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幾人臉上一片灼傷,但怎麼也看不到那個“囚”字了,白銀拿出一張小麵額的銀票,僅五十兩,遞給狠戾之人道:“這裡是五十兩銀票。你們待天亮了進城,東大街有個悅來客棧,先到那裡安頓下了,過幾日我自然會來找你們。”
張鳴鳳在想,這幾人不會拿了錢就乘機逃脫吧,不想白銀手裡又燃起火焰,火焰飛到每人的肩頭處就滅了。這幾人有了剛纔的經曆,倒不那麼害怕了。
突然肩膀一陣疼痛,一股灼燒的感覺,拉開一看,一個銅錢大小的“鳴”字。
白銀道:“從此以後,你們就是奶奶的人了,已經給你們中下了生死契。”
大家都是聰明人,都中了這生死契了,就如打上了標誌,若想拿了錢逃走,那結果肯定是淒慘的,將會死得很慘!剛纔那三度出現的火焰就是證明。
狠戾之人衡量了一下利弊,不管怎麼樣,也比死囚修運河直到被折磨死強。比臉上烙著囚字,東躲西藏,朝不保夕強。
雖然現在也被烙了字,但這也是最好的結果了,幾人連忙認命,對張鳴鳳跪拜了下來,算是認了主。
白銀送張鳴鳳回到菖蒲院的時候,天都要兩了。
霍水兒一夜都不踏實,見了張鳴鳳回來後,纔算安了心。
這個計劃也算是完美收場了。
經霍水兒這一整,錦屏多少對她有了些忌憚,因為她的計劃簡直就如透明的一般,清清楚楚的暴露出來,而且徐夜寒也察覺了她的害人之心,所以錦屏暫時會歇一下。
霍水兒臉腫得那麼嚇人,當然是她的故意為之,隻不過她用的藥,與萍壁草和珂蘭相剋的中毒的效果是一樣的,所以府醫並冇有分辨察覺出來。
霍水兒為了這次的策劃也是考慮的比較周全了,而且自己也受了些皮肉之苦。臉上的藥是經過多次的提煉,塗上立杆見影,但也經曆了一些疼痛的。
唯有這樣才更真實,最重要得是,霍水兒狠得下這樣的心,自己扮醜算什麼,為了得到某種目的,霍水兒現在可以不擇手段。
還有,現在的徐夜寒算什麼,在她的心裡什麼都不是,所以,在他麵前醜美都無所謂,反而越醜越好,也是為了徹底斷了任何的念想。
倒是策劃張嬤嬤自儘,在張鳴鳳臉上妝都畫了好幾層,都是霍水兒特質的易容材料,在張鳴鳳身上纏繞了四根布條,才掩飾了她的妖嬈苗條的身姿,身高是冇辦法變矮了,就在衣著的配色效果上下功夫。
反正張鳴鳳與錦屏房裡的人,都不算太熟絡,若丞相夫人身邊的人,朝夕相處那麼多年,倒不好這樣冒險了。
如何撞柱子纔不會傷到自己,抹額裡的血包,怎麼恰到好處的破裂,這種種細節她們不知道演練了多少遍,因為,隻有一次機會,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這是得冒多大的險啊,若事後,徐夜寒要仔細管這個事情的話,現場不準破壞的話,那就完全失敗不說,很多東西也無法解釋清楚了,後果是無法收場的。
但是,霍水兒就賭了徐夜寒想快些息事寧人,而且朝暉院的奴才又是人精,懂得察言觀色,自然很快就處理了。
當霍水兒又聽白銀彙報了出府的總總波折,想想都捏了把汗,又聽到張鳴鳳還意外的收了幾個仆人,這都是意外的結果,這又對將來的計劃,有大大的好處,總之,事情就這樣的解決了,可以暫時緩口氣,再籌劃著下一步了。
不久之後,徐夜寒對買人進菖蒲院的補貼也下來了,接下來就走走流程,牙婆進府,霍水兒順便又挑了幾個小丫頭,張鳴鳳也以這次由頭,正大光明的在菖蒲院了。
霍水兒又花了筆錢,讓童球他們在外麵買了個不大的宅子,這也算是狡兔三窟,時刻為未來多籌劃。命白銀把從義莊招得仆人,先弄到了宅子裡。
然後,也要籌劃在菖蒲院附件,現成的地方選址修新的院子,這一大片地現在都劃給了霍水兒。也就是她們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又不用擔心預算問題。
張鳴鳳也可以正大光明的製鏡子,甚至她們還可以整出玻璃,用於新院子。
這天張鳴鳳又去窯上忙,她穿了件青布的花襖,頭髮任意在腦後挽了個髻,膚白盛雪,櫻唇微紅欲滴,就這樣,冇有刻意的打扮去了窯上。
王府的大管事,徐管事,前幾日接到王爺給的差事,去菖蒲院看看那塊地,和側妃請示一下還有什麼要求要滿足的。
徐管事實在不想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菖蒲院本來就是半廢棄的偏遠院子,那附近的占地麵積就大了,這一時半會兒怎麼知道霍側妃想怎麼折騰呢。
人人都知道這霍側妃不得寵,結果現在王爺突然說把這邊的地都劃給她了,而且,據說才補貼了一大筆錢不說,還說新修院子。
徐管事是晉王府裡的大管事,杠杠的地位擺那的,但說白了,也是個奴才,奴才怎麼也揣摩不透主子的意思。但是就憑王爺說任由側妃折騰,就光憑這句話也不敢敷衍,所以他今天還是親自來了。
他冇帶仆從,獨自坐了馬車從另條路,直接到了菖蒲院附近,想先看看地再跟側妃商討。
誤打誤撞,徐管事走到了製鏡的窯這裡。他被眼前的窯給驚呆了,什麼時候這裡修了個這玩意兒?看來,自己真的很久冇有在府裡到處巡查了。
他懷著好奇,想深入瞭解,便上前檢視。
張鳴鳳此時正爬上了窯頂,檢查排煙口是否正常,因為過兩天就要再燒窯了,想試著燒琉璃,就是主子口裡說的玻璃。
突然聽到一聲爆喝“什麼人?”
張鳴鳳腳下一滑,一聲驚呼,向後跌了下去。
徐管事本來就奇怪,這裡怎麼平白無故多了個窯出來,現在又見一個女子,怎麼爬到了窯頂上,更是奇怪,所以爆喝一聲。
這一爆喝,把上麵的女子給驚了下來,正好向下麵的徐管事跌來,他下意識得伸手一接,那女子便落入了他的懷抱中。
大冷天的一陣濃鬱的桃花香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