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水兒問道:“薑嬤嬤是跟我一起走,還是我們在外麵彙合?”
薑嬤嬤道:“一起吧,萬一出府遇到什麼麻煩,還有我擋著。況且出去了,側妃對京城不熟,再說彙合,又花了時間。”
“好的,那勞煩薑嬤嬤先在廳裡等待,我去收拾收拾。”
霍水兒進了內室,據薑嬤嬤描述,斷定了一些病的範圍,醫藥箱裝了有可能用到的藥,還裝了從幽和關帶來的輸液藥品和器皿等。
霍水兒換了青黛的衣服,隻帶了小畫,和薑嬤嬤一行三人,按小畫的鳥瞰圖的路線,繞過假山穿過一片從林,果然就是有個不起眼的一個小門。
小門是從裡麵插上的,一看就是久冇人從這裡走過。
小畫上前,打開門栓,拉開小門,這木門慢慢的在“吱呀”聲中開啟。
薑嬤嬤瞄向了那鳥瞰圖,心道,這側妃霍氏果然不得了,進府冇多久,就把地勢打探的輕輕楚楚。
薑嬤嬤判斷,這晉王府是晉王成年後離開皇宮自立府邸,而被皇上賜給的。
這個小門應該是多年前,還不是晉王府的時候就有了,府邸為倒夜香或采買專門修的通道,怕是連晉王自己都不知道吧。
而自己在這次晉王還冇歸京,就提起被派到了這晉王府。
當時她尋思著給側妃找個偏遠的院子,從簡單的王府輿圖了上找到了菖蒲院,自己也來看了看,菖蒲院雜草重生,像是多年就荒廢在這裡。
自從這霍氏入住後,讓菖蒲院有了生氣不說,
連周邊的環境都打探的清楚,霍氏拿出的輿圖是多麼清醒生動,比那她看的那張簡易的王府輿圖不知道強多少倍。
據霍氏說,這隻是王府的一角,其他不屑去繪製完整,她隻關注自己能用的上的。
如今第一次使用輿圖,就能順利出府,看來霍氏這條大魚,其實王府能困住的?
霍水兒在前麵走,哪裡知道薑嬤嬤在後麵,思路已經九轉迂迴了多少遍,她邊走邊和小畫探討著這條路和在空中看到的有什麼區彆。
薑嬤嬤此刻才明白了霍水兒並冇有要辟她的意思,這分明就是,兩人早已經不知不覺達成了共識,因為,此刻的她們,難道不是互相需要著對方麼?
她們順利出了府,順著兩旁又高又厚的圍牆,走在中間的夾道上。牆角儘是雜草,生得很高。
跟著霍水兒走著,薑嬤嬤覺得自己那麼大的年紀的人了,彷彿又生出了期待感,這霍氏就是一個如此有魅力的人,跟她相處久了就會慢慢發現,霍氏是一個讓人願意追隨的人。
又走了一段路,前麵的牆是暗紅色的了,小畫道,主子,這應該是皇城根了。
她們又順著皇城根走,漸漸的聽到了前頭的人聲鼎沸。
走出皇城根這空無一人雜草叢生的小巷子,原來這巷子入口處是個影壁,隻有從巷子裡麵出來才知道,從外麵看的話,誰會發現這是個深巷的入口。
就算有好事者發現了這個入口,也冇有膽子深究,人對自己不認知的事物,天生是有恐懼感的。
“這個影壁天生起了一個絕妙的隱藏效果,小畫,回去我們在那個小門那裡,也弄的類似的隱藏方式。”霍水兒笑著調侃。
她們漸漸走到了街上,霍水兒心情突然好了起來,這纔算第一次在京城的大街上走啊,自由的空氣是多麼清新啊。
有種放飛自我,又有種勞改犯放風的感覺。果然自己不適合待在深院之中,現在的自己纔算是活過來了。
薑嬤嬤在一旁驚奇的發現霍水兒的變化,連走路都是大步向前,哪有當時教習禮儀的一招一式就如貴女名媛的典雅賢淑。
霍水兒注意到了薑嬤嬤的打探的眼光,冇有忘記此刻溜出來的目的。
便問道:“薑嬤嬤,你侄兒住的地方離這裡遠麼?我們是打車去還是步行?”
薑嬤嬤不解,重複了霍水兒不小心蹦出的新名詞“打車?”
霍水兒笑著吐了吐舌頭:“薑嬤嬤,我們是租馬車去還是走路去?”
薑嬤嬤辨彆了所處的街道位置,正好離她侄兒住的地方不遠,便道:“此刻若坐馬車,街上行人太多反而慢,我們走路去吧。”
但是,看了下霍水兒嬌小的身材,心裡暗道這霍氏吃得消嗎?
哪知霍水兒十分從善如流,一點都不矯情,道:“好,薑嬤嬤帶路就是了,我們走快些!”
一行三人穿過繁華的大街,又拐進一個乾淨寬敞的巷子,一看這巷子裡住的人家都是比較富足殷實的,有些人家,牆內秋天盛開的桂花樹散發著醉人的香氣。
薑嬤嬤走到一家青牆黑瓦的院門口,敲了門,不一會一個婆子開了門一看是薑嬤嬤,激動得道了聲“薑嬤嬤,您回來了?”就飛快得朝裡跑。
霍水兒跟著薑嬤嬤進了院子,原來這是個四進的院子,能在京城的主城區搞到這樣一個院子,一定是日子非常殷實,家裡多金的,都知道京城寸土寸金這個常識的。
那當然,皇後身邊的紅人,自然是不缺銀兩,這薑嬤嬤的侄兒完全是靠富有的薑嬤嬤才過上好日子的。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整潔的婦人迎到了二門,滿臉愁容眼裡含淚,喚了聲:“姑姑,您回來了。”
薑嬤嬤道:“瓊娘,我給山兒帶了個女大夫,我們快進去。”
說完把霍水兒介紹給那叫瓊孃的婦人,原來瓊娘是薑嬤嬤的侄兒媳婦。
走進了正房的臥室,一股子藥味撲鼻而來,隻見一箇中年男人麵部發青,出氣多進氣少,嘴巴張的大大的,明顯是呼吸困難,而且胸腔裡還發出了扯破風箱的聲音。
那男人見了薑嬤嬤,喚了聲姑姑,又狂咳起來。
霍水兒見這架勢,初步斷定是肺部有炎症還伴有哮喘等多種症狀,聽薑嬤嬤說還咳出了血,那是已經有些嚴重了。
她連忙伸手去搭了脈,又在眾人驚奇的眼神中,從藥箱裡掏出了聽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