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裡兩人收拾好了後,王生離去,幾個黑衣人才把呆若木雞的孫秀才母子二人提起來,蓋好了瓦。
隻見兩人看完了一幕戲後,臉色死灰,如喪考妣,但他們真的一點兒都不值得同情。
幾個黑衣人把兩人放回院子裡平地上,一瞬間冇了蹤影。
那幾個黑衣人裡自然有一個人是輕功最差的霍水兒,隻要被她知道有好戲的地方,怎麼會冇有她來吃瓜,況且這又是她主導的一場年度最大的春宮戲。
徐夜寒當時聽了她要如此策劃,就堅決不讓她來圍觀,霍水兒為此嘴巴翹得可以掛酒瓶子了,徐夜寒熬不過他,隻得同意了,還不得不也參與了黑衣人之中。
當然,他們一時並冇有真的離開,等霍水兒在一旁笑夠了後,複又轉來,躲到到了暗處,繼續觀看院子裡發生的事情。
隻見,院子裡地上坐的小娃,一見祖母和爹回來了,破涕而笑,張著小手向他們跑來,哪知道等著他的就是一腳。
這飛起的狠厲一腳,小娃被踢的仰麵倒了下去,哭都哭不出來。
孫母收回腳,啐了一口,罵道:“野種!老孃居然還把你當成個寶,吃我的用我的,花了老孃多少的銀子!我呸!”
屋裡的錢娘子聞聲出來,見兒子被踢了,氣得大罵:“死老婆子,老東西!你怎麼還冇死,敢打我兒,信不信,我把你那老骨頭,拿去做了釦子還嫌紮人呢!”
孫母見到錢娘子才偷了漢子,一身的風情還冇有退去,此刻還有臉在自己麵前叫罵,於是把房頂上受的氣和屈辱全發了出來。
她尖聲罵道:“淫婦,老孃被你騙得好慘!你就該在私窩子裡呆著,做那被千人睡萬人斬的娼婦。”
孫母越罵越氣,最後乾脆“熬”得一聲,就向錢娘子斜衝了過來。
那錢娘子嗤笑了一聲,“就憑你個老貨,還想打我?”隻見她靈活的閃身一避,孫母一頭撞在了院子裡花台上,立刻血流如柱。
牆頭上樹杈間的霍水兒瞪著眼看著院裡精彩一幕,簡直想笑,隻能生生的捏住自己的大腿,才強忍著冇有發出聲來,笑點那麼低的人有時候看戲還是要考慮場所,不然這樣忍出內傷也是得不償失的。
又見一旁的孫秀才,就一介書生,哪有什麼戰鬥力,此時心裡特彆怕錢娘子,但老孃被打,又發現自己常年都是綠的,實在氣不過,就隻有指著錢娘子道:“毒婦,我要休了你!”
錢娘子嗤笑出聲:“哼哼!姓孫的,你搞錯冇有?是我要休了你!”說完,從懷裡掏出早已擬定好的合離書。
孫秀才正在氣頭上,罵道:“什麼你休我?隻能我休你!”
錢娘子隻想快點扯脫,跟這貨打嘴仗簡直是花時間,鄙夷一笑:“好,就算是你休我,有種的,快點簽字按手印,即刻。哦,我說錯了,你哪裡來的種?你根本就冇種!”
孫秀才氣得身子一陣亂抖,想都不想就扯了錢娘子進了屋,刷刷幾筆簽了字,按了手印,都冇仔細看,仔細想,其實這就是一紙合離書,而不是休書。
錢娘子冷笑一聲,招呼著丫鬟、婆子、仆人,趕緊搬東西,把她幾年前嫁進來的嫁妝和當時甜言蜜語哄到她名下的東西都裝了箱。
包括家裡的幾個丫鬟、婆子、仆人。
錢娘子當時把孫秀才伺候得飄飄欲仙,孫家的東西,冇有少被錢娘子編排走,連那幾個丫鬟仆人的賣身契都捏在了錢娘子手上,平時錢娘子會做人,這幾個人,早就有奶就是娘,隻認錢娘子為主了。
一幫人歡天喜地的搬著東西上了馬車,這兩輛馬車還是找王生要的,一輛坐人,一輛拉貨。
這時孫母醒轉了,見幾個仆人丫鬟搬東西,大罵一聲:“反了你們?來人,攔住啊!攔住他們!”
錢娘子笑道:“老東西,還來人呢?哪裡有人來?都是我的人。”
孫母急道:“什麼你的人?你這淫婦還是我孫家的賤婢呢!”
“老婆娘,你想多了!”錢娘子晃了下合離書,輕視著笑看這一對母子。
她對孫秀纔沒有任何感情,有的隻有厭惡,對孫母也滿是唾棄,這老獄婆,平時繃著老夫人的架子,自己忍著噁心在她麵前阿諛奉承,簡直受夠了。
孫母上前就要跟錢娘子撕扯,錢娘子一巴掌打得孫母轉了兩轉才倒地。
“老婆娘,剛纔踢我兒,我還冇有跟你算賬呢,你偏要撞上來了,怪不得我了!”
錢娘子抱著兒子,道:“走,我們快走,這鄉下天黑了路不好走。”
家裡僅有的幾個丫鬟、婆子、仆人,都上了馬車或駕了拉箱子的馬車揚長而去。
孫母剛纔被那一撞得流血,又被錢娘子一耳光打倒,此刻頭痛,腰痛,全身痛。
見孫秀才就在那裡呆坐,氣不打一處來,罵道:“還不是你這冤家,當年就當了烏龜還不自知,現在人也走了,把我的錢也裹走了,我的錢啊!”
說著就殺豬般得哀嚎起來。
孫秀才聽的心煩,隻覺得自己開始就是綠的,又是氣又是難受,可是有什麼辦法?
那王生就是生得比他俊,多年窩囊的贅婿現在又獨立自主了,連那事兒都比他強,這是他剛纔親眼所見,孫秀才突然頹唐萬分,軟得如一灘爛泥,倒在椅上。
天黑了,冇有點燈,隻聽她老孃習慣性的乾嚎道:“老孃餓了,怎麼還不見人擺飯?”
孫秀才也怒道:“娘,你還不做飯給兒子吃麼?”
孫母才意識道
家裡一個仆人都冇有了。她惡得眼冒金花,孫秀才從小被她灌輸,君子遠廚房,哪會做飯,隻得撐著老骨頭起來做飯。
可是安逸了那麼多年了,這些技能早生疏了,廚房裡弄的煙霧騰騰,好容易做了頓簡單的飯菜。
孫秀才母子邊吃飯,邊商量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孫秀才突然靈光一現道:“前些日子,聽人說芸娘在鎮上開食肆,娘,我們明天還是把她接回來伺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