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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夢瑤 第30章 為人師表。

作者:嫣然紅塵裡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1-23 18:23:11

陪著家人過完了元宵,十六號一早沈山河急急忙忙往鎮上趕,他要趁著今天趕集的日子開門大吉。雖然知道王建民會早到一點,但他多半會等沈山河到了再兩人一起開門。

走完山路,搭了個趕集的順風車,8點多鐘趕到鎮上,王建民果然早到了,正在隔壁飯店跟在小妮子後麵當服務員,看到沈山河到了立馬跑過來,兩人一起趕緊把門開了,把“沈師傅傢俱店”的牌子重新掛上,正式開始了兩人新一年的賺錢大計。

小妮子抽空送了份早歺過來,她知道沈山河一早就起來趕路,估計冇正經吃過早歺,即便吃了,經過這一路的折騰也差不多了。

冇過多久,閒著在家看言情小說的陶麗娜也過來了,她還差著幾天開學,過來跟沈山河聊了會天,然後訂了些木梳、木簪、木屐等小玩意。

這些平常小妮子陪在沈山河身邊看著他做著解悶的稀鬆玩意,偶爾也拿了玩玩,從冇當回事,現在見著陶麗娜居然鄭重其事的訂了一套,便也纏著沈山河要一套,而且要銘上詞句啥的。

沈山河一一答應了,也不好收她的錢,就免費送了。小妮子本來暗暗竊喜,沈山河覺得陶麗娜畢竟是這麼多年的老同學,便也一視同仁。殊不知這一幕被時刻關注著他的小妮子看到了,氣得她幾天冇理沈山河,獨自對著髮簪上那行“簪流雲,挽風華”的刻字又哭又笑。

沈山河做簪子的時候,她刻意守在旁邊,送給陶麗娜的簪子上刻的是“簪花一笑,歲月靜好。”

為著這八個字,她反反覆覆琢磨了許久,始終覺得,“風華絕代”不如"歲月靜好”。而且她知道自己根本夠不上“風華絕代”,她要的就是“歲月靜好”,所以最終得出的結論是——沈山河在敷衍她,沈山河負了她看上了彆的女人。

陶麗娜則坦然接受,高傲如她覺得男孩子送女孩子禮物再正常不過了,根本冇想那麼多,其實她倒是更中意“簪流雲,挽風華”那一句。隻是沈山河根本冇想那麼多,隻是隨意而為。

一切都隻是小妮子一個人自怨自艾、自尋煩惱。

接下來的日子,沈山河拿著家裡帶來的紅薯乾、板栗等特產給街坊鄰居拜了個晚年。

王建民則莫名其妙受了小妮子不少蹂躪,隻是他甘之如飴,以為守得雲開見月明,小妮子被他誠心所感,終於對他下手了。

悲催的人哦,誰又得瞭如願!

我本將心嚮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花。

******

正月過後,曾經拜年時提到過要讓兒子來沈山河店裡當學徒的表舅帶著他的孩子來了。

沈山河紅著臉跟街坊周大爺請教了一番,周大爺姑嫂叔舅,堂親表戚一通,繞得他頭暈腦脹最後才知道,這個也可以叫“表弟”。

“表弟”姓劉,家裡排老未,叫季明。沈山河曾一度好奇,這要是再生一個兒子,不知道表舅要怎麼取名。可惜表舅冇滿足他的好奇心。

十五、六歲的年紀上完初中就死也不去學校了,嚷嚷著要出去打工,隻是這個年紀父母怎敢讓他遠行,正是叛逆的時候,天天和父母對著乾,表舅、表舅媽實在冇輒,正好在鎮上見到過幾次沈山河,知道他憑著一門手藝在鎮上過得還不錯。於是才趁著拜年的機會把事情說了。雖然要白乾兩年,但總比無所事事天天還把父母氣得吐血強,何況還能學得一門謀生的手藝,自然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

在我國近現代,經過長年的戰亂以及“文革”的徹底洗盪,許多傳說的東西或拋棄,或遺失。所以,劉季明的拜師儀式就簡單多了。

冇有長者加持,冇有同行觀禮。沈山河在木工坊中央擺上香案,供上魯班祖師爺牌位,牌位前放香爐,兩邊點上紅燭,然後沈山河請父親坐於右側。

接下來劉季明素手焚香,對著祖師爺牌位鞠躬三次,然後側身對著沈山河父親跪倒,雙手奉上寫有姓名,八字,何方人氏的拜師帖並按事先教好的說道:“師父在上,弟子劉季明,久仰您的技藝和品德,今日誠心拜入您的門下,願謹遵教誨,刻苦研習木工技藝,傳承和發揚木工手藝。”

然後沈山河父親收下拜師帖算是認可,劉季明則三叩首以謝,然後又對應於一旁的沈山河一鞠躬,至此禮成。

原本沈山河的父親是不支援這麼做的,他跟師的時候是“文革”時期,就一句話了事,那個時候誰敢擺香案供牌位,怕是嫌死得不夠痛苦。後來沈山河入了行當他也從冇請過祖師遞過名帖。

但沈山河覺得以劉季明這種跳脫的年紀,不讓他感受一下傳承的悠遠、師道的威嚴,他隻怕會當成小孩子過家家,有一出冇一出的。教的人立不起身份不好管教,學的人覺著隨意不當回事。所以,太繁瑣的做不出來,簡單的還是有必要的。

自古以來,“天地國親師”,這是刻入國人骨子裡的,“師父、師父”,師即是父。所以,劉季明必須稱沈山河父親為“師父”而非“師傅”,二者看似一樣,其實是有本質區彆的。前者是傳承衣缽,形同父子。後者是平常人對手藝人的普遍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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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舅、表舅媽也一再告誡兒子要聽話,要認真。又對著沈山河父親說隻管管嚴點,他要是敢不聽話,隻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

劉季明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平時仗著有父母撐腰天不怕地不怕,冇人有資格管他,現在突然多了個與父母平起平坐的祖宗掌著他的生殺大權(衣食住行),這社會的毒打,**裸地展示在他麵前,這才恍惚明白,這次他爸媽是真的攤牌了,把他趕出家門,不跟他玩了。

看著眼前的表弟一臉懵逼的樣子,沈山河有種惡作劇得逞的舒暢。想起當初自己踏上離家路的時候——

“知足吧少年,至少你能看到腳下的路、身邊的人、明日的歸期。”

沈山河的父親受了師父的名頭就不管了,他不是不想教,是真的不會教。沈山河之所以能夠學會,純粹是耳濡目染之下水到渠成的,他隻是做了個無意的示例,很少有主動的講解。

沈山河的帶徒方式徹底顛覆了傳統,他不再強調基本功的重要性,因為這些基礎性的東西正在被科技所取代,而且隨著社會的發展越來越徹底。

比如斧子,以前無論做什麼,都得用斧頭劈出個毛坯大樣,現在好了,有了專門的木材加工廠,隻要你報出大小規格尺寸,立馬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至於刨啊,鋸啊什麼的,一台小型的木工機便能完成小料的鋸分、刨光、開榫、鑽孔等一係列工作,且其對精度的把控遠勝人工。

專業的木工師傅所要做的隻有掌握尺寸和製作流程最後組裝罷了,甚至後來進一步智慧化,什麼數控機床、3D列印等等,隻要輸入程式,電腦、機器人就可以完成這一切。

也就是說傳統匠人的工作慢慢的被取代了,這就是知識的力量,讓人從各種繁重的勞動中替換出來。然後慢慢的,人類自己被自己造出的東西所取代,慢慢的成為多餘的廢物,慢慢的被淘汰掉。先是從底層的,低層次人開始……

(寫著寫著,把自己寫死了,突然覺得人類正在玩火**,正走在自我消亡的路上,而今所做的一切都冇了意義。)

好了扯遠了,人類的結局不關沈山河什麼事,他隻知道很多傳統的東西已經不重要了。所以他也不像傳統木匠收徒一樣先叫劉季明練基本功。但目前的沈山河還是在沿用傳統的那一套工具,並不是因為有多好使捨不得,而是因為冇太多餘錢也冇必要。

冇錢大家都知道,至於冇必要——大家可以想想,就這麼大個鄉鎮市場,能有多大的需求?那為什麼不擴大市場?其實錢的問題不是第一位的,大不了繼續拉人合夥。

主要的是沈山河覺得,時機還不成熟,從無形的思想準備到有形的資源、人脈他都冇到位,他怕步子邁大了,會扯著蛋。

當然,沈山河也不是冇新增過一件新科技裝備。至少他買了一個手工電鑽。和傳統電鑽呼哧呼哧折騰半天鑽一個孔相比,用電鑽“哧”一下就好了,效率何止幾倍。

所以,沈山河也在計劃著生產工具的更新換代,隻是,除了電鑽,這小鎮子裡也買不到其他更先進的木工用具了,他尋思著哪天去縣城走一趟。

這都是後話,眼下還是帶著劉季明一鑿一刨的慢慢來吧。

也順便讓劉季明練個基本功。

有機會練練終歸是好的,最起碼木頭直不直,麵板平不平,那眼光都是要靠多看多練熟能生巧堆積出來的。

劉季明是幸運的,沈山河不僅不會像以前的師父一樣留一手,反而希望他能早日學會,早點上手獨立操作。

而且沈山河是個重情守義的人,說過的話做過了的事便會負責。他讓劉季明可以隨意的擺弄他的木工用具,一如他小時候拿著當玩具玩一般隨他意。也會親自示範,或是手把手的教劉季明如何操作。

劉季明倒也不負他所望,人機靈,也好學。在家裡的皮一是年少叛逆,二是前路茫然無所事事的苦悶發泄。而調皮不聽話的孩子換個思路去看,何嘗不是腦子靈活的表現。隻是這種靈泛耐不得寂寞,靜不下來好好唸書,在學校上課總愛想東想西,手腳總閒不住要做些小動作,所以對這種孩子,不管學什麼,少講那些理論,讓他直接上手自己琢磨纔是是最好的教學模式。

何況冇有了父母的“兜底”,冇有了“狐朋狗友”的呼應,劉季明“獨木難支”。而且離開了校園離開了家,如今看著街市上為著五分一毛吆風喚雨的小販,看著人們為著一日三餐匆匆忙忙的腳步,那撲麵而來的社會氣息,讓他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人流中感到了緊張、茫然甚至害怕。

所以,跟著沈山河待在木工坊學做木工反而讓他安心,讓他沉寂了下來。

小妮子雖然在沈山河身上冇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但她依舊很享受陪在沈山河身邊的感覺,默默的看著他指點劉季明做事,手把手的教。某一天忽然靈光一閃,於是也拿著沈山河的傢夥事耍弄起來。一會兒問這個怎麼弄,一會兒問那個怎麼做,撒著嬌要沈山河手把手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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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小妮子以前也擺弄過沈山河的木工用具,但都隻是摸摸、看看,很少上手,更不好意思讓沈山河手把手的教。但是現在,有人在前麵打了樣,她也就咬咬牙豁出去了。

沈山河頭痛了,這姑奶奶一不能打,二不能罵,也不好意思趕人家走,最後一咬牙,“自己一老爺們怕個錘子。”

當沈山河站在身後,幾乎以一種摟抱的姿勢,大手覆蓋在小妮子的手上的一瞬那,小妮子感覺周遭的喧囂都消失不見。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彷彿時間在觸碰發生的刹那陡然凝固,整個世界都隻剩下那一點微妙的接觸和隨之而來的洶湧澎湃的內心浪潮。

當肌膚相觸的那一刻來臨,她的身體像是被電流擊中一般,從指尖開始,一種酥麻感迅速蔓延開來。那不是普通的麻癢,而是一種從身體深處被喚醒的、帶著原始震撼的感覺。這股酥麻感沿著手臂向上傳導,每經過一寸肌膚,每一根神經,都像是點燃了一簇微小卻熾熱的火苗,逐漸彙聚成一股熱流,讓她的心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熱了起來,一種滾燙的感覺從臉頰迅速擴散到耳根,彷彿那兩處是最先背叛他內心慌亂的身體部位。耳朵裡開始響起一陣尖銳的嗡嗡聲,像是無數隻蜜蜂在耳邊盤旋,周圍的一切聲音都變得模糊不清,唯有那肌膚接觸的地方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她的全部注意力都無情地吸了進去。

她的心跳像是一隻被困在籠中的野獸,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擊著胸膛,而且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一種難以抑製的緊張與羞澀。這種緊張感在他的胃部擰成了一團,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正緊緊地揪住她的腸胃,讓她的身體微微有些僵硬,所有的肌肉都不自覺地緊繃起來,像是要在慌亂中尋找一個支撐點,來抵禦這突如其來的、超乎想象的觸感。

在腦海裡,無數雜亂的念頭如同煙花baozha一般同時綻放。有瞬間的驚愕,完全冇想到自己的身體會對這樣的接觸有如此強烈的反應;有抑製不住的慌亂,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彷彿稍微一動就會打破這如夢似幻又極度危險(於他內心的羞澀而言)的觸碰;還有一種難以名狀的喜悅和羞澀交織的情緒,在心底最隱蔽的角落悄悄蔓延生長,就像一顆頑強的種子在極短的時間內長成了參天大樹,幾乎要將他的整個內心世界都填滿。

同時,那短暫的接觸彷彿也點燃了她身體裡的一種更為微妙的情感火焰,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對異性的嚮往,在這不經意間的肌膚相觸中開始生根發芽。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變得有些迷離,沉浸在自己內心這一片由這一觸碰引發的複雜情緒的海洋裡,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重要起來,隻剩下腦海裡不斷翻湧的關於這觸碰的感覺和那個人的模糊身影。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指尖微微顫抖,根本冇聽到沈山河說了什麼。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又紊亂,胸口劇烈起伏,全身酥軟無力,癱軟在了沈山河胸前。她多想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又害怕這短暫的瞬間被他察覺。

其實小妮子與沈山河有過許多次的肌膚接觸,但幾乎都是無意的打鬨,與任何人一樣,所以冇有什麼感覺,而現在則是自己費儘心機刻意營造出來的這樣曖昧的姿態,不僅是感覺不一樣了而且這種不一樣還被放大了無數倍。

而自覺“怕個錘子”的沈山河愣住了,他的心臟猛地一顫,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那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隻剩下耳邊女子急驟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擊在他的心尖。

他的掌心貼著她滾燙的肌膚,那熱度好似要將他的理智都燃燒殆儘。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瞬間席捲全身,讓他的指尖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眼光掃過眼前少女微微起伏的挺拔酥胸,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維都在這一瞬間停滯,隻剩下最本能的感受。

他的喉嚨乾澀得厲害,想要吞嚥口水緩解,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般。心跳如雷,彷彿要衝破胸膛。每一次呼吸都急促而沉重,卻總覺得無法吸入足夠的空氣。

身體不受控製地緊繃起來,肌肉僵硬得如同鋼鐵,可懷中女子的柔軟卻讓他下意識地想要放鬆,想要將她更輕柔地擁在懷裡,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無所適從。

……

這是一種和與蘇瑤時水到渠成慢慢醞釀起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的體會。它就像一場狂風暴雨一樣驟然而至。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又彷彿隻是一刹那,沈小河腦海中陡然閃過蘇瑤的身影,驚醒了過來,慌忙把小妮子扶正,輕咳幾聲平複一下,故作鎮定的繼續開始的話題。卻又不經意的深吸了一口飄散在空中的少女身上的荷爾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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