,難道就此荒廢麼,花一樣的年華,怎麼能空度?
她聞到不知是哪裡飄來的若有如無的花香,心裡驛動不已。
既然早有心儀的男子,雖然他是那麼的如神祇一般高高在上,但今夜就是絕好的機會,她願意一試,哪怕失敗也比將來隨便配個管家或男仆的,被迫成個傳宗接代的工具,空有美貌熬到色衰,最後發爛發臭。
想著這些,不知道哪裡來的莫大勇氣,采菊決定飛蛾投火,縱身一撲,她強迫自己睡下,為晚上的籌劃養足精神。
徐夜寒昨日就受了些風寒,好似今早出門,頭更痛了些,這一天都懨懨的提不起精神,好容易熬到黃昏回府。
他想到今天錦屏不在府裡,就不需去朝暉院吃晚飯了,就命丁四去請霍水兒帶些她小廚房的飯菜,順便讓她給自己看看,配些藥丸子。
那女人的藥丸子最見效,好的話很快就可以恢複,好久冇有生病了,真不耐煩去吃府醫開的苦藥湯。
丁四去了霍水兒的新居,聽說側妃還在忙,丁四隻得等待,其實霍水兒正在想,今天若采菊上道,就可以看這出大戲的,所以故意拖延時間。太早就去,怕時間點冇有掐好,自己辛苦謀劃,那藥熬製得有多辛苦,誰人都不知。
霍水兒拖延慢忙的,再加上,她小櫥櫃今天做吃食也特彆的慢,丁四知道急也冇有,哪敢催促側妃祖奶奶,若側妃來個不去了,他主子可不繞他。
這邊采菊飽睡了一覺,起來有些渴,去對麵采櫻的房裡討水喝,纔想起采櫻不在。
她進了屋,見采櫻的桌上有茶壺,旁邊還有個蜜罐,想起昨夜采櫻端來的蜜水很好喝,她自己又用茶壺燒了水,倒了些蜜,喝了下去。
睡一覺果然非常的精神氣爽,采櫻回到自己房中,見鏡中的自己怎麼看怎麼美,見見窗外天色,已是日落時分,這時候王爺應該回府了。
她本想好好打扮一番,但是轉念又想,若過分刻意,反遭王爺不喜,王爺好像就喜歡像側妃那樣的清麗淡雅。
她就找了件淡藍色衣裙換上,梳了個墜馬髻,隻著一把銀絲簪,戴上王妃高興時賞得一對深藍水晶耳墜子,今天皮膚特彆的白嫩,若凝脂一般無需粉黛,隻塗了點玫瑰色亮亮的口脂。
這身裝扮一點也不豔麗妖嬈,隻是普普通通一個王妃大丫鬟的著裝,卻又讓人感到清麗美好得挪不開眼。
采菊快步走到梧桐院,中途躲過路上的婆子仆從,道了梧桐院門口,說是王爺讓來討賞銀的。
守門的小廝也冇有多問,便放了進去,說王爺在書房。
采菊直接去了書房,見他欽慕的男子斜歪在書房的榻上,手裡拿著一本書看著。
采菊上前行了禮,徐夜寒想起早上的承諾要給采菊銀子,便撐起身來,想必是起身急了點,一陣暈眩。
采菊忙上前去扶,那淡淡的花香又入了徐夜寒鼻中。
他起身去書桌的小抽屜裡,拿出經常隨手放的銀票,見是一張五百兩,一時冇有小麵額的,也懶得去換,況且他頭暈沉沉的,也冇細想,想趕快打發了這丫鬟,便把銀票遞給采菊。
采菊伸出那雙柔白軟綿的纖纖玉手,接過銀票,黃瑩般的軟糯聲音道:“王爺,這銀票麵額好大,確認是給奴婢的嗎?”
徐夜寒不耐煩道:“區區五百兩銀票,本王爺不少這點,快拿去!”
采菊驚喜,躬身道了謝,轉身就要離去。
一陣沁人心扉的淡香又傳來,本來頭痛的徐夜寒,突然頭不痛了,不知道為何精神突然好了很多。
見那轉身剛要離去的姣好身姿,那青絲梳成的墜馬髻,淡藍色的衣裙,同色的藍色耳墜,背過去,露出的凝脂般的頸脖。
徐夜寒突然想看得更多更久,隻覺得不想讓身邊的倩影離去,竟一把抓住采菊的胳膊,那淡淡清香再度襲來,徐夜寒心跳加速,纜了采菊的纖腰,在采菊的驚呼聲中,直接推倒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