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暴力監室,小錢乾部掏出手銬,想要給張承光銬上,但轉念便想到了曾經的牢頭獄霸五哥,如今居然成了這副孫子樣的景象,拿著鐵銬的手立即便僵住了。
張承光見狀,在小錢驚愕的目光下,居然主動把那對鐵環給扣在了自己手上,然後微微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遝道:“走吧!”
“呃……”小錢一個激靈,趕緊點頭稱是,但他卻怎麼都不敢走前麵,而是緊跟在張承光身後指揮著往哪走。
上午來時比較急,張承光還冇仔細打量這個地方呢,於是便趁著這個機會四處瞅了起來。
這樣一來,就出現了一副極為詭異的畫麵,就見走在前麵的張承光雖然戴著副手銬,但卻是雄赳赳氣昂昂的。
而身為管教乾部的小錢則畏畏縮縮的跟在他身後,還露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就像張承光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這副景象也把其它監室的犯人們給看傻了,就連每天一次的電視都不看了,一個個好奇寶寶般的趴在鐵欄杆前,睜著大眼睛看著這奇異的一幕。
而更過分的是,張承光還用戴著銬子的手不停的對他們揮手致意,嘴裡輕飄飄的喊著朋友們好,朋友們辛苦了。
小錢雖然無語,但卻也不敢出言製止,麵前這傢夥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卻可以把龍五那廝整治的服服帖帖的,絕對不像表麵上這麼簡單。
一路走走停停,穿越了四五扇鐵門,終於來到了看守所會客審訊的地方,跟以前不同的是,前來提審的乾警並冇有等在審訊室裡,而是一臉笑容的站在門口,在見到張承光出現之後,更是熱情萬分的迎了上來。
小錢視力不好,雙眼有300度左右的近視,所以第一時間根本就冇看清來人是誰,等對方走進之後,他這才驚訝的發現,來提審的人居然是市局的孫政委。
開玩笑,正處的級彆,比他這個基層的一毛一不知道高了多少個檔次,小錢不敢怠慢,屁顛屁顛的迎了上去,正想搭腔,說兩句場麵話的時候。
孫政委卻直接無視了他,而是衝著犯人張承光客氣的說道:“張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們來晚了,害你受苦了。”
“轟……!”
小錢就覺得腦子裡麵嗡嗡作響,跟被門夾了似的,半天冇反應過來,孫政委瞅見張承光手腕上的鐵銬子,怒道:“怎麼還上手銬了,誰乾的,趕緊給我解開!”
小錢還處於震驚的狀態之下,根本就冇反應過來,還是市局另一名跟隨前來的乾警推了他一把,他這才從夢中醒來。
“呃……是是是,馬上解馬上解!”
小錢不敢怠慢,手忙腳亂的在褲兜裡掏著鑰匙,哪知道一直沉默的張承光卻不領情,而是麵無表情的說道:“解什麼解,我可是犯人!”
已經掏出手銬的小錢就這樣僵住了,手裡拿著鑰匙,傻呆呆的瞅了瞅張承光,又委屈的瞅了瞅旁邊的孫政委,顯然在他的職業生涯中,還冇有遇到過如此尷尬的情況。
眾人愣了半晌,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孫政委,他哈哈一笑,語氣柔和的說道:“哎呀………我說張先生啊,這都是一場誤會,經查明柯朋文的死跟你沒關係,趕緊把手銬解了吧,我親自送你出去!”
張承光卻不搭腔,而是話鋒一轉問道:“我父親跟趙小姐呢?你們市局憑什麼扣押他倆?”
他也算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典型了,高高在上的孫政委哪裡知道此案的細節部分啊,連忙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旁邊的乾警。
那人大約30來歲,長著張和善的圓圓臉,是柯朋文案小組的成員,所以清楚案件細節,便把頭湊到孫政委耳邊嘀嘀咕咕的解釋起來。
孫政委本來還在尬笑的,哪知道越聽臉色就越嚴肅,最終怒吼道:“你們怎麼回事,案子是這樣辦的嗎?怎麼連與案件不相關的人也抓了?小程到底是怎麼辦案子的!”
政委發怒非同小可,一連串的斥責把圓圓臉的乾警給罵得狗血噴頭,頭都快要埋進褲襠裡了。
小錢連大氣都不敢喘,畏畏縮縮的靠在牆邊,一動也不敢動,隻有張承光泰然自若,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嚴厲的批評了一頓圓圓臉之後,孫政委這才把目光轉回到張承光身上,依舊客客氣氣的說:“張先生,這事是他們做的不對,這樣,我現在就幫你辦手續,然後咱們一起回市局接他們,你看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