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夢瑤 第27章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不懂。

發飆的小妮子比過年跑進了菜園子的年豬還難摁住，把沈山河與王建民二人折騰得夠傖，最後沈山何不得不祭出了他獨特的哄女孩子的法寶——送雕花木盒子。讀書時裝文具，現在裝首飾裝化妝品。

隻是小妮子說出的要求讓人哭笑不得，她要在盒子上刻狗尾巴花，沈山河隻當她是要捉弄他，冇有多想。

沈山河當天下午就開始張羅著給兩位姑奶奶打造小木箱子。已經是二十四號了，他要爭取在二十六號前完工，上了漆晾一天，二十七號給她們送過去後就回家。所以連做帶雕還有漆隻有一天半的工夫，看來晚上需要加班了。

因為也有自己的份，小妮子一直跟在身邊，除了選了自己喜歡的木料之外，也幫不上什麼忙，於是便拿個大火盆在木工坊的屋子裡燒起一個火堆，現存的木材邊角料，刨木花，遇火就燃，一會兒木工坊裡便溫暖如春。

沈山河忙到很晚，才把兩個小木盒子毛胚做好，爬到床上倒頭就睡。

年輕人就是好，即便累了個半死隻要晚上睡上一覺，第二天清晨醒來照樣生龍活虎。雕刻是慢工細活，沈山河先在給陶娜的盒子告左邊上描了一朵亭亭玉立怒放的荷花，又畫了枝稍矮稍斜立的含苞待放的荷花，一個彎折的蓮蓬，下麵描幾片荷葉，稍中間描了一條小船，小船上有一個古妝采蓮女。然後在在上角題上詩。

“荷葉羅裙一線裁，芙蓉向臉兩邊開。”

沈山河知道陶麗娜是望字生義了，覺得這句詩描寫的是荷花一枝獨秀，芙蓉襯托於四周的場景，體現了荷花力壓芙蓉一頭的意境，正好喻示自己壓了蘇瑤一頭。隻不知道，若是有一天她明白過來荷花古人也叫做“水芙蓉”時心裡會怎麼想？

接下來是描畫小妮子的首飾盒，這個相對簡單點，左下角描上幾株狗尾巴草，在描上晨光微風。右上角豎著寫了這麼一段話:

她舞動的，是生活的恬淡；她搖曳的，是兒時的春光。願時光不老，願生活不棄。

接下來便是雕琢時刻。

小妮子早早的也來了，照例生起大火，待得窒內溫度起來的就坐在沈山河身邊，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人以及木盒上的文字，喃喃自語：

“……願時光不老，願生活不棄。”

望著望著，她眼中泛起了淚光。

願時光不老，願生活不棄，願此時此刻天荒地老！

“呦，金屋藏嬌，紅袖添香夜伴讀呀，沈山河你活得可真滋潤。冇看出來你魅力挺大的呀，在學校有班花相陪，在這裡還有美女作伴。”

不知什麼時候，陶麗娜鑽了進來，酸溜溜的說道。

沈山河抬眼瞄了她一眼，冇搭理他，繼續刻著。陶麗娜也不在乎，自顧自的在工坊裡四處打量。

“沈山河你這場麵還整得蠻大的啊。自產自銷，一本萬利，冇少掙錢吧？”

“冇辦法，比不得你陶大小姐，要風有風要雨有雨的，咱們隻好自己出來打拚了。”

“是嗎？剛離開學校就能靠自己打拚到這個樣子，沈山河你確實不簡單呢。”

自打咋天解開心結以後，陶麗娜也不怎麼討厭沈山河了，而且看到沈山河能在鎮上立住腳混得有模有樣，她也把沈山河從“鄉巴佬”的行列中劃了出來。她在鎮上能入心的朋友幾乎冇有，而除了朝九晚五的父母之外，沈山河絕對是她生命中相處時間最長的人了，六年時光，她生命的三分之一，所以今天在家待著無聊便不知不覺找過來了。

“有啥不簡單的，開個破店而已，誰還不會？”

胡豔妮像護食的狗一樣，擔心有人看上她的食物，開口就嗆上了。

“唉呦妹妹，這你就說錯了，你看看這街上每年有多少店子關門歇業，有多少店子改頭換麵？就拿這裡來說，這裡原來是個溜冰場吧？還有他那個門麵，原來是個服裝店吧？現在呢？”

“那他們也有過掙錢的時候呀。你又敢說沈山河的店子能一直開下去？”

“會開多久我不知道，我隻可以肯定他的店子永遠不會虧本。”

“你憑啥這麼肯定，萬一……”

小妮子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在昐著沈山河不好一樣，趕緊停了下來。

陶麗娜其實是個高冷的人，不過不知為什麼卻對沈山河的八卦很感興趣，她從這兩天這個女孩子的一言一行中基本可以肯定她暗戀著沈山河，而沈山河依舊一心還在蘇瑤身上，而那個王建民似乎又在追著這姑娘。她像在看一部精彩電視劇，而且自己還能插進去互動一下，她甚至有一種要改寫劇本由她來安排一切的衝動。

所以她熱情高漲。

小妮子不與陶麗娜爭了，但她故意往沈山河身邊湊了湊，用輕輕的卻又能讓陶娜聽到的聲音念道：

“……願時光不老，願生活不棄。”

陶麗娜果然被她念出的話吸引，也湊上前去看了看。然後就被那幅畫麵吸引住了，也喃喃念著：

“她舞動的，是生活的恬淡；她搖曳的，是兒時的春光。願時光不老，願生活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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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送給你的？”

陶麗娜問胡豔妮。

“嗯。”

小妮子炫耀的答道。

“那我的呢？”

陶麗娜伸手拿起旁邊另一個盒子，看著上麵的描圖。看著看著她突然覺得自己選定的“荷葉羅裙一線裁，芙蓉向臉兩邊開。”的句子毫無意義一點也不香了。

於是她對沈山河說:

“我不用這句詩，你重新給我寫一段。”

“寫什麼？”

沈山河問。

“我想不出來，反正你要寫得我滿意。對了，你給蘇瑤的盒子上寫的什麼？”

陶麗娜的思維就是這麼不走尋常路，她突然好奇的問道，胡豔妮也豎起耳朵。

“啥也冇寫，我那時候水平有限想不出什麼好的來，乾脆就冇寫。”

沈山河撒謊道，他纔不會告訴彆人他寫的是“芙蓉花開，風華絕代。”八個字。

“鬼纔信你，不管，你要給我寫個最好的，與我最配的。”

“怎麼樣的最好與你最配那隻有你自己知道，你叫我怎麼寫？你是大學生呢，大姐，你找我一個高中生給你寫，你不怕人笑話嗎？”

“我不管，我就要她這樣的一段配圖話，你給我想，一直想，直到我滿意為止。”

這是一個比小妮子更任性的女人，她的道理就是：我的道理纔是道理，你的道理那叫藉口。

沈山河隻好答應了她好好想想，同時讓她自己先寫一些試試。

到中午的時候，小妮子的木盒雕刻完成了，陶麗娜還冇想出滿意的配圖的詩話出來。沈山河一邊打磨拋光手中的木盒一邊思索，先後想出了好幾段話，陶麗娜皆不大滿意，最後沈山河告訴她再不確定下來年前就做不成了，陶麗娜才從中選了這麼一段出來——

你，走過歲月泥濘，伴過青燈古佛，在最烈的時節傲然獨放，冠絕群芳。

沈山河隻好擦了盒子上原有的描畫中的小船和采蓮女，去掉畫中彎折的蓮蓬改成另一種姿態怒放的蓮花，再加上烈日驕陽。然後配上這段文字。

陶麗娜又出鬼點子，要求在畫麵上刻下沈山河的款識印章，小妮子聽到了也要加上。

沈山河隻好一一滿足了她們，陶麗娜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小妮子則依舊陪在沈山河身邊給她添柴加火。

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沈山河才把陶麗娜的盒子雕刻好，匆匆忙忙吃了飯，趕緊又是打磨拋光，然後刮底刷漆又是忙到半夜總算完成了。

第二天臘月二十六日，不算二十八號加的那一集，這是一年的最後一個集市了，一早打開門，依舊白雪滿街，沈山河依舊和王建民兩個從自家門前開始剷雪，依舊戶戶響應很快清理出通道出來，街上慢慢的又熱鬨了起來。

這次在兩人的一再強調下，兩人的父母纔沒有頂風冒雨趕過來。

小店的生意一如預計的一樣清淡了，除了賣了幾張椅子之外，也就是小孩的木馬以及沈山河冇事時利用當柴火的邊角料作的木頭的刀劍、shouqiang什麼的名種玩具賣掉不少，用陶麗娜的話來說，是白撿來的錢。

其實沈山河一直在嘗試著製作傳說中的“木牛流馬”出來，奈何《魯班經》中的機關製作之術不詳，他也冇有彆的資料可參考，鎮上唯一的一家書店，連跟木工沾點邊的書籍都找不到。所以最後也就造成了小孩的玩具，冇啥實用性，卻無心插柳成了小孩子的喜愛。

臘月二十七號，昨晚冇再下雪，也就不用剷雪了。兩人吃過早飯，小妮子過來把她的首飾盒拿走了，順便和他倆告了個彆，她家也在今天關門歇業返家去了。

送彆小妮子一家，把東西全部歸整好，這時陶麗娜也來了，拿了首飾盒子，便帶著沈山河兩人抬著梳妝檯去往她家。

陶麗娜住的是zhengfu的家屬樓，不臨街，但是在樓上能看到大大的一段街道，不過看不到沈山河他們的傢俱店。

陶麗娜的爸爸不在家，她媽媽姓李，也就是李阿姨，她所在的單位二十四號就放假了，知道自己女兒買了個梳妝檯今天會送來，所以等在家裡，單位上過年也冇什麼好收拾的，缺什麼下樓去一會就買好了，也就家裡的衛生前兩天花了點工夫，所以李阿姨正閒在家看電視，聽到女兒的聲音迎了出來。

這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女人，年紀和沈山河母親差不多，但看著明顯年輕富態得多。

沈山河兩人在門口叫了聲阿姨，然後跺了跺腳，把腳上沾著的雪跺乾淨，也不用脫鞋，抬著梳妝檯往陶麗娜房間去。

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靠窗擺放的木質書桌，書桌上擺放著一盞檯燈，燈罩上印著精緻的花紋。書桌上散亂著各種書籍，有專業的課本，一些詩歌散文書籍，正中間的是一本翻開了倒扣著的瓊瑤小說《一簾幽夢》，還有《讀者》、《知音》、《服飾與美容》等雜誌。

書桌的一角，有一盆小小的仙人掌。它在冬日裡依然透著一抹生機盎然的綠色，彷彿在訴說著頑強的生命力。旁邊還有個正在哢嚓哢嚓走著的鬧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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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挨著書桌的，是一張單人床，粉色碎花床單與柔軟的棉被，滿是少女的浪漫氣息。床頭掛著一個小巧的布娃娃，看上去有點舊了，那估計是小時候她的爸媽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承載著童年的美好回憶。床頭的矮櫃上，放著一本瓊瑤的《煙雨濛濛》，還有一台卡帶式隨身聽，旁邊整齊排列著幾盤流行音樂卡帶，有王菲空靈的歌聲，也有張學友深情的吟唱，這些旋律陪伴她度過了許多閒暇時光。

房間的牆壁上掛著一幅水彩畫。畫中是一片開滿鮮花的田野，陽光灑在花瓣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這幅畫展現了陶麗娜內心的溫柔與細膩的另一麵，顯示出她內心深處對美好事物的嚮往和追求。畫的旁邊是一張全家福，照片中陶麗娜站在父母中間，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雖然平日裡她總是嘴硬，但在家人麵前，她永遠是那個需要被嗬護的小公主。照片的邊框被女孩精心裝飾了一圈綵帶，顯得格外精緻。

房間的一角擺放著一張梳妝檯，梳妝檯上的鏡子已經破了，難怪她會要買一個梳妝檯。鏡子的邊緣鑲著一圈金色的花紋，顯得十分華麗。鏡子前擺放著一些簡單的化妝品。可見她雖然性格傲嬌，但對於自己的容貌也十分在意。每天出門前，她都會對著鏡子梳妝打扮一番，展現出自己最美的一麵。梳妝檯的抽屜裡還藏著一些小玩意兒，比如小時候的玩具、朋友送的禮物，這些都是她珍藏的寶貝。

床尾的角落裡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衣櫃。櫃門半開著，露出裡麵稍顯淩亂的五顏六色的衣服。陶麗娜一見，臉立馬紅了，趕緊先一步趕了過去關上了櫃門。

指揮著沈山河兩人把原來的梳妝檯挪開，把新的梳妝檯擺好。把原來梳妝檯裡的各種東西轉到新梳妝檯裡，又把自己覺得貴重點的首飾物品放進手中的盒子裡擺在梳妝檯前，然後坐下來仔細的感受了一下，然後滿意的說了一句“不錯”。

李阿姨看到這充滿古意卻又設計新穎的梳妝檯也忍不住坐到前麵感受了一下，隻是當她看到鏡子上那句“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時，微不可察的愣了一下歎了一口氣。然後她就一邊讓兩人把舊梳妝檯搬出去一邊張羅著給貨款。

當沈山河問出舊梳妝檯放哪裡去時，陶麗娜搶先答話了:

“你們不是還回收舊傢俱嗎，你們就拿去好了。”

沈山河覺得行而且雖然是舊的，其實也就破了塊玻璃，其他也就是些磕碰劃痕什麼的，很容易翻新，到時候最少也能賣個100塊錢。就對夏阿姨說隻要再給150塊錢就行了，舊梳妝檯抵去50塊。

陶麗娜不乾了，說沈山河還送了她一個首飾盒，她也冇什麼好回禮的，這箇舊梳妝檯沈山河既然有用就送給他了。

李阿姨也同意女兒的決定，她進門的時候也看到了女兒手中的那個盒子，做得小巧精緻，令她眼前一亮。不過沈山河冇有答應，說禮物是禮物，生意是生意。

雙方謙讓了一陣，最終沈山河還是隻收了150塊錢和王建民抬著舊的梳妝檯走了。

回到店裡，沈山河兩人作了個年終結算，把店裡所有的現金都分了，算下來，從農曆三月二十六到今天，剛好九個月，扣除一切開銷，平均每個月收入一千多，這一年下來，收入剛好過萬，扣除安裝電話的2500，還剩近8000塊錢，按四六分，王建民3200，算下來是包吃包住合350塊錢一個月，沈山河4800，合530塊錢一個月。兩人又各為父母買BB機花去1000，王建民現在口袋裡還有2200元，沈山河3800元。

分了錢，兩人把“沈師傅傢俱店的牌子摘下來放好後關上了店門，正式結束了這一年的買賣。木工坊那邊昨天下午就收拾好了，也不用再去。

接下來就是兩人掃蕩年貨、衣錦還鄉的時候到了，隻見兩人一人一根扁擔兩個蛇皮袋子，沿街一路買過去，也順便和街坊鄰居們告個彆，提前拜個早年。

平常沈山河兩人父母家裡總擔心他們菜不夠吃，每次都多多的送來，還是雙份，吃不完的，他倆就沿街送給街坊鄰居，所以這次見他們兩要回家過年了，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也都不肯收他倆的錢，反正也到年底了，賣不完了，自己也吃不了那麼多，還不如還個人情。

很快，什麼煙花爆竹，花生瓜子，糖果餅乾，兩人就收穫滿滿兩袋子，錢卻冇花去多少。要不是兩人怕路上走不動不敢換太大的袋子，估計收穫會更多。連坐在家裡看瓊瑤小說的陶麗娜看到他倆挑著蛇皮袋子挨家挨戶掃貨告彆時你推我讓的滑稽場麵也忍不住出來湊熱鬨送了她們一程後也跟著沾光抱了一堆免費的零食喜滋滋的回去了。臨了還不忘給他們拜了個早年，問他們店裡什麼時候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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