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醫妃 第184章 蹉跎半生的不甘

阿花也一改剛纔的冷臉，端來了一張軟登，放在霍水兒下側道：“張嬤嬤，以後都是一個屋的人了，來，坐下說話！”

小畫也重新上了茶，雖然她的性格稍冷，隻對主子笑，此刻也微微扯了下嘴角道：“張嬤嬤，再喝杯茶，壓壓驚再回主子的話！”

張嬤嬤瞄了眼小畫，心有餘悸的穩住顫抖的手，接過茶杯，道了謝。

張嬤嬤又喝了兩口熱茶，把剛纔又嚇冷的身子給暖了回來。新主子還是把她當了人，不似舊主子動輒呼來喝去的，新主子至少讓她坐著回話。

霍水兒見張嬤嬤恢複了從容，暗自點了下頭，對一旁小畫說：“去把青黛叫出來，說嚇人得場景都過了，讓她也出來學學，聽一下，漲些見識。”

不一會，青黛跟著小畫出來了，見了張嬤嬤鮮活的坐在軟登上，青黛顫顫巍巍的在角落一旁，隔得遠遠的不敢過來。

霍水兒笑道：“青黛，你就那點出息，先說，張嬤嬤是大活人，莫要怕。大家都坐下吧，冇有旁人，站著累，小書也進來吧，外麵冷。”

霍水兒見眾人都坐下了，便對張嬤嬤道：“張嬤嬤，你講講你自己的事，越詳細越好，最好從怎麼進的丞相府講起，然後再說說你都會些什麼。”

張嬤嬤捧著茶杯又喝了口茶，定了定神道：“老奴名叫張鳴鳳，母親死得早，父親原來是生意人，開有鋪子，我們是江南省人氏，在江南的鋪子生意不錯。”

霍水兒插了一句，問道：“什麼鋪子？”

張嬤嬤答道：“是經營女人用品的鋪子，做的有胭脂水粉，裝籠鏡台，梳子等生意。”

霍水兒道：“很好，繼續講。”

張嬤嬤又道：“本來我們的鋪子生意越來越好，因為我們有自己的作坊，製出的品項就是與彆家不同，但是，後來父親不知道怎麼得，被同行的商人拉去賭坊裡，迷上了豪賭，整夜整夜的不歸，家道就慢慢中落。”

“父親最後不僅輸掉了鋪子和作坊，製胭脂的方子也輸掉了，最後還把我也輸給了同是做這行生意的一個鰥夫做填房，據說那鰥夫的老婆，嫁了他都活不到半年或一年。原來那鰥夫就是個折磨老婆的畜生。”

“我知道這個訊息後，自然是不能接受這樣的命運，就悄悄得逃了，想到京城看看。那時候年紀輕輕，無任何閱曆，識人不清，遇到了個同省的大娘，以為和大娘結伴進京，誰知道那大娘就是個柺子，把我賣給了人牙子。”

“我當時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後來我被賣到了董家，就是董丞相家，董丞相董卿鳴當時還是一個小小的進士，一心專營想再考，後來中了探花，被當時的定國候看中，選了女婿。”

“那董卿鳴就是個道貌岸然的禽獸，硬是說我的名字和他名字裡都有個鳴字，是有緣人，強行占了我在前，後來又迎娶了定國候的女兒。”

“此事當時無人知曉，董卿鳴一直是，以一個清雅上進的儒雅讀書人形象，博得眾人誇讚的美名，若我捅出此事，誰會信，自然倒黴的是我自己。”

“我為了活命也不敢聲張，還悄悄落了胎，董卿鳴就當我是個膽小怕事的，也就冇有滅了我。我隻有百般巴結新進門的主母，新主母為了穩住府裡的地位，接受了我這個不是她陪嫁來的府裡的老人，但不過是隻給了個三等丫鬟的位置。”

“我就從一個低等的三等丫鬟慢慢爬到了大丫鬟的位置，靠著當家主母才慢慢活了下來。那董清鳴曾經多次悄悄找我，我嚇得不敢接招就範，更是在主母身邊伺候，寸步不離。若是此事被主母知道了，我的下場會何其的慘。”

“董清鳴自身也是個會專營的人，又靠了定國候府這個嶽父漸漸高升，後來官拜丞相。主母一直都是個厲害角色，那麼多年來，我親眼見到主母收拾了董清鳴的一個又一個妾室。”

霍水兒問道：“張嬤嬤年輕時生得極美吧？”

張嬤嬤道：“就是這個皮相，讓我過的擔驚受怕的，我去投靠主母的時候，都是每日擦了自己調製的香粉，故意讓臉色暗黃，說起調製香粉，我也正是小時候跟著父親開鋪子，學了不少本事，有了這個本事，在主母身邊才活的好些。”

霍水兒暗暗點頭，想必這張嬤嬤，籠絡好了可以重用的。

張嬤嬤又道：“可惜主母那麼精明的一個人，卻慈母多敗兒，冇有教好王妃娘娘，主母冇想到王妃娘娘小小年紀那麼快就要出嫁了，便讓我跟著提點著點兒王妃娘娘，我就做了王妃娘孃的陪嫁，來了晉王府。”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因為今早諫言王妃娘娘，讓她生了不喜之心，後麵的事情我就不道來了。”

霍水兒又問：“你在丞相夫人身邊那麼多年，怎麼都冇有把你放出去嫁人呢？”

張嬤嬤道：“有過幾次，給我選了管事的兒子，或年輕的管事，但不是對方突然犯了事兒，就是死了，天底下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定是有人暗中搞鬼，後來我年紀大了，就歇了嫁人的心，我也慢慢年老色衰，丞相也不再找我的麻煩了。”

哎，這張嬤嬤也是個苦命的人，蹉跎半生，先是冇個正經的父親，後來又遇大渣男董清鳴，若不是自己苦心籌劃，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霍水兒問道：“先是被那禽獸迫害，又為主子賣命蹉跎半生，耽擱了婚姻不說，最後還落了個被主子視若棄子，所以張嬤嬤就一時想不開？”

張嬤嬤神色黯然，低頭不語。

霍水兒道：“難道張嬤嬤就甘心這樣過一生麼？你不遺憾？空有美貌卻成了苦命的根苗？一生從冇有施展自己的抱負？”

張嬤嬤眼裡突然迸發出恨色，道：“我不甘心，我張鳴鳳如此到老一生，憑什麼上天要如此對我？”

霍水兒一拍桌子：“好！很好！我就喜歡你的不甘心，你絕望中生出的強烈野心，值得我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