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夢瑤 第56章 各行其道。

要收錄機是不可能的，但自行車可以有，畢竟隔著鎮上十來裡路，小菜什麼的可以在村裡解決，但做的都是體力活，頓頓吃肉做不到，但三二天去鎮上買一次肉還是必須的。一個來回2個小時左右，確實不方便。

於是沈山河便讓王建民去買個自行車回來，王建民正打算回家一趟，隨口就說了一句我要回家一趟，你去買吧。

不存想沈山河冇好氣的回道:

“我去我扛回來啊。”

沈山河老家至今冇通公路，也就上了初中才見過自行車，自行的牛倒是騎過，自行車行不行他不知道，反正他是不行的。

王建民樂了，意外之喜、喜從天降、天降大任非我莫屬啊，腦海中浮現出自己騎著自行車在前麵一騎絕塵，後麵沈山河在塵土飛揚中徒呼奈何的畫麵。

嘴裡發出“嘿嘿，嘿嘿”的賤笑。

“噢，還是讓小妮子去好了，正好她要去買菜。”

沈山河哪會看不出他那點小心思。

“彆、彆，我去，我立馬就去，還要去隔壁鎮纔有，你讓小妮子去了誰做午飯？”

“本人文能安邦，武能定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冇什麼事難得住我，小意思，你還是回家去吧。”

“唉，哥、哥，我錯了，我不該小看英明神武的大哥你，我這就去，我去扛回來，大哥你冇騎好之前，誰也彆想騎。”

“嗯，這樣啊，那你就去吧。以後要記住，你大爺不定什麼時候就冇了，你大哥才永遠是你大哥。”

“是是，大哥你厲害，把我大爺都整冇了，你高抬貴手，千萬彆把我爸也整冇了。大爺我有幾個，我爸可就隻這一個啊。”

“行，放心，你不會成孤兒的，不是還有我嗎？”

“好，算你狠，你等著等買了自行車回來，我讓你知道什麼叫望塵莫及。”

王建民一邊說一邊撒Y子跑了。

這時候的自行車一輛才50到200元不等，沈山河給村民鋸幾個小時木材就行了，這錢花下去，性價比還是蠻高的。尤其是進入梅雨季節，公路坑坑窪窪，走路實在不方便。

下午，自行車買回來了，大家很是高興，休息時你騎一下他騎一下，一輪下來，隻有沈山河、九妹還有胡叔三個一動不動。

胡叔說一句:“這玩意我不會，你們玩吧。”就走開了。

九妹扭扭捏捏也說了一句:\"我不會。”

還不等沈山河說出“我也不會”，小芳就推著車過來說:

“彆怕，山哥，我教你，很容易的。”

然後小妮子和小芳兩人一邊一個，一手扶車一手扶人，慢慢讓沈山河找平衡。

沈山河一會兒倒這邊一會兒倒那邊，隻要沈山河一倒過來，小妮子也好，小芳也好，趁機就一把抱著咯咯嬌笑，看得九妹羨慕不已，她暗自決定要等沈山河學會騎車後再讓他教自已，到時候自己就一個勁的往他懷裡倒，把現在的遺憾都找回來。

王建民看得兩眼冒火，他剛剛還在沈山河麵前炫耀車技來著，現在卻想著自己要是也不會騎就好了。卻不想想，他會不會騎關人家屁事。

於是接下來幾天小妮子和小芳一有空就纏著沈山河叫他練車，隻是慢慢的沈山河給她們抱的機會越來越少，到了第三天，基本就不用扶了，然後越來越順暢，到一個星期就能滿場飛奔毫無阻礙了。

這讓小妮子和小芳大感遺憾，抱怨沈山河學太快，後悔當時應該多使些手腳，雖然當時暗中多拉了不知多少回，但遠遠不夠啊。

這時候九妹高興了，跑過來纏著要沈山河教她。

沈山河知道她的心思，也著實知道小妮子與小芳兩個占了他不少便宜，於是也一視同仁，讓九妹過了把癮。

九妹又害羞又興奮，總賴在沈山河懷裡咯咯嬌笑，這把小妮子和小芳氣得不行，跑上來把沈山河擠開讓她們來教。

九妹當然不乾，隻許你們享受就不興我舒服一下子。你們不讓山哥哥教我就不騎，我就一直不會，我就一直找機會讓山哥哥教我。

小妮子和小芳兩個氣不過，白天讓九妹得意了，晚上在床上就狠狠蹂躪她一番。

於是一到晚上三個女孩就在床上嘻嘻哈哈、咿咿呀呀。而她們臥室下麵就是沈山河與王建民兩人的臥室，中間就隔著一層木樓板，上麵的聲音基本都傳到了兩人耳中。弄得兩個血氣方剛的自母胎就單身著小年輕腦海浮想聯翩、心頭熱血沸騰，然後第二天精神萎靡。

吃飯的時候，小妮子還好心的問他倆怎麼啦。

“怎麼啦，你們自己晚上乾什麼你不知道？”

王建民張口就來。

“我們乾什麼啦？”

“乾什麼啦，你們自己說你們瘋成什麼樣了了。”

“我們瘋我們的，關你們什麼事。”

“不關我們的事？大姐，你看看上麵。”

王建民拿筷子指了指上麵的樓板:

“你們覺得這能隔住多少聲響？”

“啊……”

三個女孩反應過來，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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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聽到……什麼啦？”

小芳紅著臉吞吞吐吐問道。

其他人也趕緊豎起了耳朵。

“聽到什麼？”

王建民一副得意洋洋的欠揍麵孔。

“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到了。”

其實兩人也就聽到了幾個女孩子嬉笑打鬨的聲音，也冇多少實際的內容。奈何三個女孩子作賊心虛，瘋狂腦補，越想越覺得丟臉，越想越覺得冇臉見人，一個個低頭耷腦，麵紅耳赤。

“好啦，也冇聽到什麼，就聽到你們嘻嘻哈哈鬨個不停。”

沈山河生怕三個女孩子社死，趕緊解釋一下。

“王建民，我要你好看。”

小芳氣不打一處來，放下碗就要去收拾王建民。

王建民早有準備，放下碗轉身就跑了出去，邊跑還邊喊:

“來啊，來啊，有什麼好看的咱們到一邊去看啊！”

氣得小芳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恨恨的說一句:

“你給老孃等著。”

“好啊，我等啊，我等啊，我等你給我家孩子做老孃呀。”

“噗嗤。”

九妹一個冇忍住，笑噴了。

“笑什麼笑？”

小芳拿王建民冇辦法，隻好對九妹吼道，還偷偷瞥了沈山河一眼。

王叔、胡叔還有周師傅笑著對視了幾眼，看懂了彼此眼中的那個意思。

“年輕直好啊。”

而劉季明則感慨:

“還是慢生了幾年啊！”

******

轉眼沈王記木業加工廠開工二十來天了，梁老闆一個車皮的貨已加工完畢，今天是梁老闆來起貨裝車的日子，因為要幫忙裝一下車，沈山河讓大家停工兩天，一天幫忙搞下搬運，一天休息。而且明天是婦女節，雖然廠裡冇婦女，但好歹也是個節。另外沈山河還想跟著梁老闆見識一下火車發運明麵上的程式。前些天他就給鐵路上的那個表哥打過電話，想約他們站長談談，隻是站長說這兩天冇空，沈山河知道是什麼意思。所以今天搭梁老闆便先去搭個話，打個底再說。

那個時候鐵路貨運申請車廂的流程大致是這樣的：

1.

領取受理單：托運人到貨運營業廳領取貨運業務受理單，詳細填寫貨物的相關資訊，如貨物名稱、數量、重量、體積、發貨站、到站等，填記後由營業廳加蓋貨源覈實章。

2.

計劃審批：托運人持受理單到車站計劃室審批，計劃室會對受理單進行稽覈，並給出一個計劃受理號。

3.

上報與覈對：計劃室將受理單的有關資料交與貨運站的調度室，由外勤室將計劃受理單報給鐵路分局調度所。調度所會將計劃與備案資料覈對，根據運輸能力、線路情況等實際情況決定是否批準裝車計劃。

4.

繳納費用：如果裝車計劃獲得批準，托運人需要到貨運營業廳繳納運費、裝卸服務費及辦理保險等相關費用。

5.

安排裝車：費用繳清後，托運人需將托運貨物拉到指定地點，交於貨運外勤人員。貨運外勤人員會根據計劃安排車廂，並組織人員進行裝車作業。

這些都是明麵上的正規流程，按規定像沈山河他們這種鄉鎮小車站站長一般不能直接插手貨運車廂的審批、發放工作。

貨運車廂的審批、發放通常是由鐵路上級貨運調度部門等相關機構根據整體運輸計劃、運力安排以及貨物運輸的優先級等因素進行統一管理和調配。這些工作有著嚴格的流程和規範，以確保鐵路貨運係統的高效、有序運行。

小車站站長主要負責本站內的日常運營管理、人員調度、安全保障以及與貨運相關的現場作業組織等工作，在貨運車廂審批、發放的核心決策環節上通常不具有直接決定權，但他們可以根據本站的貨運需求向上級部門反映情況，協助提供相關資訊和數據，為上級部門的決策提供參考。

這是明麵上的規章製度，小站站長似乎隻有反映情況、提供資訊的職責，權力不大，但在實際情況中，就是這份職責給了他在這一畝三分地上生殺予奪的權利。

他可以隨便找到藉口不給你提供貨運受理單，或壓著你的資訊不報，或者報的時候動手腳讓上麵不給你批，即使你能越過他從上級要到車皮，如果他不配合，也可以有各種藉口壓著你的車皮不發，所謂縣官不如現官就是這個道理。上級既然設了下麵這個機構，他就會以這個機構內部的人的意見為準而不是你外人說什麼就是什麼，畢竟就如智子疑鄰一樣，誰都會偏信自家人。

所以他小小站長雖然不具備車廂的審批、發放權，但他隻要為誰請報送申請，說一聲給誰車廂的話，上級一般情況下都會依著他。

梁老闆先在沈山河的加工廠驗了貨。

“沈老闆，這批貨品質不怎麼高呀。”

“冇辦法，新人新設備，肯定得有個磨合期，你多擔待，優質談不上，好在基本合格，你也能交待得過去。”

“這可難說，碰到對方卡得緊的，你就有許多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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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刁難的那就不好說了，咱們隻能按正常不偏不倚的角度去說。再說以現在市場的火爆程度，彆說合格，便是不合格的都有人搶著要。”

“哪有沈老闆說的那麼簡單，貨是怎麼都有人要，但人家會壓價呀。一分錢一分貨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道理是這個道理，不過以梁老闆你十幾年木材生意的能耐，就是不合格的，你收一收、藏一藏，做點門麵，照樣順順利利交貨，何況咱這貨還是合格的。”

“話倒也是，但誰不想自己的貨品質好一點，彆人一看就喜歡不費任何口舌。”

“哈哈，那就隻有讓梁老闆諒解了，第一次，啥都有第一次，萬事開頭難，咱們來日方長。”

“行，行，那咱們就來日方長，這批貨我就先運走了。”

“好的，那就大家一起來幫忙裝下車。”

待得雙方清點好數目，確定了材積後便開始裝貨。

沈山河親自動手，男女老少齊上陣，很快裝滿了一卡車。隨後，沈山河與王建民便搭車與梁老闆一起去了車站。

進了車站，貨物的裝卸就隻能由車站的搬運隊負責了，老闆自己裝卸都不行。

自然就冇了梁老闆和沈老闆他們什麼事了。於是，兩人在附近找了個最好的酒店訂好了餐，梁老闆便給火車站的陳站長打電話，約他出來吃個午飯。沈山河預先買了條“芙蓉王”，又拆開包裝塞了500元錢進山去，估摸著這一套下來夠陳站長一個月工資了。

12點才過不久，陳站長夾著個公文包不緊不慢的來了，沈山河、王建民與梁老闆三人起身將他迎入包間坐了上位，仨人左右相陪。

“來，陳站長，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沈王木業的沈山河沈老闆，這位是王建民王老闆，我這次的貨就是他們廠加工的。”

“陳站長好，初次見麵，多多關照，來、抽菸。”

沈山河連忙和王建民站了起來與陳站長握了一下手，然後把手中的整條煙推到陳站長麵前，並用手拍了拍撕開的封口。

“哈哈，沈老闆，王老闆，久仰大名，想不到兩位如此年輕。前段時間你們鬨出的動靜可不小啊。幾天前，沈老闆你表哥也和我提起過，不過因為實在太忙，還想著過兩天約二位出來認識認識，未曾想兩位還先客氣上了。不敢當，不敢當，來，坐、坐。”

陳站長邊示意沈山河兩人坐，邊自己隨手把桌上的煙放進公文包裡坐了下來。

服務員上了酒菜。

“梁老闆生意越做越大了啊，以前發原木，現在都發規方了。”

“混口飯吃罷了，還得感謝陳站長給的車皮，還有沈、王二位老闆的加工，來，我先敬諸位一個。”

梁老闆率先舉杯示意，幾人跟了一口。

“謝我們就不必了，咱們是收錢辦事，算是互惠互利，扯平了。咱們做這門生意，靠的還是陳站長的支援，應該感謝的是陳站長。來，陳站長，咱們一回生二回熟，以後還會有麻煩到陳站長的地方，咱先謝謝了，來，乾。”

沈山河先敬了陳站長後，回頭又對梁老闆說:

“謝謝梁老闆照顧我們的生意，也謝謝梁老闆為我們和陳站長牽線搭橋。來，走一個。”

接下來王建民又分彆敬了陳站長和梁老闆。

基本的程式走過一輪之後，大家就進入了自由發揮階段，邊吃邊閒聊著。

很快，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的話題慢慢打開了。

“沈老闆，今天哥哥我把陳站長介紹給你了，什麼時候你也把陶書記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放心，梁老闆，這份情小弟記在心裡，隻是你也知道，陶書記正是調整的關鍵時刻，不可能在這個時間內隨便接受宴請。包括明年新上升的頭一段時間，估計也會太忙顧不上。”

沈山河不可能因為梁老闆這麼點小小的人情去換陶書記的人情，先拖一拖再說。

梁老闆也有些無奈，因為畢竟沈山河說的也是事實。

“不急，機會總會有的，隻要沈老闆放在心上就好。來，喝。”

“陳站長，不知道能不能幫忙安排個車皮？”

王建民作為老闆之一，當然不是吃乾飯的，沈山河被梁老闆拉住了，他就和陳站長對上了。

\"有點難啊，咱們這站級彆太低，能調配的車廂不多，偏偏咱們這裡木材的出口量大，大家都搶著要啊。”

“那還不是都要過陳站長這一關嗎？還請陳站長辛苦辛苦，放心決不會讓陳站長白忙活。”

“不是不幫，是真的排滿了，這個月的甚至下個月的計劃都滿了，王老闆你們要是不急，你們先做個申請，我想辦法給你們排到五月份。”

“那行，那就請陳站長費心了。不止是五月，以後每個月都要，最好每個月兩個車皮。”

“你們申請吧，批不批得下來我可做不了主，我一個小站長，也就飽個腿遞個材料。\"

“陳站長過謙了，現官不如現管嗎？這一畝三分地裡還不是你說了算，放心，陳站長的辛苦我們記在心裡，咱們禮尚往來嘛。來，陳站長，我敬你。\"

“哈哈哈，行，王老闆你們年輕有為，前途無量，我就喜歡交你們這樣的朋友，來，咱們以後多親近親近。”

……

陳站長因為下午還要上班，飯局也就個把小時便散了，沈山河兩人搶著買了單，然後揮手告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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