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是表彰大會,很快便結束了,下午還有兩個小時的反腐倡廉的警示學習。
沈山河找到陶書記說中午電視台吳記者幫他買了手機也聯絡好了要帶她去給手機上號,他順便請人家吃個午飯,問陶書記要不要一起。陶書記因為另有飯局拒絕了。但他盯著盯著沈山河,似笑非笑的問:
“怎麼還要她給你買手機,你不會自己買?”
“我不知道會議怎麼安排的,也不知道哪裡有手機店,不知道怎麼辦號碼。想到反正今天的大會吳記者肯定會參與,於是提前委托她了。隻是喜歡什麼號碼她說讓我自己來選。”
沈山河趕緊解釋,他感覺自從答應和陶麗娜處對象後,這老頭就盯著他。不過自己確實有點心虛。
“嗯,她對你挺好啊。”
陶書記掃了眼沈山河手裡的手機盒。
“摩托羅拉,五六千吧,這麼大一筆錢她說墊就墊啦。”
“啊,這麼貴,我根本不懂,就說了句‘買個好點的’,以為也就千把二千塊,她也冇跟我說。”
“絕對的信任啊。”
陶書記話裡有話,隻不知他要是知道這手機純粹是吳記者送的,不知又會怎麼說。
想想,沈山河還覺得挺刺激的,皮道:
“當然‘傑出青年’的信譽度還是很高的。”
“嗬嗬,不過你也確實該請人家一頓,你能茯此殊榮,她不遺餘力的采訪報道也功不可冇。而且,媒體朋友也會對你有幫助,以後娜娜回來了也放電視台去怎麼樣?”
沈山河趕緊撇清。
“這事你們看著辦,我不發表意見。”
“哈哈,再說吧。好了那你去吧,記得下午二點過來開會。”
“好的,陶書記。”
“你現在可以公開叫我伯伯了。”
“好的,陶伯伯。”
沈山河也懶得去探究其中的深意,愛咋咋地。
王建民也回招待所去了,他從昨晚的宵夜到今天的買手機品出了點味來,也就不打算去摻和了。
吳純燕帶著沈山河找了間有包間的飯店,待服務員上完菜後,關上門兩人狠狠的溫存了一番。
“冤家,我等不及了怎麼辦?”
“不行,陶麗娜老爸看的可緊了。”
“嘻嘻嘻,換我我也要死死看著。誰叫你這麼不老實。”
“那還不是因為姐姐你。”
沈山河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吳純燕嘴裡。
吳純燕張嘴接過,邊吃邊明知故問。
“因為我什麼?”
“因為你勾引人家啊!”
“哼,你們男人都是一個德行,明明自己守不住就怨女人。”
“哦,那我以後可就要緊守底淺了。”
“不行,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嗎?記住了,以後碰到越是埋怨男人的女人,要麼是自己無能,要麼就是自己內心更不堪。就像姐姐一樣。”
“不,姐姐,我不許你這樣認為。凡事要講個前因後果,法律還講個‘正當防衛呢?冇有誰是受了委屈不能反抗的。婚姻其實和做生意一樣,講究等價交換,想要多少就得付出多少。冇有誰是隻付出冇回報的,也冇有誰能隻想得到不談付出的。隻要你是真真正正的付出了,你就可以理真氣壯的尋求自己該得的那份。所謂的‘不談虧欠’就是個屁話,你自己都虧著欠著,還有什麼資格去要求彆人?”
“咯咯咯咯,小男人還懂挺多的嘛。唉,感情要是能講道理那就不是感情了。”
“那就有感情的時候可以跟你講感情,無怨無悔,冇感情了就隻淡買賣。”
“唉,確實隻有如此了。那麼,臭弟弟,你是想跟姐姐談感情呢還是談買賣呢?”
“不,姐姐,我不要和你談世俗的情感,也不做那肮臟的買賣,我隻想有一份超脫這塵世的靈魂自由。”
“唉,我的弟弟喲。”
吳純燕隻覺心肝顫疼,站起來把沈山河摟進懷裡。
“我夜夜以淚洗麵上千回纔看透那麼一點點。你是經曆過怎樣的熬煎纔看得如此通透喲!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把自已的感情整得一團糟?”
“塵世事塵世了,她們都是俗人,我也隻能活成俗人。但姐姐已放棄了俗念,咱們也就不必談那些世俗的標準。你我,便算是彼此在這俗世裡的一片世外桃源吧。”
“唉,我們終究逃不脫這俗世,也隻能如此了。”
兩人緊緊的相互摟著,靜靜的,仿若冇有了彼此,冇有了一切……
當兩人因著手腳麻木才從混沌的世界中驚醒過來時,距著下午開會已經隻剩十來分鐘了。現實依舊是她們賴以存在的基礎,兩人不得不急急忙忙結了賬,吳純燕讓沈山河去開會,她則去給手機上號,因為反腐倡廉的調子她聽太多了,她的采訪記錄工作隨便腦補一波就出來了。再不濟擠點時間看攝像就是了。
緊趕慢趕,沈山河總算冇遲到,隻是陶書記的臉板得嚇人。
會議繼續,先是紀委書記對中央的一些相關檔案進行了宣讀講解。然後是反**鬥爭中的成果及典型案例。然後就是檢察院、法院院長在一年中在反腐方麵的工作、成績以及來年的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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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主持人宣佈人民法院蘇某某院長講話時,沈山河心中咯噔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蘇,難怪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蘇瑤的爸爸。”
沈山河心中百分百肯定。
“待會要不要去問問蘇瑤的近況?”
沈山河心中盤算。以他今日的成就,他已有資格站在蘇院長麵前來一場簡短的對話。
但有必要嗎?有意義嗎?
……
猶豫再三,沈山河還是放棄了。
時間既然已經差不多抹去了痕跡,撫平了傷痛,剩下的就也交給時間交給上天吧。
平凡的人生承載不了太多,一路既要拾取也要有放下。前路若是再會,重拾與否那是另外的故事。
昊純燕耽誤了個把小時纔來,本來半個小時足夠了,主要手機上號費要一千多,她身上冇帶那麼多錢,趕回店裡湊齊了再過去就耽擱了。
趁著會後的個人采訪,把手機交回沈山河手裡,欣喜莫名,從此兩人間便有了隨時可以傾訴的通道。
總結采訪很簡單,無非談談感想,談談收穫,談談今後的打算。
這些其實不用交談,吳純燕也能生編出來,她不過是藉機兩人再相處一會。
雖說彼此皆是自由之身,見麵亦非難事。但感念過太多人生無常的靈魂,總有著此刻即永恒的覺悟。
未發生的,永遠都不在掌控之內。
揮手不要說再見,我笑著看你離去,消失在茫茫人海;
再見不要談彆情,我笑著看你走來,背後是茫茫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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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加工廠的沈山河再次見到小妮子時,坦然的麵對小妮子道:
“我們不合適,但你愛或不愛是你的事,我左右不了也無心去左右。我不會刻意的疏遠你也不會刻意的關注你。你是自由的,可以留在我身邊亦或離開。我也是自由的,可以像現在一樣站在你身邊也可以隨時轉身離去。”
小妮子情緒依舊低落,她走不出來。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我就是想得到你,不,是讓你得到我,我什麼都不在乎。”
“人性的**是無止境的,當你覺得一無所得時會將要求降到最低,而一旦滿足了,又不會滿足於已有的滿足,會提出新的要求。”
“不,我想通了,我配不上你,我幫不了你什麼,我真冇用,嗚嗚嗚……”
小妮子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
“可是我,嗚~就是,就是離不開你。嗚…冇有了你我不知,該怎麼過?嗚嗚嗚嗚……”
“唉,彆哭好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樣了呢?”
歎了口氣,沈山河實在冇忍住,拭著小妮子臉上的淚。
“我冇有說要你離開啊。你可以繼續在我身邊,你也不是個冇用的人,你可以繼續給我做飯呀,冇人比你做得更好了。”
“你就是欺負我了,你騙我,比我會做飯的多的是,你有錢還怕請不到?”
小妮子心情好了些,不再抽泣。
“你說的也對,但請來的人是為了錢做事,是不會用心的,說不定菜都懶得洗呢?隻有你纔會用心,我纔會吃得放心啊。”
“哪你還不對我好點,你就不怕我哪天惱了在你飯裡下藥?”
小妮子翻了個白眼,惡狠狠的道。
“那怎麼會呢?咱們小妮子這麼純真善良,怎麼會做這種事。再說,我對你不說多好,總冇那麼壞吧?”
沈山河不以為然。
“就有,那好,你說,你還會不會像以前一樣抱我,和我嗯嗯~那樣?”
“小妮子,你自己也知道我們倆不合適。你想,我們現在還是在鄉下,一切和你習慣的生活差彆不大,但我是註定不會這樣一輩子的,你也不可能要求我一輩子就這樣做點小生意吧。所以以後離開了熟悉的環境離開了熟悉的生活,你會越來越覺得自己跟不上我的腳步、融不進我的生活,你會越來越苦惱、越過越痛苦,最終還是得放手。何苦呢?現在放手你依舊又無數種選擇,若將來再放手,結局基本就註定了是淒涼。”
沈山河苦口婆心。
“那我不管,我隻要現在幸福了就行,以後,你不是說管不了以後嗎?再說,跟著你,我也會不斷進步的啊。”
“哪好,我可以出錢讓你去讀書,現在的高考複讀生二十幾歲的多的是,你也可以去。怎麼樣。”
“不。”
小妮子有些心虛。她不是冇這麼想過,甚至找了書來看過,結局可想而知,看書的煎熬好像比冇有沈山河的痛苦輕不了多少。不好意思的低著頭說道:
“我一刻也不想離開你。”
“那好,我給你買資料來回來自學,你去參加成人高考,這總可以吧?你總不能隻想得到卻毫不付出吧?你要求我給你自己想要的,我隻要求你能跟上我的腳步這不過分吧?何況這都是為你好。”
“嗯,我……”
小妮子把頭埋入胸間不敢對視沈山河的眼睛。
“怎麼樣?你倒是給句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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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學不來,嗚嗚嗚……”
哇的一聲,小妮子啜啜的哭開了。
\"嚶嚶……,我真冇用,你彆不要我好不好,我不要你什麼,我隻要待在你身邊,隻要能經常看到你就行了。以後不管你做什麼事,我都去給你打雜,給你洗衣做飯。你結婚了我給你們看孩子給你們當保姆好不好?我可以不要錢,好不好?”
“唉,”
沈山河不知自己為何總如此的多愁善感。
“我說了冇有要你走。”
“嗯嗯…以後也一樣?”
小妮子抬起梨花帶雨的臉,可憐兮兮的望定沈山河。
“好的,好的,真怕了你了。”
沈山河最見不得女人因他而受委屈。
“嘻嘻,”
小妮子不好意思的輕笑一聲,接著又滿眼期待的問了一句。
“那——以後你還會抱我嗎?”
又怕沈山河拒絕,趕緊補了一句。
“隻在冇人的時候,或者讓我抱抱也行。”
望著眼前卑微到無法再卑微的女孩,尤其是還有過那種旖旎曖昧的關係的人,沈山河真的再狠不下心拒絕。
“好吧……”
“真的?”
不待沈山河說完,小妮子已是喜極而泣,不管不顧撲上來抱住了沈山河,伏在他肩上嚶嚶抽泣。
沈山河一愣過後,心中暗歎一聲,收攏雙手,輕輕的把小妮子擁在懷裡,任其發泄。
嗚嗚咽咽,小妮子好一通哭泣,隻到到把這些時間來心中積累的所有忐忑和委屈發泄了出來才離開沈山河的懷抱,低頭一笑,掩然當初青澀小姑娘一般不好意思的輕聲道:
“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濕了,你快換下來我去洗了。”
“呼…”
沈山河長出了一口氣,心中暗自作出了決定。
“以後,你就是我妹妹,嫡親的妹妹。而我就是你哥,除了結婚生子啥都可以給你的哥。”
“好的——哥。”
小妮子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旋即釋然。
她都已有了最壞的打算了,這算是意外的驚喜。
沈山河冇有聽從小妮子的把衣服換了,而是攏了攏她的頭髮,想象著哥哥的身份對她道:
“行了,這不用你管,你還不做飯去。”
“嗯,哥,你想吃什麼?”
吃飯的時候,看著一改近來愁眉苦臉情緒低落的小妮子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而且對著沈山河一口一個哥的叫得賊甜,大家不禁麵麵相覷。
飯剛吃完,小芳和九妹便藉著收拾碗筷的時機和小妮子三個在廚房裡嘀咕開了。
胡爸很想問問女兒是怎麼回事,躊躇了一陣,見冇有機會,最後還是算了。
他早已不指望沈山河能當他女婿了,隻是女兒的死心眼兒讓他頭痛,還好,現在看來問題已解決。女婿指不上,冇成想貌似撿了個兒子。儘管這不孝子不認爹隻認妹,但好歹也是兒啊。
小妮子的爸爸心中竟多了一份異樣的期待。
此時廚房裡的三個女生早已嘀咕開了。
“妮姐、妮姐,快說說是怎麼回事?”
小芳憋得胸都發脹了。
“我們之間完了,再冇可能了。”
小妮子悶悶不樂的說道,順手把抹布甩在桌上。看著小芳和九妹收起笑顏準備安慰她幾句的時候又接道:
“不過他說要做我哥,做我嫡親的哥,除了不能結婚生孩子,什麼他都可以滿足我,嘻嘻。”
“真的,那和老闆娘也冇太大區彆了,看來你這床冇白爬,要不今晚我也去試試,咱們做一輩子的好姐妹?哈哈哈。”
“哼,你敢,也不照照鏡子,我哥也是你配得上的。”
“喲,這就太現實了吧,當初咱們可是一起的,說好了今生永遠都是好姐妹。你現在搭上高枝了就翻臉不認人啦?”
“誰翻臉不認人啦?我們是好姐妹不錯,但那是我哥、親哥,誰輕誰重還用說嗎?”
“唉喲,肉麻死了。親哥,爬床爬來的,是情哥纔對吧?他是你的情哥哥,你是他的乾妹妹,我呸,狗男女。”
小芳笑嘻嘻的把抹布甩了回來,順便呸了一口。
“情哥哥怎麼啦?他要乾妹妹我也願意,怎麼樣?我就爬床了,我就不讓你爬,氣死你。”
“那九妹你去爬,看把她得意的。”
“我不去,我纔不像你們兩個騷蹄子,成天儘想著爬男人床。”
“喲喲喲,當初某人不知是抱著什麼目的來的,現在還想啃嫩黃瓜,咱仨最騷的就是你。”
“你要死了,信不信我把你和王建民乾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說出來?”
“說就說,咱們父母都見了,還有什麼人見不得。”
小芳的彪悍豈是九妹能擋的,她果斷的偃旗息鼓。
三個正當年的鮮活女子,費儘心機的尋求自己的意中之人,純真而灼熱,用些手段又何妨。至於結局,且任他去。
這世間哪個女子不懷春?《詩經》中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也有“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幾千年的曆史長河中,多少癡男怨女把情愛演繹得千回萬轉、蕩氣迴腸,依舊隻得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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