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覺醒------------------------------------------,泥漿濺在褲腿上。顱骨裡針紮般的劇痛還冇消退,他眼前晃著係統麵板密密麻麻的分析結論,隻覺得一陣眩暈。雨水順著額發滴落,混著冷汗,模糊了視線。,而是勉強跪穩,手撐在地上,指尖都在顫抖。那些複雜的圖譜、數據鏈條,像洪水般沖刷著他的大腦。嚴峰的腳步聲傳來,皮鞋踩在泥濘裡,發出沉悶的聲響。,低頭看著蕭儲南。“看明白了嗎?”嚴峰的聲音帶著疲憊,“這堆證物裡有指向性線索嗎?”,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他想說自己頭疼,想說那些資訊太龐雜。,一股冰冷的意誌突然掌控了他的身體。,更像是某種指令。。僵硬地站起身,眼神變得空洞,彷彿失去了焦點。“西北角,灌木叢下。”他的聲音毫無起伏,像機器一樣冰冷,“泥土表麵,三根白色纖維,動物毛髮。雨水沖刷痕跡淺,說明沖刷前已存在。”,看著蕭儲南。“東側排水溝邊緣,鞋印,深淺不一。”蕭儲南繼續說道,聲音平板,“左腳內側有輕微外翻,慣性姿態。”,指向一個常人難以察覺的角落。“儲水罐連接閥門,扳手痕跡。”蕭儲南的目光掃過,精準得可怕,“細微金屬刮擦,並非專業工具。”,他看著蕭儲南空洞的眼神。這個新來的技術員,語氣古怪,卻字字珠璣。“地麵泥濘,混合雨水與機油,形成油膜。”蕭儲南的語速稍快了些,“油膜下,植物殘渣。未完全腐爛,應在七十二小時內。”,指向另一個方向。
“儲水庫方向,草叢倒伏,角度朝北。”蕭儲南說完,身體微微晃了晃,又站穩,“草葉邊緣有壓痕,車輛低速駛過。”
嚴峰聽得目瞪口呆,臉上的疲憊瞬間被震驚取代。他死死盯著蕭儲南,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一絲不解。
這個新人,怎麼會知道這些?
蕭儲南的意識陡然回籠。那種冷冰冰的掌控感消失了。
他看著嚴峰驚疑不定的眼神,一股寒意從脊背直竄上來。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說了什麼?他怎麼說的?他根本冇有看清那些東西……
“蕭儲南?”嚴峰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
蕭儲南喉嚨發乾,艱難地吞嚥了一下。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嚴隊。”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
“你冇事吧?”嚴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有點重,“臉色這麼白。”
蕭儲南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他不敢直視嚴峰的眼睛。
他心裡亂糟糟的,係統麵板上的光芒還在閃爍。那些密密麻麻的分析結論,現在看起來格外刺眼。
“你說儲水庫方向有車?”嚴峰的視線恢複了銳利,但看向蕭儲南時,仍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審視。
“是。”蕭儲南低聲迴應,感覺身體還有些僵硬。
嚴峰不再多問。他迅速拿出對講機,聲音沉穩有力:“全體隊員,警戒線外集結。各小組注意,重點搜尋北側儲水庫區域。”
刑偵隊員們很快聚攏過來。雨還在下,他們身上都披著雨衣,臉色嚴肅。
“隊長,什麼情況?”一個年輕隊員問道,目光落在蕭儲南身上,帶著好奇。
嚴峰走到警戒線旁,示意隊員們靠近。
“新的線索。”他聲音低沉,“儲水庫方向,可能是第一現場。”
隊員們交頭接耳起來。儲水庫?他們之前排查過,但冇發現什麼異常。
嚴峰的目光落在蕭儲南身上。
“蕭儲南。”他喊了一聲。
蕭儲南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看向嚴峰。
“你把剛纔發現的,跟他們說一下。”嚴峰命令道。
蕭儲南遲疑了一下。他不知道該怎麼措辭。那些東西,是“它”說的,不是他自己看到的。
但他冇有選擇。他走到隊員們麵前,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
“各位。”他聲音有些低,“儲水庫北側,有一條排水道。”
隊員們安靜下來,打量著這個新來的技術員。他看起來太年輕了,而且臉色蒼白。
“排水道旁,有泥濘小路。”蕭儲南努力回憶著“它”說過的每一個細節,“草叢倒伏,痕跡較新。”
一個老隊員皺了皺眉:“小蕭啊,那條路我們走過,冇發現什麼。”
“壓痕。”蕭儲南補充道,“草葉邊緣,有車輛低速駛過的壓痕。不易察覺。”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鞋。
“地麵油膜,有植物殘渣。”他繼續說,“儲水罐閥門,有非專業扳手刮擦痕跡。”
隊員們互相看了看,那一看裡帶著懷疑。這些細節太微觀了。
“你確定?”嚴峰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
蕭儲南迎著嚴峰的目光,點了點頭:“確定。”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又乾又澀,他知道,自己現在必須表現出專業。
嚴峰的視線從蕭儲南臉上掃過,又看向隊員們:“聽到了嗎?小蕭同誌說的這些,非常重要。”
“小李,你帶一組,去排水道北側仔細勘察。”嚴峰指著一個隊員,“小張,你帶一組,去儲水罐檢查閥門。”
“是!”隊員們齊聲應道,但看向蕭儲南的眼底,依舊帶著一絲審視。
蕭儲南知道,他們心裡肯定在想,這個新人是怎麼發現這些的?
他強忍住心裡的不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他感覺到,嚴峰的眼睛也一直在他身上停留。
嚴峰揮了揮手:“行動!”
隊員們迅速分散開,各自前往指定區域。
嚴峰走回蕭儲南身邊,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蕭儲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想避開嚴峰的視線,卻又不敢。
“蕭儲南。”嚴峰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股壓迫感,“你之前,從事什麼工作?”
“我……我是警校剛畢業的。”蕭儲南老實回答,“法醫學專業。”
嚴峰點了點頭,冇再問。他隻是看著遠處的雨幕,陷入了沉思。
蕭儲南的心跳得很快,他不知道嚴峰在想什麼。這種被審視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舒服。
“走吧。”嚴峰突然開口,“我們去儲水庫。”
蕭儲南跟在嚴峰身後,踩著泥濘的小路。雨水浸透了鞋子,每一步都帶著沉重。
係統麵板在視野裡瘋狂跳動,這次不再是分析結果,而是警告資訊。
警告:目標接近第一現場,注意幻覺衝擊!
警告:大腦皮層超頻運作,請保持冷靜!
蕭儲南的顱骨又開始劇痛,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攪動。
幻覺衝擊?他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
他努力穩住身形,不讓自己表現出異樣。嚴峰走在前麵,冇有察覺到他的異常。
小路越來越濕滑,泥土混合著枯枝爛葉,散發著腐爛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不是示弱的時候。
第一現場鎖定:儲水庫北側廢棄管道口!係統麵板上,一條紅色的文字閃爍。
蕭儲南的眼睛緊緊盯著前方。他要找到那個廢棄管道口。
他腳下打滑,差點摔倒。嚴峯迴頭看了他一眼:“小心點。”
“是。”蕭儲南咬了咬牙,繼續往前走。
幻覺越來越強烈。他看到地麵上的泥土變成了蠕動的蟲子,周圍的枯樹枝變成了伸向他的鬼手。
他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來對抗幻覺。
“還有多遠?”嚴峰的聲音打破了幻覺的短暫掌控。
蕭儲南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快……快到了。”
他感到一種極致的痛苦,和一種奇怪的亢奮。
這種感覺,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物證關聯:儲水庫內,微量血跡,與死者DNA高度吻合!
線索整合:管道內壁刮擦痕跡,可疑衣物纖維!
蕭儲南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起來。
嚴峰被他帶動,也跟著跑了起來:“你發現什麼了?”
“管道!”蕭儲南指著前方一個隱約可見的破舊水泥管道口,“那裡!”
那個管道口被半人高的野草遮擋,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嚴峰衝過去,扒開野草。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比之前現場的還要強烈。
管道口內部,赫然可見一片暗紅色的凝固血跡,還有幾根散落的毛髮。
嚴峰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裡……”他深吸一口氣,目光中充滿了震驚,“是第一現場!”
蕭儲南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幻覺終於消退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但同時,骨子裡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他成功了。
嚴峰拿出對講機,聲音有些顫抖:“全體注意!發現第一現場!重複,發現第一現場!儲水庫北側廢棄管道口!”
隊員們很快趕了過來。看到管道口的血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李瞪大了眼睛,“隊長,我們之前怎麼冇發現?”
嚴峰冇有回答,他隻是深深地看了蕭儲南一眼。
那一眼裡,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隱約的認可。
蕭儲南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他怕嚴峰發現他的異常。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還帶著那種詭異力量的餘溫。
“封鎖現場!”嚴峰迅速下達命令,“技術組,立刻過來取證!”
警戒線再次拉起,這次是圍繞著儲水庫北側。
蕭儲南被嚴峰帶回警戒線外,讓他先去警車上休息。
他拖著沉重的腳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大腦嗡嗡作響。
回到警車旁,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窗外,雨幕依舊。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試圖平複內心的混亂。
任務完成:第一現場鎖定。係統麵板上的提示音,現在聽起來像是一種諷刺。
他不知道這股力量從何而來,也不知道它會把他帶向何方。
他隻是一個剛畢業的警校生,現在卻被捲入了這種超出理解的詭異事件。
他睜開眼睛,看向車窗外。警燈閃爍,映照著雨中的化工廠。
遠處,一輛黑色的SUV緩慢駛過。車窗緊閉,速度不快不慢,彷彿隻是路過。
蕭儲南的心像被攥了一把。
發現未記錄車輛軌跡!
係統麵板再次跳動,這次是紅色的警報!
那輛車……它不是路過。
蕭儲南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輛消失在雨幕深處的黑色車影。凶手,或許還在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