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二尊戰爭巨獸!武田老狗,來受死吧!九月二十一日,上午。
秋風捲起地上的黃土,顧家鎮外的大道上,新編108師的隊伍排成了長長的四路縱隊,正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前開拔。
這一次行軍,和他們以前當皇協軍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這幫人走路,那是鬆鬆垮垮,槍扛在肩膀上像挑著扁擔,走一路聊一路,活脫脫一群散兵遊勇。
可今天,一千五百多號人全都沒了聲音,每個人的手裡都死死攥著那把還沒見過血的56式半自動步槍,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亢奮和緊張。
隊伍的中間,顧雲飛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隨著馬背的起伏微微晃動著身體。
他身上穿著那套嶄新的少將師長軍服,頭上戴著大簷帽,腰間別著配槍,整個人顯得威風凜凜。
“師座!”
跟在後頭騎著馬的二營長馬魁,緊趕慢趕地夾了一下馬肚子,湊到了顧雲飛的身邊。他拉了拉韁繩,那張粗糙的臉上寫滿了掩飾不住的擔憂:“師座,咱們這次可是去跟武田大隊硬碰硬啊。武田手裡那一千二百號鬼子,可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精銳。咱們滿打滿算也就一千五百多號人,就算咱們手裡這洋槍再厲害,可弟兄們畢竟沒打過這種硬仗,想一口吃下武田大隊,這事兒是不是有點太懸了?”
在馬魁看來,兩軍交戰,那可不是過家家。
108師雖然換了清一色的自動火器,但真要拉開陣勢正麵硬剛,小鬼子的拚刺刀技術和擲彈筒戰術絕對能讓108師脫一層皮。
就算最後僥倖打贏了,108師自己也得元氣大傷。
不僅如此,馬魁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師座,您別忘了,咱們平安縣距離省城太原可不遠。駐紮在省城裡的,那可是日軍的主力第36師團,整整幾萬人馬啊!咱們要是真把武田大隊給滅了,就算把天給捅破了。到時候36師團的師團長隻要一發火,派個主力聯隊甚至一個旅團過來報復咱們,咱們這剛拉起來的一千多號人,拿什麼去擋啊?”
聽到這話,跟在顧雲飛身後的其他幾個營長,也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心裡其實都有同樣的顧慮。
武田大隊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武田背後的那個龐然大物。
日軍第36師團下轄好幾個滿編旅團,還有直屬的坦克裝甲車和重炮兵大隊,兵強馬壯。
別說是他們這個水分極大的“新編師”,就算是國軍的王牌軍來了,也得退避三舍。
“36師團……”
顧雲飛聽完馬魁的擔憂,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冷聲笑了起來:“老馬啊老馬,你的眼界還是太窄了。不要用以前當偽軍時的眼光,來看待現在的108師!”
他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身後那些精神飽滿的士兵,尤其是混在隊伍裡、那些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波動的克隆人機槍手,心裡的底氣足得不能再足。
“你們以為老子是帶著你們去跟小鬼子拚刺刀、拿人命填坑的嗎?”顧雲飛冷笑一聲,“不用擔心省城的36師團,一切我都在暗中計劃好了。隻要咱們今天漂漂亮亮地拿下武田大隊,佔了平安縣城,我就有辦法搞來更多的槍炮和兵馬。別說他一個36師團,就算是第一軍的司令官筱塚義男親自來了,老子也能崩碎他幾顆門牙!”
顧雲飛的底氣,自然是來源於腦海裡的係統。
隻要打下平安縣,搜颳了縣城裡那些漢奸和鬼子的財物,換成海量的兌換點,他就能兌換出源源不斷的克隆人大軍和重火力。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敢於單挑日軍的絕對王牌。
見師座這副胸有成竹、穩如泰山的模樣,馬魁張了張嘴,把嚥到喉嚨裡的話又給憋了回去。既然老大都不怕,他一個當手下的還瞎操什麼心。
下午兩點左右。
隊伍行進到距離平安縣城大概三十裡地的一處平原地帶時,顧雲飛突然勒住了馬韁繩。
“籲——”
他舉起胸前的望遠鏡,看了看四周開闊的地形。
這裡名叫清水河灘,地勢平坦,方圓幾裡地都沒有村莊和人煙,隻有一片齊腰深的枯黃野草。
“傳令兵!”顧雲飛大喝一聲。
一名騎著馬的偵察兵立刻跑上前來:“報告師座,武田大隊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報告師座,根據前方暗哨傳回來的訊息,武田大隊已經傾巢而出,正順著大路朝咱們這邊急行軍。距離咱們現在的位置,大概還有不到五裡地。最多半個鐘頭,小鬼子的先頭部隊就會進入咱們的視線!”偵察兵扯著嗓子大聲彙報道。
“五裡地……時間剛剛好。”顧雲飛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他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孫大彪、馬魁等人,猛地抽出馬鞭在半空中抽出一聲爆響,厲聲下令:“全體都有!立刻停止前進!各營各連就地散開,不要紮堆!”
“步槍全部給老子上膛!一百二十挺M60通用機槍,全部給我找好射擊位,把三腳架架穩了,一百發的彈鏈全都給我掛上去!”
“今天,老子要讓武田弘一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金屬風暴!”
“是!師座!”
隨著命令的下達,一千五百多號士兵迅速動了起來。
他們沒有像國軍那樣去費力挖戰壕,而是直接撲倒在齊腰深的野草叢裡,藉助地形掩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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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挺挺造型狂野的M60通用機槍被克隆人機槍手穩穩地架在土坎上,黃澄澄的子彈鏈在陽光下閃爍著奪命的光芒。
“老趙!”顧雲飛轉頭看向炮兵營長趙鐵柱,“你的迫擊炮營也給我把陣地建好。等會兒老子不開口,誰也不許提前暴露火力!”
佈置完正麵的步兵陣地後,顧雲飛直接翻身下馬,把馬韁繩扔給張大虎,自己一個人快步走向了清水河灘後方一處被樹林遮掩的低窪地。
這裡距離前沿陣地有幾百米的距離,十分隱蔽。
確認四下無人後,顧雲飛在腦海裡果斷呼喚出了係統:“係統!把我之前放在倉庫裡的那十二門66式152毫米加農榴彈炮,全部給我提取到這個坐標!”
清水河灘這個地形,簡直就是為重炮量身定做的射擊陣地。
武田大隊距離這裡隻有不到五裡地,也就是兩千五百米左右。
而152毫米重型榴彈炮的最大射程可是高達十七千米!
小鬼子現在所處的位置,完全被包裹在重炮的最佳火力覆蓋網之內。
“尊敬的宿主,提取十二門重炮,您需要配置相應的專業炮兵。是否立刻消耗兌換點,提取一百零八名初級陸軍型克隆人,作為炮兵操縱這些武器?”係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廢話!大炮都拉出來了,沒炮手難道讓老子自己去搬炮彈嗎!立刻兌換,提取出來!”顧雲飛毫不猶豫地下令。
“好的,尊敬的宿主。”
伴隨著係統的回應,顧雲飛麵前的空地上再次出現了那個詭異的虛空光圈。
緊接著,令人震撼到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十二尊龐大無比的鋼鐵巨獸,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遠古兇獸一般,沉甸甸地碾壓在鬆軟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每一門152毫米重炮都重達五噸半,那粗長漆黑的炮管斜指著天空,炮口大得能直接塞進一個成人的腦袋,散發著無盡的毀滅氣息。
緊隨其後,一百零八名麵無表情、身材魁梧的克隆人炮兵從光圈中列隊走出。
他們沒有絲毫的廢話,一出來就迅速按照戰鬥編組,奔向了各自負責的火炮,開始熟練地調整射擊諸元、搖動方向機、裝填那重達幾十斤的巨型殺傷爆破榴彈。
看著這十二門一字排開、準備就緒的戰爭巨獸,顧雲飛滿意地摸了摸下巴。
……
與此同時,在距離清水河灘不到三裡地的土路上。
武田大隊的行軍佇列正在全速推進。
因為機械化程度不高,大部分日軍都是徒步急行軍,隻有大隊長武田弘一和幾個高階軍官坐在一輛敞篷的軍用吉普車裡。
“嘎吱——”
吉普車突然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揚起一陣塵土。
武田弘一皺著眉頭,不滿地看著攔在車前的一名氣喘籲籲的日軍偵察兵。
“少佐閣下!緊急軍情!”偵察兵來不及敬禮,大口喘著粗氣彙報道,“在前方二十分鐘路程的清水河灘,我們發現了顧雲飛率領的皇協軍!”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武田弘一冷哼了一聲,“我不是早就給顧雲飛發了電報,讓他帶人來跟皇軍匯合嗎?”
“不……不是的,少佐閣下!”偵察兵嚥了口唾沫,臉色有些蒼白,“顧雲飛的部隊根本沒有和我們匯合的意思。他們扯下了皇協軍的膏藥旗,全部換上了華夏民國新編108師的番號軍旗!而且,他們已經在河灘的野草叢裡分散開來,徹底擺出了阻擊的戰鬥隊形!”
“納尼?!”
武田弘一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凝固,瞳孔猛地一縮,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意外和震驚。
他聽到了什麼?
顧雲飛扯下了皇軍發給他們的軍旗?
換上了國軍108師的番號?還擺出了戰鬥隊形準備阻擊皇軍?
這意思是,顧雲飛那頭養不熟的白眼狼,真的被國軍給暗中策反了,徹底背叛了大日本帝國?!
坐在副駕駛上的副大隊長古田一元猛地站了起來,滿臉怒容地咆哮道:“武田少佐!這幫低賤的皇協軍全都是由支那人組成的,骨子裡就流著反叛的血!顧雲飛這個混蛋,絕對是收了國軍的好處,徹底叛變了!”
“又是一支不知死活、敢於反叛的皇協軍。”武田弘一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眼底湧現出濃烈的殺機。
不過,短暫的憤怒之後,武田弘一又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他冷笑了一聲,語氣裡充滿了不屑:“顧雲飛以為換個國軍的番號,他手下那群烏合之眾就能變成正規軍了?簡直是可笑至極!他帶著這群連槍都打不準的垃圾來阻擊武田大隊,完全是在自尋死路!”
武田弘一轉頭看向旁邊的參謀官,沉聲問道:“長平鎮的168混成旅,現在到了什麼位置?”
參謀官立刻翻開記錄本彙報道:“少佐閣下,根據電訊室截獲的情報,168混成旅昨天夜裡才離開長平鎮。就算他們日夜兼程不休息,按照國軍的行軍速度,他們距離我們現在的位置,最少還有十五裡地的路程。”
“喲西!”武田弘一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中透出一股看穿一切的睿智光芒,冷笑道,“我就說168混成旅怎麼會突然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主動出擊,原來是國府暗中策反了顧雲飛。孫尚仁是想聯合顧雲飛的這群叛軍,對我們武田大隊來個前後夾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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