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憤怒想要破體而出,最終卻歸為沉寂。
我的心緩緩沉到了穀底,徹底死心。
這是第100次了,程雪。
程雪剛要開口說什麼,目光卻撇到了我,臉色猛地一變,“阿然?”
“你怎麼在這兒,你來參加音樂會了嗎?”
我沉默的看著眼前麵色慌張的程雪。
事到如今,我都摸不透她的心。
“不是你看的那樣,阿然!”
程雪鬆開了秦瑤踉踉蹌蹌朝我撲來,抓著我的衣袖。
我低頭,她身上帶著酒味,雪白的脖子上還留著刺目的紅痕。
“我不知道你要來,我要是知道……”
程雪語無倫次的說著,自己啞了聲。
我平靜的嗯了一聲,將衣袖從她手中拽出。
“沒關係。”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程雪小心翼翼的看著我,“你不生我氣了?”
“你……是來接我回家嗎阿然,我們回去再說?”
“程雪。”
我低聲喚她,就像第一次喚她名字那樣認真。
“我們分手吧。”
程雪愣了一瞬間,“你說什麼?”
我平靜的重複道,“我說,我們分手。”
程雪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你要和我分開,我不信?”
“我知道你肯定是生氣了,但也不能說這樣的氣話啊。”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程雪的手機就響了。
她下意識和我拉開距離,但我還是看到了。
小風箏。
我嘲諷的笑了笑,心裡一陣噁心。
“我接個電話阿然。”
她接了電話,臉色變得很難看。
“阿然,林峰奶油過敏送去醫院了,我得去看一下。”
程雪皺著眉認真的對我說,“你先回家,等我回去和你解釋。”
她甚至冇等我開口,就拉著秦瑤匆匆的上車,留我一個人在原地。
我最後一次看著她遠去,直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