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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四十七分，東三環，CBD核心區。
七團火球在同一時刻炸開。
冇有爆炸聲。冇有助燃劑的氣味。甚至冇有任何掙紮的痕跡——七個不同座標的人，像七根被同時點燃的蠟燭，在各自的空間裡無聲地燃燒。
薑眠趕到現場時，火已經滅了。
準確地說，是燒無可燒。
第三置業大廈十九層，1907室。死者男性，四十二歲，名叫周亞東，某私募基金風控總監。屍體呈詭異的坐姿靠在牆角，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彷彿隻是睡著了——如果忽略那層炭化的表皮和從皮膚裂隙裡滲出的、還在冒著熱氣的黃色脂肪。
“監控呢？”
“正常。”先到的技術員遞過平板，“十九層走廊監控顯示，他從二十二點進入辦公室後就冇出來過。二十三點的畫麵裡，他還在對著電腦工作。零點四十七分——就是現在——畫麵閃了一下雪花，等恢複的時候，火已經燒起來了。”
薑眠盯著螢幕。雪花持續了多久？”
“三秒。”
“三秒能把一個人燒成這個樣子？”
技術員冇回答。
薑眠蹲下身，看著死者身邊的地麵。瓷磚燒裂了，露出下麵的水泥層，但裂痕是規則的——以死者為圓心，呈放射狀向外延伸。更奇怪的是，死者周圍的辦公桌、電腦、檔案櫃，全都完好無損。隻有他坐著的那一小塊區域，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舔過。
“見過這種死法嗎？”她問身後的法醫。
老韓蹲下來，用鑷子撥了撥死者的衣領。衣服已經和皮膚融為一體，碳化的纖維一碰就碎成粉末。但老韓撥開衣領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薑隊，你看。”
薑眠湊過去。
死者的後頸，在第三頸椎的位置，有一小塊皮膚冇有燒焦。
不是冇燒到，是根本燒不著——那塊皮膚呈深褐色，質地像皮革，上麵有細密的紋路，看起來像是……
“像指紋。”老韓說，“但不像是他的。”
薑眠拿出手機拍照。閃光燈亮起的瞬間，她看見死者的手指動了動。
不，不是動。
是指尖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有什麼活著的東西，正在炭化的表皮下麵，試圖往外鑽。
“老韓——”
話冇說完，死者的右手小指炸開了。
不是燃燒。是炸。像有什麼東西從內部撐破了皮膚，一小截指骨帶著焦黑的碎肉彈出來，落在薑眠腳邊。骨頭落地的聲音很脆，像筷子掉在瓷磚上。
然後她看見了那截指骨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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