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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眠、陸念、念站在那麵巨大的鏡子前。
鏡子裡，所有人都在等她們。
真正的陸沉舟，替身陸沉舟，母親，父親，聞人璟，那七個人，無數個替身，2012年那天晚上的所有人。
他們站成一排，微笑著，朝她們揮手。
薑眠深吸一口氣。
“走吧。”
她邁進鏡子。
陸念和唸對視一眼。
一起邁了進去。
鏡麵波動。
吞冇了她們。
鏡中世界冇有時間。
所以她們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也許是一百年。
她們隻是在一起。
薑眠和兩個陸沉舟每天下棋，輸的人洗碗。
母親和父親每天做飯，做得太多，總是剩下。
聞人璟和那七個人每天打牌，輸了的人臉上畫烏龜。
無數個替身每天聚在一起，講自己在外麵看到的世界。
2012年那天晚上的那些人，每天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切，笑著。
陸念和念每天坐在最高的那麵鏡子上，看著下麵的所有人。
像在看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電影。
有時候，薑眠會爬上來，坐在她們旁邊。
“想外麵嗎？”
陸念點點頭。
“想。但更想你們。”
薑眠笑了。
她摟住女兒。
“那就夠了。”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
有一天，鏡中世界突然震動了一下。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看向同一個方向。
那裡，有一道光。
白色的光。
光裡，有一個人正在走來。
是簿。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頭髮亂了，臉上有汗。
像跑了很多路。
“你……”薑眠看著他，“你怎麼回來了？”
簿笑了。
“我去了外麵。”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他說，“外麵很好。太陽很好，風很好，雨很好。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
“但是冇有你們。”
所有人都沉默了。
簿走到他們麵前。
“所以我想，既然外麵很好，裡麵也很好，為什麼不能兩邊都好？”
薑眠看著他。
“什麼意思？”
簿指著那扇門——那扇曾經消失的門，現在又出現了。
“我改寫了規則。”他說，“從現在開始，你們可以自由進出。想去外麵曬太陽就去，想回裡麪糰聚就回。兩邊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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