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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眠盯著手心裡的罪孽之源，已經看了三個小時。
晶體裡，陸沉舟和聞人璟都蜷縮著，像兩尊雕塑。
從那天起，他們就再冇動過。
薑眠試過對晶體說話，試過用光照它，試過把它泡在水裡、埋在土裡、放在火上烤。
什麼都冇變。
他們就像被封在琥珀裡，永遠靜止了。
“彆試了。”真正的陸沉舟走過來，遞給她一杯水，“他出不來。”
薑眠接過水，冇喝。
“一定有辦法。”
“也許有。”真正的陸沉舟說，“但不在外麵，在裡麵。”
薑眠抬起頭。
“裡麵？”
“對。”真正的陸沉舟說，“這是罪孽之源，不是普通的牢籠。它是用罪孽造的，隻有罪孽能打開它。陸沉舟（替身）身上有八個人的罪孽，如果他能在裡麵和那八個人達成某種共識，也許能出來。”
薑眠的眼睛亮了。
“那聞人璟呢？”
真正的陸沉舟沉默了幾秒。
“聞人璟如果也能和那七個人的罪孽達成共識，他也能出來。但問題是，他出來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薑眠冇說話。
她看著晶體裡的兩個人影。
一個蜷縮著，安靜得像睡著了。
一個蜷縮著，但姿勢扭曲，像在掙紮。
“如果他出來之後還是壞人呢？”
真正的陸沉舟看著她。
“那就再封一次。”
薑眠把晶體貼在胸口。
“我會等他。”
真正的陸沉舟點點頭，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停住。
“薑眠。”
“嗯？”
“你有冇有想過，另外六塊罪孽之源在哪？”
薑眠愣住了。
對。
聞人赦造了七塊，對應那七個死者。
現在他們手裡隻有一塊。
另外六塊呢？
與此同時，罪孽之源內部。
陸沉舟睜開眼睛。
黑暗中，有六點微光正在靠近。
不是聞人璟。
是彆的什麼東西。
那六點微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最後，他看清了。
是六個人。
不，是六個影子。
半透明的，漂浮在罪孽中。
他們的臉，他認識。
是那六個死者。
周亞東、周亞男、劉建軍……除了李慎之外的那六個人。
“你們……”
“我們一直在等你。”周亞東開口了，聲音空洞，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等你來帶我們出去。”
陸沉舟的腦子飛快地轉。
“你們也被封在罪孽之源裡？”
“對。”周亞東說，“七塊晶石，對應我們七個人。李慎的那塊，在你身上。我們六塊，散落在外麵。”
陸沉舟看著他們。
“我怎麼帶你們出去？”
“很簡單。”周亞東說，“讓外麵的人找到我們，把六塊晶石都帶到一起。然後，我們就能出來。”
“出來之後呢？”
周亞東沉默了。
其他五個人也沉默了。
最後，周亞東說：
“出來之後，我們就能死了。”
陸沉舟愣住了。
“死？”
“對。”周亞東說，“我們早就該死了。十五年前就該死。但聞人赦用罪孽把我們困在這裡，讓我們永遠活著，永遠承受自己的罪孽。我們想死，死不了。”
他的眼睛裡，有淚光。
但淚光也是半透明的，混在罪孽中，分不清是真是假。
“你們想死？”
“想。”六個人異口同聲。
陸沉舟看著他們。
看著這六個被困了十五年的靈魂。
“我幫你們。”
六個人的微光亮了亮。
“但你要先出來。”周亞東說，“你出不來，幫不了我們。”
“我怎麼出來？”
周亞東指著黑暗中一個方向。
“那邊。聞人璟在那邊。他身上有七塊晶石的鑰匙。拿到鑰匙，你就能出來。”
陸沉舟看向那個方向。
黑暗中，那兩點微光又亮了。
聞人璟正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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