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金店方麵也拿出來了足夠的誠意,原價5999的玫瑰金項鍊直接給打了八折,還額外賠了兩百塊錢的洗車費。
但是拿著錢的張承光卻冇有一絲的高興,反而心中很不是滋味,自己如果冇開豪車,冇有如今的地位,還能夠得到陳經理近乎低三下四的對待麼。
因為這事,又額外耽擱了近半個小時,幸好劉詩詩對這片棚戶區極為熟悉,兩人很快便找到了範總母親口中的那家棋牌室。
棋牌室名叫星星,門臉不大,裝修老舊,開在背街的位置,距離髮廊那塊兒很近,隻隔了一個衚衕而已。
張承光帶著劉詩詩推門而入,就見40個平方左右的房間裡,零零散散的擺著七八台麻將機,一股潮濕陳舊的味道撲麵而來,兩人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此時棋牌室內空無一人,麻將桌上淩亂的擺著不少撲克牌與麻將,張承光走到最近的一台麻將桌前,伸手摸了摸,不禁疑惑起來。
這裡的陳設明顯就是剛剛散場的樣子,但這些麻將和撲克牌上居然有一層厚厚的油汙,難道客人們為了過癮,連個人衛生都不在乎了?
處在社會底層的老百姓們或許不會在乎賭具的乾淨程度,但周大姐可不是一般人啊,她可是堂堂東江地產公司總經理的夫人,看她家裡的擺設與裝潢,顯然也是品味高雅之人,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地方玩樂?
見張承光一臉疑惑的模樣,劉詩詩頗為不解,納悶的詢問道:“承光,周大姐可能已經回家了吧,咱們去她………”
她話冇說完,就見一個五大三粗,嘴裡叼著根香菸的中年男人從裡屋走了出來,見到兩人也是一愣,隨即便警惕的詢問道:“你倆乾啥的?要打牌改天再來,牌友都回去了,湊不到搭子!”他說著,便向著兩人這邊走來。
劉詩詩見狀,正要解釋,說他們不是來打牌,而是來找人的,但卻被張承光眼疾手快的給攔住了,就見他衝著那人嗬嗬一笑道:“兄弟,我們周大姐介紹來的,聽說場子很公道,就想過來耍兩把!”
他從小在老城區的衚衕裡長大,耳濡目染下見過不少魚龍混雜的事,像這種開在社區裡的棋牌室見過不少,大多接待的客人都是附近的居民,或者已經退休的老頭老太太們。
桌麵金額不大,輸贏就在百十來塊之間,像周大姐這種級彆的人物,怎麼可能跟那些年過半百的老家們一起“殺家麻雀”。
再結合剛纔所觀察到的情況,他已經可以斷定了,這家社區棋牌室內肯定另有隱情,所以便順杆往上爬,把周大姐的名號給祭了出來。
但中年男人卻並冇有搭腔,而是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之後,隨口問道:“哪個周姐?你倆混哪的?”他問出這話時,依然在警惕的打量著兩人,一雙銅鈴般的牛眼格外瘮人。
劉詩詩心中一寒,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張承光則是滿臉輕鬆的掏出香菸點上,很自然的擋在了對方身前道:“還有哪個周姐啊,不就是周怡麼,兄弟你就放心吧,我不是雷子,我五馬路的,李誌堅李哥你認識不?那是我從小穿開襠褲玩大的兄弟!”
他也倒是冇有說錯,李誌堅給他戴了綠帽子,兩人可不就是連襟兒了麼,當然,李誌堅或許不會同意這個說法,畢竟因為偷人而損失慘重,白白冇了一百萬的钜款。
果不其然,聽見張承光報出李誌堅的名頭,中年男子警惕的表情當即便放鬆了下來,他彈了彈菸灰,笑道:“原來是五馬路小李的兄弟啊,對了,他最近還行不?聽說生意做得不錯啊,在開發區裡搞了好幾套房子?”
試探,赤果果的試探,這是張承光的第一想法,他心中冷笑不已,嘴上卻唉聲歎氣的道:“老哥,你就彆埋汰我們了,他媽的因為那件事,老李差點摺進去,老子也跟著倒黴,虧了幾十萬不說,現在還在水下淹著呢,臥槽!”
“哈哈哈……”
聽見這話,中年男人終於露出了暢快的笑容,他親熱的走上前拍了拍張承光的肩膀,問道:“兄弟怎麼稱呼啊?”
張承光撇撇嘴,一臉裝逼的道:“冇真名,你叫我龍七就行!”
“龍七………?”中年人默默的唸了一遍,隨即便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的問道:“龍七?兄弟,你跟五哥是啥關係啊?”
張承光眼一瞪:“臥槽………不該問的彆問!老子今天是過來消遣的,彆特麼冇事找事!”
他雖然發了火,但中年男人的態度卻更加熱情,趕緊在一旁賠著不是:“不好意思兄弟,五哥的事是我多嘴了,周大姐她在呢,咱們趕緊進去吧,今天莊家火氣不好,兄弟你剛好可以乾一票大的。”
說到這,他又色眯眯的瞅了瞅站在張承光身後的劉詩詩,小聲問道:“兄弟,這妞兒極品啊,是你的情人吧,她進去不?”
劉詩詩聽見這話,臉一紅,趕緊往張承光身後縮了縮,這副楚楚動人的模樣,又惹起了中年男人的一陣大笑。
張承光則是想了想,扭頭衝著劉詩詩道:“你去周大姐家裡等著,我耍兩把就過來!”說完,他便把範總家的門牌號碼告知了對方。
劉詩詩雖然不知道張承光準備乾啥,但還是乖巧的點點頭,轉身走了,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中年男人納悶的問道:“兄弟,嫂子她不想耍一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