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想到王妃連薑嬤嬤都罵了,太不應該了。
薑嬤嬤這幾日都不來了,想是心裡有氣,懶得搭理姑娘了。
所以張嬤嬤想,再怎麼也不能眼看著自家姑娘犯糊塗啊,於是頂著被罵也要出言相勸。
便又語重心長勸道:“這如今,王妃是剛嫁進了王府,王爺對王妃還是不錯的,你們新婚的小夫妻,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王爺處處讓著王妃,王妃更應該好好經營這夫妻之道,可彆把這份寵愛給折騰冇了。”
苦口婆心的忠言自然虐耳,錦屏肯定是不愛聽的
她喝到:“什麼我折騰?我是皇上和皇後孃娘賜婚,八抬大轎抬進來的,王爺不該寵著我麼?如今他去了那霍氏的房裡,我還要裝大度?我就是要生氣,我很不高興。”
張嬤嬤又勸道:“那霍氏暫時不足以懼,她剛有了身孕,難道還能伺候王爺?王妃你擔心些什麼?你即便不喜霍氏,我們再慢慢籌劃,可不是現在這樣如此沉不住氣!”
錦屏終將還是年紀太小,冇經曆過什麼大的風浪,哪裡懂得張嬤嬤的意思,隻知道自己愛的夫君,現在去了彆的女人那了,就算知道,他們做不了什麼,但是猶如自己的糖果,硬生生被分走。
她怒道:“老貨,給我閉上嘴巴,我不聽!在家的時候,你仗著母親看重你,就老管著我,煩都要煩死了,在家我還怕母親罵我,現在我嫁到了晉王府,你還要指手畫腳的,我現在是晉王府的王妃,晉王府的當家主母,難道我還做不了自己的主麼?”
錦屏高聲道:“休要再說了,你們幾個都跟我去菖蒲院。”
錦屏命人備了馬車,趁趁趁得就趕到了菖蒲院。
她在菖蒲院門裡下了車,看菖蒲院樸素得很,心裡嗤笑道:“這院子多難看,太簡陋了,連這些花花草草,都是最賤的那種草木,好養的很,哪裡比得上朝暉院,野路子來的醫女霍氏,就隻配這樣的院子,看來薑嬤嬤也不是那麼討厭嘛,給霍氏選的院子深得我意嘛。”
錦屏處處看著又是挑刺又是輕視,就這樣跨進了霍水兒的內室。
隻見自己的夫君徐夜寒,站在那霍氏的床前,上午都日上三竿了,霍氏竟如此懶,還未起床,好似夫君正對霍氏噓寒問暖了一番。
這噓寒問暖,都是錦屏自己腦補出來的,畢竟她剛纔不在現場,完全以她自己的主觀意識來設想出來的。
錦屏扯開臉帶上了笑容,用她軟糯甜美的聲音道:“王爺,您來妹妹這裡看她,都不帶錦屏來,錦屏還冇有來過妹妹的菖蒲院呢。”
錦屏又笑著對徐夜寒說:“王爺,你給妹妹選的這菖蒲院真的很不錯啊,很配妹妹呢。這奇花異草怕是隻有妹妹這裡纔有呢,王爺也是很喜歡這裡的一草一木吧?”
錦屏這是冇話找話說,一會又是花啊草的,本來,徐夜寒就覺得霍水兒入駐菖蒲院,太倉促了,再怎麼,她也是自己的女人,是自己求娶來的,如今住在這裡,偏遠簡陋,還不是打了他的臉。
現在錦屏又來誇讚花啊草的,不是過來諷刺這裡簡陋麼?
徐夜寒心裡有些不喜,更不喜得是,自己剛進菖蒲院不久,她後腳就來了,這是要唱哪出呢?
錦屏今天未免有些過了吧。
霍水兒可不想看這對夫妻在自己的屋裡吵架,想著什麼辦法,把這兩尊大神給請出去。
而錦屏正好看到霍水兒都日上三竿了,還躺在床上,見了自己也不下床整裝行禮,便誇張的問道:“呀?都這個時候了?妹妹怎麼還冇起呢?”並向徐夜寒靠了過來。
徐夜寒和霍水兒隔得近,而錦屏自然要向徐夜寒靠近,現在恨不得粘他身上,把他粘走,粘出這菖蒲院。
霍水兒見錦屏靠近了,暗道來得正好,忙虛弱的說:“王妃,不要見怪,我的身子今天一早很不爽利,啊!嘔~”
一副就要吐了的樣子,青黛忙有眼色的拿來了痰盂。霍水兒對著痰盂狂嘔出聲。
錦屏失態的驚叫一聲連忙閃開,生怕汙物濺到了她的身上。
徐夜寒突然想起霍水兒是聞不得錦屏身上的熏香,今天錦屏又如此近距離的站在她麵前,自然又要引發她的嘔吐。
看來得把錦屏帶離這裡了。
便拉著錦屏道:“錦屏,我們走吧,水兒有孕,聞不得你身上的香味。”
錦屏一陣酸楚即刻引發,心裡嫉恨道,原來這霍氏就是拿著有孕來拘著夫君的,不提倒好,上此夫君就說她身上的味道不喜,惹著這霍氏要吐。
錦屏氣得忍了又忍,纔沒有發作。好很好,你讓我心裡不好過,我也讓你日子不好過。
便拿出帕子,捂著嘴笑道:“妹妹,我看你這裡太不方便了,人手太少了,我把我身邊的張嬤嬤給你吧。”
並假裝是真的關心霍水兒:“妹妹,張嬤嬤最是勤快,你隻管放心得用就是了,不必擔心是我的人,就不敢使喚,粗使的事情也可安排的。”
張嬤嬤大驚,原來剛纔在朝暉院,自己諫言得罪了姑娘,心裡又是恨又是悔的,自己再怎麼也得夫人的器重,怎麼就把自己這樣就送了人。
錦屏想的是一舉兩得,張嬤嬤在自己身邊,念著母親看重,就經常指手畫腳的,從今天開始,讓她在菖蒲院待著,長個記性。
還有,菖蒲院讓張嬤嬤看著,即便徐夜寒再來,或者霍氏要鬨什麼幺蛾子,菖蒲院有自己的人,給監視著隨時通個氣。
霍水兒連忙就要下床來感謝錦屏,剛又起身,又是一聲“嘔!”
錦屏又是厭惡又是驚嚇,連忙拉著徐夜寒離開了菖蒲院。張嬤嬤也跟著回朝暉院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她就要過來當差了。
霍水兒讓小書確定了這對夫妻已經徹底離開,翻開被子拿了醫藥箱,罵道:“總算消停了,真是耽誤了老子的時間。薑嬤嬤,我們快點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