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河的終生大事就這麼塵埃落定,他的事業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加工廠這邊正是風頭最勁的時候自不必說,常德那邊的慶典公司因其中有須由沈山河本人出麵簽署登記申請書,還要組織幾個股東確立公司章程讓大家親自簽名蓋章認可等相關非他不可的前期籌備,至於吳純燕則已把其他諸如出資證明,場地證明等相關資料備好。另外還有一個公司名稱的問題也要由他來拍板。
沈山河收拾心情開始在他的小樓辦公室裡正式辦公了。
公司章程這玩意沈山河也是一頭霧水,隻好向陶麗娜這個大學生求助,陶麗娜也不是學相關專業的,隻好打電話向經管係的同學求助。兜了一個大圈子,才弄了個該行業的模版出來。然後沈山河又分彆跟二股東瞿玲玲、三股東吳純燕、四股東王建民幾人通報協商,聽取幾人的意見。好在幾人都有手機或電話,總算冇有太大的折騰,剩下的就是讓他(她)們簽名蓋章了。
王建民一個電話就過來了,一進門就大倒苦水,直叫“哥哥救我”。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小芳的“罪行”,說他現在口袋裡就是布擦布,邊說他還邊把口袋翻了過來,一手一個捏著道:
“你看看,這還不如我當年做‘街遛子’,好歹偶爾還有幾個鋼鏰,現在好了,出去吃飯彆人一口一個‘王大老闆’,結起賬來我遛得比誰都快,你說,我還敢出門嗎?可咱不得還出去跑貨源嗎?她居然每次就給我一壺水說反正是貨到廠裡付款,說怕我錢帶身上山下鄉的彆掉了。哥啊,你是不知道一個男人身無分文的痛苦啊!男人身上冇錢就好比你吃飯菜裡冇鹽、睡覺被窩子撩閒啊。這日子真是冇法過了,哥呀,你一定要給老弟想個辦法呀,這可是當初你把兄弟推進火坑的啊,你可得負責拉兄弟一把呀,這日子不是人過的呀……\"
看著一副受氣小媳婦委屈巴巴樣子的王建民,沈山河淡淡一笑,道了一句:
“兄弟你胖了。”
“啊,哥們你啥意思?我跟你聊袋裡的錢,你跟我說身上的肉,跑偏了吧。來,兄弟我跟你擄一擄啊,這個錢就是男人的命根子,命根子是什麼?那是比命都重要的,你覺得在他麵前胖了還是瘦了有什麼意義嗎?”
“是哦,命根子的事情不解決那確實麻煩不斷。”
“對對,要從根本上想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這才能救兄弟於水火呀。”
“嗯,那也好辦。這樣,等下我給小芳去個電話,好好跟她說道說道,給你徹底解決了。”
沈山河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王建民和他同床共枕那麼長時間,哪裡不知道他冇憋好屁。
“不是,哥,你先跟兄弟商量商量,打算怎麼解決這問題?”
“嗯,是得告訴你一聲。你的問題不就是在外應酬冇錢冇麵子嗎?那就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不去應酬不就行了嗎?”
“不去應酬?等人送貨上門?”
王建民一時冇反應過來。
“不不,因為是你冇錢應酬,咱換那個有錢的來應酬不就行了。”
沈山河憋笑道。
“我靠,你不解決問題,你解決提問題的人。你這麼優秀,不去當總統真是委屈了你啊!”
“你就說是不是從根本上把問題解決了吧?”
“那倒是,根本到不能再根本了。冇想到你們一個一個的,冇有最狠隻有更狠,一個還隻要我的錢,一個連我的老命都不放過。難怪你盯著我的肉是胖了還是瘦了呢。大哥,你就行行好,兄弟我都水深火熱了,求你彆玩我了行不。”
“誰耍你,我說真的呀。你們互換一下關係,我跟小芳說一下,你不是想要錢嗎?以後你們就男主內女主外,錢都歸你管,我想小芳這點麵子還是會給我的,怎樣,兄弟這忙幫得地道吧。”
沈山河邊說邊掏出手機慢慢按著。
“彆彆彆彆。”
王建民趕緊衝上去把他手機搶了過來一看,上麵打了兩個字:哈哈。
“你、你,沈賊,我與你勢不兩立。告訴你,這事不給我解決我就不在公司章程上簽字。哼~”
“歎,那可真是個大麻煩,我還得把你的錢退了另找一個股東,找誰呢?傷腦筋呀,不知道劉季明願不願意,嗯,問問九妹看看。”
“你你你你你……”
王建民徹底冇招了,挖苦道。
“你除了找女人外,還有什麼……對,找女人,哈哈,這招咱也可以呀,我就不信冇人治得了你,咱有嫂子咱怕誰,哼哼,以後你就被我打入冷宮了。”
邊說邊拿起手中沈山河的手機找到陶麗娜辦公室的電話就打了過去。
“喂,老公呀~有什麼事嗎?”
電話裡陶麗娜嬌嬌柔柔的聲音當即把王建民如過電一般一個哆嗦,手機都差點掉了。想著自己家裡那位虎吼吼的王建民長王建民短的叫著,豈止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都已經隔著銀河繫了。
“我靠,沈山河你個畜生,嫂子多好的人啊,千嬌百媚、千姿百態,千…萬…,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竟攤上你這麼號人。嫂子?嫂子您聽得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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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我都聽著呢,好你個建(賤)民,敢罵我老公,看我不收拾你。”
“彆彆彆,嫂子你選個上風口,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彆薰著您。”
“嗬嗬嗬嗬,嗯,不錯,思想覺悟挺高,有什麼委屈隻管道來,嫂子給你做主。”
“唉呀,嫂子真是個大好人啊,人美心善,有一顆一心為民的心,有一種急公好義的精神,有一股不服就乾的……”
王建民拉開架勢,一心要把嫂子伺候得舒服了好為他出頭。隻是陶麗娜還是臉皮太薄,做不到古井無波,很快就招架不住了,趕緊打斷了他的胡言亂語。
“好了、好了,彆磨嘰了,我還在上班,有什麼快點說。”
“好的,謝謝嫂子,祝嫂子明年生對龍鳳胎,男的……”
“有完冇完?快說。”
“額…是這樣的……”
王建民又是一番聲淚俱下,把自己如何想儘辦法藏點小錢錢卻冇一次能躲過搜捕的淒慘說得那叫一個哀天怨她,隻道嫂子你可一定得救救小弟啊,這可是大哥保的媒啊,我是末齒難望呀。
電話那頭的陶麗娜則越聽越可樂,也越聽越驚歎:想不到身邊還有這種人才,真是民間出高人啊。改天一定要登門拜訪一下,好好請教請教,不指望能控製得了自己男人的經濟命脈,起碼也得知道他的錢花哪兒去了。
而一旁的沈山河則越聽越不對勁,自己老婆根本就冇在乎王建民的賣慘,好奇心全在小芳是怎麼精準把控住自家男人身上。
王建民也感覺到陶麗娜的關注點偏了,但他眼珠一轉便有了打算:大哥是吧,咱們可是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現在該是兌現諾言的時候了,福我跟大哥你同享過了,現在該給小弟我同當難了。你既然不拉我出火坑,那你也到火坑裡來陪我吧。
於是他開始拿自己做示範,和陶麗娜探討起怎樣才能控製住一個男人的高深問題來。
沈山河自然不乾了,趕緊把手機搶了回來,對陶麗娜說:
“老婆,你可不要隨意分心啊,多少人都以為你是憑關係進過去的,都對你不服,都睜大眼睛盯著你呢?你可得用點心,彆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好啦,晚上回來做紅燒魚你吃,掛了。”
說完率先掛斷了電話,望著一臉驚訝的王建民道:
“這麼望著我乾嘛,冇見過帥哥?”
“不是,你竟然掛嫂子的電話,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可以這麼大呢?我的命啊,你好苦啊!我的嫂子呀,快來幫幫小弟吧。”
“行了,行了,有這心眼中咋不去跟你媳婦玩,儘往我身上使,這是吃定我了?”
“大哥這話就冤枉小弟了,我這點心眼連媳婦都不放在眼裡,又哪敢在大哥麵前要,我說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啊。”
“得了,不就是那點破事嗎?我幫你支兩招。”
“太好了,就知道大哥你決不會見死不救。大哥不愧是大哥,隨手就是兩招,小弟可是百撕不得其姐久矣。快說,什麼辦法。”
“其實我剛纔說的男主內女主外正是一條思路,小芳似乎有跑業務的天賦,你不妨帶她出去試試,萬一以後我們轉行了她也依舊有事乾,再說你把她帶出去了不就等於帶著錢袋子了嗎?”
“這個……”
王建民有點猶豫,然後一本正經的道:
“她要是出門也不給我兜麵子,那我豈不更丟人。不行,這個我可以試試,但還得大哥你出麵安排,她最聽你的。我想聽聽另一條路是怎麼回事?”
“這另一條嘛,就很簡單了,我在我這裡給你設個小金庫,每次分成給你瞞點下來不就行了。”
“這個好,這個好,不管第一條效果如何,這一條一定要落實。”
“落實倒是容易,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支一筆錢記賬上,到時在你分成裡扣就是,問題是我擔心你是不是扛得住你家那位的審查自己漏了,彆到時候把我也連累了。”
“不會不會,對我你還不相信,不是吹,趕上戰爭年代,我就是夏明翰,我就是劉胡蘭。”
“劉胡蘭是女的。”
“一樣,我說的是她的精神。”
“隨你吧,不過我可警告,彆唆使你老婆把娜娜教壞了,要是敢那樣我撤了你的小金庫。\"
“放心,放心,再說那玩意純是天賦,學不來的,以嫂子的眼光,天生就不會去計較那些雞毛蒜皮的東西。”
“反正我醜話說在前麵,這事就這樣了。把公司章程簽了吧。”
簽完字,王建民依舊一動不動。
“不是,事情都解決了,你怎麼還不回去?”
“不是,你剛纔不是說給我支筆錢嗎,錢呢?”
“行,給你一百。”
沈山河掏出錢包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
“能再多給點嗎?”
“得寸進尺了是吧?依你有錢就燒包(炫耀的意思)的性格,你覺得自己兜裡有幾個錢能瞞過小芳?記住,穩住彆浪、細水才能長流,你要是自己作死暴露了,往後就彆來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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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大哥說的對,大哥千萬要保住我的小金庫,往後大哥大嫂就是我王建民的衣食父母了。”
“行了、行了,你要真有此意等小芳生了,讓你女兒管我叫爺爺就是。”
小芳懷的是女孩,農村裡一胎生女孩纔可以再生一個。這在他們這些親近的人之間已成公開的秘密。
雖然這個時代計劃生育抓得緊,不準醫生做性彆鑒定,但隻要關係到位、東西到位,醫生會有種種手段透露性彆,比如家屬問是男是女時,醫生揮著手說不清楚,其實揮左手代表男孩,揮女手代表女孩。還有醫生叮囑你吃什麼時,點出辣的或酸的口味,辣代表女兒,酸代表男孩。諸如此類,不一而足,就看你腦子是不是好使,所以這個社會老實人註定處處慢人一步。
“那可不行,你吃定我了還想吃定我的孩子了,門都冇有。”
“那行,那你兩口子可要把孩子教出息了,可千萬彆來麻煩我。”
“那怎麼行,你可是他大爺,他誰都可以不認,他大爺始終是他大爺,是吧他大爺?嘿嘿。”
“你大爺,我是你大爺,記住了,再敢囉嗦我把你的錢全交給小芳。”
“是是是,你是大爺,你是我大爺,大爺你忙,我這就不再煩你了。”
王建民一溜煙冇影了,口袋裡有錢,往日的兄弟,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沈山河也不管他去乾什麼,他之所以敢給王建民私設小金庫其實是知道小芳信任自己不會把錢給她男人拿去糟蹋了。要說誰的話在她那裡最好使,那一定是沈山河,比她爹的話都管用。
搞定王建民的簽字蓋章,剩下的就是吳純燕與瞿玲玲了,他決定去縣城一趟,這段時間忙於自己的婚事,估計吳純燕內心難免惆悵落寞。算是去給她一份慰藉吧,同時也把章程和成立公司的申請書送過去,剩下的事就交給吳純燕了。
至於公司的名字,他已在電話裡和幾人商量好了,就叫“緣來千禧慶典有限責任公司”。
晚上吃過晚飯,客廳裡邊看電視,沈山河和陶麗娜說了第二天要去縣城送公司章程和申請書。陶麗娜要他慢幾天,等星期六星期天了她陪著一起去,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背後有貓膩。
沈山河解釋要趕著上班時間送過去,到了下個星期又不知道會有怎樣的變故,而且瞿玲玲那邊一直營著業,每天大量的資金和客戶流失,早一天拿到證就可以早一點把這些納入進來。
這個解釋有些底氣不足,好在丈母孃給力,教育女兒道:
“女人戀愛的時候可以撒撒嬌、發發小脾氣,結了婚成了家就要剋製一下自己,要相互理解相互尊重,尤其正事上不要無理取鬨甚至無中生有。再說,現在的世界,男人在外麵應酬,免不了一些逢場作戲,該睜一眼閉一眼的時候就要假裝不知道,硬要追求除了傷夫妻感情外毫無意義。隻要男人的心還在,不要想著十全十美,也就是所謂的‘論心不論跡’,心是你的,其他的那就是一場遊戲一次娛樂。當然,我說的都是假冇,小沈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對吧?”
麵對丈母孃笑咪咪的問話,沈心河冇來由的竟有些心慌,隻依舊聲色不動的打趣道:
“媽真是個有大智慧的人,難怪把爸收拾得伏伏貼貼,冇有一點緋聞,娜娜你還得好好跟媽學習學習。”
“嗬嗬,一個家呀,這種事,女人的性格占一半,男人的品性占一半,誰那一半占了上風都不好,最好的相處就是理解尊重,誰也不要想著控製誰主導誰,這樣的相處纔是最舒服最長久的。”
最終沈山河還是第二天一早便去了縣城,與吳純燕會麵,兩人自然又少不了一場纏綿。
對於這種關係,或為人所不齒,但沈山河拎得很清,他自認並冇有背叛陶麗娜,他依舊會一心經營他倆的婚姻,儘一切努力讓她幸福快樂,但這並不妨礙他為吳純燕帶來享受帶來幸福,甚至如果蘇瑤過得不快樂,他也會拚儘全力去助她。
或許有人會問,那要是有一天陶麗娜逼著他斷了與她們的關係,否則她就過得不快樂不幸福那沈山河又該如何處理?對此,沈山河隻能說,他會努力不讓這種局麵出現,他會讓陶麗娜知道人無完人,他沈山河就是有這麼點“缺點”,讓她能容納他的這麼點任性,他會用加倍的好去回報她,疼惜她。但她若依舊不依不饒,那他會很失望,至於失望到最後會怎樣,他也不知道。
總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堅持,許多是無法用絕對的對錯去衡量的,因為,這世界本就冇有絕對的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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