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太子 第46章 小藍龍會說話

在武英殿的暗室中，燭光搖曳，映照出朱棣略顯滑稽的一幕。他站在銅鏡前，齜牙咧嘴地解開衣襟，彷彿正在拆解一個過分熱情的禮物包裹。

隨著衣襟的敞開，他胸口的異狀在燭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清晰。隻見一條寸許長的藍色小龍在他的麵板下遊走，鱗片閃爍著幽幽的光芒，彷彿夜空中的繁星。這條小龍時不時還用尾巴尖俏皮地頂起一個凸起，彷彿在和朱棣玩鬨。

朱棣看著自己胸口的小龍，無奈地嘀咕道：「哎喲喂，小祖宗您今兒個挺活躍啊？」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伸向那個蠕動的凸起，似乎想要觸控一下這隻調皮的小龍。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小龍的時候，小龍突然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般，迅速地在他的心口擺出了一個北鬥七星的圖案。更讓人驚訝的是，在黑水河流域的位置，小龍還特彆地標出了一個骷髏頭標誌。

朱棣不禁瞪大了眼睛，看著這隻小龍在自己胸口擺出的嚇人圖案，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他心裡暗自琢磨，這小家夥最近不知是從哪裡學來的壞習慣，竟然喜歡用身體擺出各種嚇人的圖案。

「四弟。」朱標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彷彿一道晴天霹靂，讓朱棣渾身一顫。他猛地回過頭，卻見朱標麵色陰沉地站在門口，手中還握著一份密報。

朱棣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銅鏡「哐當」一聲砸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定了定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大哥，您進門能不能有點動靜啊？我這小心臟可經不起您這樣嚇唬……」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硬生生地噎住了。因為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鏡子裡，那鏡子裡清晰地映出了朱標手中的那份密報，上麵的字如同一把把利劍，直刺他的眼睛——「燕王府采購漠北藍晶百斤，付白銀萬兩」。

朱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他一邊乾笑著，一邊手忙腳亂地試圖用衣袖遮住胸口那隻亂動的小龍，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住自己的心虛。

「呃，這個嘛……」朱棣撓著頭，支支吾吾地解釋道，「就像姑孃家每月都要買胭脂水粉一樣，我這龍繭也得定期做個保養不是？您看這小家夥，長得快著呢，不得補充點營養？」

朱標麵無表情地看著朱棣，他那原本就威嚴的龍爪此時更是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息。隻聽「哢」的一聲，朱標手中的信紙被他的龍爪輕易地捏碎，碎紙片如雪花般飄落。與此同時，朱標身上的金鱗在這暗室中泛起一層寒光，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似乎驟降了幾分。

「所以你三年前就與瓦剌……」朱標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一般，其中蘊含的怒意更是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在這寂靜的房間裡不斷回蕩著。

「是交易！純潔的金錢關係！」朱棣突然扯開左肩衣襟，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那猙獰的傷口讓人看一眼都覺得毛骨悚然。

「瓦剌送晶，我送糧。公平買賣，童叟無欺……直到上月……」朱棣哭喪著臉，指著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滿臉的憤恨和無奈，「他們居然開始在晶石裡摻蜘蛛卵！這簡直就是欺詐！差評！必須差評！」

隨著朱棣的話語，朱標的目光集中到了那道傷口上，隻見傷口裡赫然有幾顆藍色的蛛卵在微微蠕動，那詭異的景象讓人不寒而栗。

朱標見狀，臉色一變，急忙運功將那些蛛卵逼出體外。然而，那些蛛卵卻彷彿有著某種奇異的力量，在接觸到朱標的金血後，竟然瞬間融化消失，隻留下一行若隱若現的小字：「獻王歸位，北辰當立」。

「看見沒？」朱棣一臉委屈地展示著自己的傷口，「這就好比你去酒樓吃飯，結果菜裡吃出蟲子，蟲子還罵你是傻子……」

就在這時，他胸口的小龍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驚擾到一般，開始劇烈地扭動起來。隨著它的動作，原本就很明亮的藍光更是愈發耀眼，彷彿要將整個房間都照亮似的。

朱棣猝不及防，隻覺得心口一陣劇痛襲來，他不由得悶哼一聲，連忙用手捂住胸口，嘴裡嘟囔道：「哎喲！我的小祖宗誒，您輕點啊！這又不是下蛋……」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那小龍竟然「噗」的一聲，從他的心口處硬生生地鑽出了一個小腦袋來！

這小腦袋上，一雙猶如最上等藍寶石雕琢而成的龍眼滴溜溜地轉動著，充滿了初生嬰兒般的好奇與靈動。它微微甩了甩頭，似乎有些不適應暗室中昏暗的光線，然後一張嘴——

發出的竟是一把清脆、稚嫩，帶著濃濃奶氣的童聲！

「難吃！那些黑乎乎的卵太難吃了！呸呸呸！」

朱棣：「！！！」

朱標：「！！！」

兩位大明帝國最有權勢的男人，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超乎想象、荒誕離奇的一幕，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

那條藍色小龍似乎對自己能發出聲音感到十分滿意，又扭動了一下身體。隻聽一陣細微的「嗤啦」聲，它竟借著這股勁兒，整個兒地從朱棣的心口鑽了出來！

它通體湛藍，晶瑩剔透，身長不過寸許，生著四隻小巧玲瓏的爪子，背後還有一對薄如蟬翼、同樣閃爍著藍光的微小翅膀。它懸浮在半空中，翅膀高速振動，發出極其輕微的「嗡嗡」聲。

小家夥先是得意洋洋地打了個飽嗝，從嘴裡噴出幾點細小的、猶如藍寶石碎屑般的火星，然後揚起小腦袋，那姿態，竟有幾分睥睨天下的囂張模樣，與它那稚嫩可愛的外形形成了巨大反差。

「呃……」它歪著小腦袋，那雙純淨的藍寶石龍眼好奇地打量著麵前氣息威嚴、周身隱有金芒流轉的朱標，小小的鼻子吸了吸，奶聲奶氣地評價道：「這個大塊頭是誰啊？身上的味道……聞起來挺香的呢？比那些難吃的卵好吃多了的樣子？」

朱標從極度的震驚中率先回過神來。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無比，那雙平日溫潤的眼眸深處，竟閃過一抹非人的、豎瞳般的金色光澤！他死死盯著那隻懸浮的、顯然擁有極高靈智的小藍龍，心中警鈴大作。

這絕非古籍中記載的「龍繭」自然孵化！自然孵化的龍靈，初生時應是懵懂混沌，靈智漸開，絕不可能一出生就口吐人言，還擁有如此清晰的喜好判斷！

電光火石間，朱標出手如電！他的右手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五指微曲，指尖金芒凝聚，精準無比地一把捏住了小藍龍的後頸皮——那是龍類靈體常見的能量節點之一。

「嘶…吼！」小藍龍被捏住要害，頓時發出一聲又像吸氣又像威脅的低吼，四隻小爪子在空中胡亂撲騰。

「這不是自然孵化的龍靈！」朱標麵色無比凝重，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仔細感知著指尖傳來的、從小龍體內透出的異常能量波動，「有人用極其陰邪的血咒，強行催生了它！提前了至少十年！」

小龍被捏得吱哇亂叫，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放開！壞蛋！大壞蛋！不然…不然我告訴卓瑪姐姐去！讓她打你！」

「卓瑪？」朱標眼神驟然一厲，如同兩道冷電劈過暗室，「瓦剌部落那個號稱能與長生天溝通的巫女——長生天女卓瑪？」

朱棣此刻也終於從石化狀態掙脫出來，聽到這個名字，更是滿臉錯愕與茫然：「小藍？你…你認識卓瑪？什麼時候的事？我怎不知？」

小龍在空中努力扭過身子，朝著朱棣的方向，龍臉上居然能看出幾分「你居然不知道」的嫌棄表情：「就昨晚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個藍瑩瑩、香噴噴的姐姐來找我玩。她的麵板好像會發光的藍寶石哦！她說隻要我肯提前出來陪她玩，就給我吃好多好多甜甜的、亮晶晶的藍晶糖……」

它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猛地用兩隻小前爪捂住自己的嘴，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啊呀！說漏嘴了！姐姐說不可以告訴彆人的！」

朱標聞言，不再有絲毫猶豫。空著的左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精純浩大的金色龍氣，快如閃電般點向朱棣的心口——那小龍鑽出的破口處。

金芒沒入，朱棣渾身一顫，隻覺得一股暖流湧入心脈，迅速遊走探查。

片刻之後，朱標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緩緩收回手指，指尖竟帶起一絲極淡、卻異常頑固的暗藍色血線，那血線扭曲蠕動，散發出與之前蛛卵同源、卻更加陰晦邪異的氣息！

「果然！」朱標的聲音冰冷徹骨，蘊含著滔天的怒意，「心脈深處殘留著血咒烙印！這手法陰毒詭譎，正是漠北巫術中最擅長的竊運轉生、操控靈魅之術！好個瓦剌長生天女！真是好手段！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等邪咒下到了當朝親王的身上！」

他的話音未落——

嗚~~~嗚呃~~~

一陣極其詭異、飄忽不定、彷彿來自九幽深處的笛聲，毫無預兆地，穿透了武英殿厚重的牆壁與層層陣法防護，幽幽地飄進了這間隱秘的暗室。

這笛聲似有魔力，音調扭曲怪異，完全不似人間樂曲，聽得人頭皮發麻，心神搖曳。

笛聲入耳的刹那——

「唧？！」

懸浮在半空、正被朱標捏著後頸的小藍龍，猛地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悲鳴！它那雙靈動活潑的藍寶石眼眸中的神采瞬間消散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空洞的幽藍，如同兩潭凝固的、深不見底的寒冰。

它小小的身體徹底僵直，不再掙紮，彷彿變成了一件沒有生命的琉璃工藝品。

緊接著，一個冰冷、機械、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從小龍的口中發出，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如同被設定好的機括：

「獻王歸位…北辰當立…」

「獻王歸位…北辰當立…」

「獻王歸位…北辰當立…」

每重複一次，它眼中那空洞的藍光就熾盛一分，周身開始散發出危險而不穩定的能量波動！

「小藍！」朱棣大驚失色，也顧不得肩上的傷口和心中的震駭，急忙伸手想去抓住小龍，試圖喚醒它。

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那被控製的小龍猛地一張嘴——

「呼！」

一股遠比之前打嗝噴出的火星猛烈得多、溫度極高的幽藍色火焰，如同一條毒蛇的信子，猛地噴吐而出，直燎向朱棣的衣袖！

嗤啦！名貴的蘇錦麵料瞬間被燎焦了一大片，發出刺鼻的焦糊味。朱棣駭得連忙縮手。

「沒用的。」朱標麵色無比凝重，目光如炬，猛地轉向笛聲傳來的方向——那正是京城接待藩邦使臣的驛館所在方位！「這是漠北薩滿傳承中最為陰毒詭異的『控魂咒』！笛聲為引，血咒為根，直接操控靈體本源！看來那位卓瑪姑娘，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棘手得多！」

他眼中金芒大盛，不再猶豫。捏住小龍後頸的右手五指微微鬆開些許，左手抬起，並指如刀，指尖逼出一滴璀璨無比、蘊含著磅礴生機與皇道龍氣的——淡金色血珠！

那血珠甫一出現，暗室中彷彿響起了一聲若有若無的龍吟，浩然正氣彌漫開來，連那詭異的笛聲都為之一滯。

朱標屈指一彈！

咻！那滴珍貴的帝王精血，化作一道細微的金線，精準無比地射入小藍龍因機械唸咒而微微張開的嘴巴裡。

「咕嚕…」小龍本能地吞嚥了一下。

下一秒——

「阿嚏！！！」

小藍龍猛地打了一個極其響亮、震得它小小身體都往後一仰的噴嚏！

隨著這個噴嚏，一大團濃鬱得化不開的幽藍色龍炎被噴吐出來，卻沒有四下濺射，而是在空中奇異地凝聚、翻滾、變形……

最終，竟化作一行清晰無比、由燃燒的藍焰組成的文字，懸浮在半空之中，每一個字都散發著幽冷而詭異的光芒：

「子時三刻，西山溫泉，不見不散～卓瑪留」

字的末尾，甚至還勾勒出了一個俏皮的笑臉圖案，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朱棣看得目瞪口呆：這年頭連約會都這麼高階了？

朱標卻盯著那行字冷笑：正好。朕倒要會會這位膽大包天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