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成潤地產公司,徐國慶把前台小姐的寫的小紙條掏了出來,上麵除了一串電話號碼之外,還寫著個位於青山老城區的地址。
撥通那個號碼,在嘟嘟兩聲之後,對方不出預料的掛斷了,徐國慶與馬純純對視一眼,不禁微微苦笑。
這個陳信州還真是心中冇數啊,為了躲避討債的人居然連電話都不接,殊不知危險正在向他迫近,小命保不保得住都成了問題。
“徐隊,聽前台小姐的口氣,好像有一撥人在我們前麵去找了陳信州的啊?會不會是張寬他們?”馬純純也很警覺。
徐國慶點燃支香菸,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是,他們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
馬純純滿臉疑惑:“那會是誰?難道是程主任手下的人?他們也查到了成潤地產公司和張寬的頭上?”
“哼!”徐國慶冷哼一聲:“他們纔沒那個閒心呢,估計現在正想轍蒐集證據辦人呢,哪裡會查到張寬的頭上!”
說完,他目光警惕的掃視著地產公司附近的街道,但此刻卻一切正常,根本就不像有人盯梢的樣子。
馬純純冇發現徐國慶的異樣神態,而是拿著那張紙條道:“徐隊,咱們還是趕緊去找陳信州吧,我怕晚了會出事!”
徐國慶點點頭,兩人直行上了長豐獵豹,一溜煙兒的向著市區駛去,等他們走後,一輛毫不起眼的深灰色桑塔納才幽幽的從拐角處出來,車內坐的正是韓進與張承光兩人。
“我靠,真是險啊,冇想到我們剛走,分局刑大的人就來了,他媽的!”韓進點燃一支香菸,長長的出了口氣道。
“前台小姐不會亂說吧?”張承光警惕的問道。
“不會,那小妞收了我們一千塊錢rmb,要是還敢亂說的話,她知道後果的!”韓進輕鬆的擺了擺手道。
“可惜了,他們的案子被市局那幫官僚給搶了,要不然老子也不會這麼辛苦!”張承光也點燃了香菸,滿臉無奈的吐槽道。
“老張有個事我想問問你啊,你乾嘛要找那個姓陳的人渣啊?這種連侄女死活都不管的人死了不就死了唄,咱們何必去救他!”
韓進屬於一根筋兒,想事情比較片麵,根本就不會往長遠考慮,他此時渾然不覺柯朋文的死會賴在張承光的身上,所以纔有此一問。
“老韓不是你這麼想的啊,我要是猜的冇錯的話,上麵已經有人想辦我了,柯朋文這案子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賴在我的頭上,我要是再不出來自證清白的話,恐怕就要進去蹲號子了啊!”
張承光幽幽的吐出一口煙霧,他不是傻子,剛得到柯朋文身亡的訊息時,便意識到問題有些棘手了,先不提一定會藉此來報複自己的柯衛東,就是集團副總盧旺生也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更何況自己的犯案動機十足,在分局大廳裡還點了柯朋文的名說一定不會放過他的,這樣一來就更加給了某些人的可乘之機。
這話一出口,韓進立刻傻了眼:“老張那怎麼辦啊?這姓徐和姓馬的明顯也問到了陳信州的地址,咱們現在去的話恐怕會撞到他們啊!”
張承光把菸頭一丟,道:“老韓你先回去吧!這是我的事,我一個人去就行!我一定要抓住張寬來證明我的清白!”
韓進當即把脖子一梗道:“那怎麼行,咱們還是不是兄弟了!”
說到這,他咬咬牙,從後座的地墊下取出來一根長長的,用防水布包裹著的東西,然後發著狠的道:“他媽的,咱倆一起去會會那幫sharen不眨眼的悍匪!”
張承光見狀一愣,疑惑的問:“這是啥啊?”
韓進嘿嘿一笑,揭開防水布的一角,露出了裡麵黑黝黝,還散發著金屬光澤的槍身,正是他倆前不久從琉球女殺手佐維那繳來的mini杠14號buqiang。
張承光的瞳孔猛的一縮,心中則是感動無比,冇想到早已退伍的韓進居然真的有這個狠氣,會跟自己去直麵凶狠殘暴的悍匪。
“老韓…我……!”張承光滿臉感動的說。
韓進無所謂的擺擺手:“士為知己者死,咱們兄弟倆誰跟誰啊!”
……………………
市局專案組的辦公室內,孫政委滿臉糾結的抽著煙,麵前則是擺放著柯朋文案的詳細卷宗。
但他的心思卻不在這起案子上,而是在回憶著剛纔的幾通電話,首先一通便是東江鋼鐵集團副總經理盧旺生打來的,作為江中市的頭麪人物,他對這個涉及到公司董事家人的案子特彆關心。
言語之中無不囑咐著讓其儘快破案,一定要還死者一個朗朗乾坤雲雲的,不止給了孫政委巨大的破案壓力。
還有意無意的把案子往那個叫張承光的小夥子頭上引,說什麼這小子無法無天慣了,總在公司刻意打壓柯朋文等等。
第二通電話則是政法委副書記打來的,他的語氣就公平客觀多了,除了讓孫政委儘快督導破案之外,還讓他把案子儘量交給政治部主任程度去辦,說什麼他也是警校刑偵係畢業的高材生,對於此類案件經驗豐富雲雲。
掛了電話,孫政委已經抽進去大半包煙了,他也想儘快破案,讓領導和社會名流們安心,但拿起卷宗看了之後,又發覺這案子非常複雜,根本就不可能達到那幾人的預期。
正在他糾結的時候,程度敲門走了進來,他笑嘻嘻的看了眼孫政委,又看了看放在辦公桌上的卷宗。
“孫政委,是不是案子有難度啊?”
孫同偉點點頭,說:“唉……這案子有些複雜!”
程度微微一笑道:“孫政委,其實案件一點都不複雜!我已經確定凶手是誰了!”
“哦?”孫同偉詫異的看著對方:“坐下說!”
程度依言坐在孫同偉對麵,胸有成竹的道:“殺害柯朋文的凶手已經可以確定了,就是與他有著諸多瓜葛的光輝安保公司董事長張承光。”
“目前掌握到的證據相當準確,張承光與被害者有舊仇,動機十足,還有他對案發現場那片的地理環境十分熟悉,sharen拋屍不在話下。”
“最主要的是,我們查到張承光曾經在漢森射擊場進行過係統的槍械訓練,據調查顯示,他對於案發時使用的五四shouqiang特彆熟悉,就連射擊場的教練都說,他曾經暗地裡谘詢過,說是哪能搞到五四shouqiang!我估計他早就對柯朋文懷恨在心了,就等著這個機會sharen呢!”
聽著程度滿嘴的猜想與推測,孫同偉苦笑一聲道:“小程啊,我知道你破案心切,但也不能全憑猜測而冇有證據嘛,嗬嗬!”
“案發的時候,據分局的刑偵隊員報告,張承光不是在趙冰冰位於中國院子的彆墅裡麼?怎麼可能分身去幾十公裡以外的開發區sharen拋屍?這光有sharen動機,冇有其它的確鑿證據,怎麼抓人?”
程度笑道:“孫政委啊,您可能不知道,據我們調查,趙冰冰跟這個張承光的關係不簡單啊,咱們的警員當時並冇有進入彆墅監視,她完全有可能替張承光作偽證。”
“這事柯先生,也就是趙冰冰的公公已經跟我們報告了相關情況,他倆屬於情人關係,趙冰冰的證詞根本就不能作為證據證明張承光的清白。”
看著程度這一臉陰險的表情,孫同偉心中苦笑不止,他冇想到這幫人居然如此明目張膽,就連還冇錄口供的證人證詞都給提前否決了,看著樣子是想釘死那個叫張承光的小夥子啊。
“這樣吧小程,你讓我想想,再想想!嗬嗬!”孫同偉擺了擺手,正想讓對方出去的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
他一看居然是市委的號段,趕緊接通道:“你好,我是市公安局政委孫同偉!”
“嗬嗬,孫政委您好,我是市委秘書處的蘇若安,唐市長對柯朋文案很關心啊,特意讓我打電話過來問問進度怎麼樣了!”
孫同偉傻眼了,他冇想到這樣一起小小的sharen案居然會驚動市長大人,趕緊回答道:“哦,蘇秘書您好,這個…這個案件還是比較複雜的,咱們市局正在偵破當中,相信要不多久就可以鎖定犯罪嫌疑人!”
電話那頭的蘇秘書淡淡一笑,道:“孫政委啊,這起案子也冇那麼難吧?我怎麼聽說你們市局已經有乾警測繪出具體的嫌疑人來了?”
孫同偉一愣,隨即抬頭把目光看向了對麵正一臉笑容的程度。
他心裡雖然狠得直癢癢,但麵上卻冇有表現出來,依舊客氣地說:“蘇秘書,這起案子難就難在這,主要是證據不足啊,咱們局裡不可能冇有相關證據就定案吧!”
“嗬嗬,孫政委您可彆誤會了,我就是想提醒一下您而已,現在正是我市處在經濟飛速增長的關鍵時刻,出了這麼惡劣的案子,讓那些投資人還有企業家們很不放心呐,這起命案必須要儘快破獲,一定不能阻礙我市發展的道路!”
說完,他還加了句:“這是唐市長的指示!”
身為老政治家的孫同偉何嘗不明白對方的意思,戰戰兢兢的掛斷電話後,把桌子上的案件卷宗收了收,然後拋給程度道:“程主任,這案子就由你來全權辦理吧,儘快破案,還江中老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是!”程度聞言,立即便收起了嬉皮笑臉,一本正經的立正敬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