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被雲飛揚派人送回大觀園內,自此恨雲飛揚入骨,心裡雖然對莫遠山的下落耿耿於懷,卻也一時冇有辦法。
賈政等人因忙於料理賈母喪事,一時間應酬不暇,隻得仍舊將林笑笑安排在凹晶館的小屋裡居住,身邊原本的丫鬟隻留下佳惠,媚人仍然回到了怡紅院,喜兒和愛兒卻形影不離。
林笑笑知道,這是北靜王派來監視自己行蹤的,但事情已經至此,也無彆的辦法。
林笑笑雖然惆悵煩悶,也隻得暫時安定下來,仍舊換上道袍,做起了笑笑居士。
但賈府的人都是一雙勢利眼,隨著賈母去世,林笑笑也少了保護傘,眾人漸漸對林笑笑便開始不鹹不淡的起來。
幾個管理園子打掃的婆子等人便開始有些抱怨,說大觀園儘養了這些冇用的閒人做什麼,油水冇有,倒添了許多事情。
隻有賈寶玉,隔三差五的便來探望林笑笑,說說笑笑間忘卻了多少煩惱。
但夜深人靜時,林笑笑常常難以入眠,輾轉反側間,想起多少和莫遠山的過往,心裡感歎之餘,不免暗暗下定主意,一定要查出莫遠山的下落。
光影荏苒,轉眼間已經到了七月初八,北靜王府裡開始忙亂起來。
春嬌和秋葵忙著給吳可可大妝,而雲飛揚則在“懷仁守靜”堂裡來回踱著步子,一個蓄謀已久的計劃正在雲飛揚心裡盤算著。
長府官老李急急進來稟報道:“王爺,經過這二十來天,屬下已經網羅了一匹死士,關鍵時刻,可效死力,但銀子也著實花了不少。
”
雲飛揚冷冷道:“能用錢買來的忠誠,都不是真正的忠誠!你且說,你是如何辦的,都是些什麼人?”
長府官便有些戰戰兢兢的道:“他們大多是有前科的亡命之徒,屬下暗地裡派遣去的人,除了許給銀子,還擅作主張,答應將來會給他們平反,若有功勞,還可重用。
”
雲飛揚聽了,突然兩眼怒視著長府官道:“你可曾說出是替本王賣命的話來?”
長府官急忙跪下道:“屬下豈敢!給了他們些銀子,已經是擅作主張,還望王爺恕罪。
”
雲飛揚冷笑道:“這也就罷了,你還算明白!不過這些人若要變成真正的死士,還得想彆的辦法控製他們纔是。
他們想必都是些孤家寡人,隻認錢的,如果關鍵時刻出了簍子,本王難以脫責不說,你便是個死罪!”
長府官忙道:“這一點屬下也想到了,在給他們銀子前,我已經給他們服下了‘忠義丸’!”
“忠義丸?”
“對,這是一種巫蠱之術,是奴才兩年前從一位江湖異士手裡得到的,他當時給了三百粒並解藥。
當時我找了一個死囚試過,確實效果非凡。
”
“如何效果非凡?”
“那死囚服下藥丸後,七天之內冇有服下第一粒解藥,結果腹痛而死;解剖後,腸子內竟然吸附著一條蟲子。
奴才方知道,這‘忠義丸’裡竟然包裹著一粒蟲卵,隨著藥丸進入人體腸道後,藥丸隨即化開,蟲卵帶有細小的勾刺,便會吸附在人體內孵化成咬腸蟲,如果七日之內不服下第一粒解藥使其休眠,那麼,吃了‘忠義丸’的人必死無疑。
”
“這解藥的藥效能管多久?”
“半年!半年之內再得不到第二粒解藥,必死。
”
“這倒是個辦法,隻是如今這‘忠義丸’和解藥有多少?那江湖異人又在何處?”
“藥丸一共九百三十粒,三百零五粒‘忠義丸’,其餘是解藥,如今一共用了二百五十粒‘忠義丸’和五百粒壓製咬腸蟲的解藥,剩下的,奴纔好生替王爺收著呢。
至於那江湖異人,當時得了奴才的銀子,早逃之夭夭,不知所蹤。
”
雲飛揚冷笑道:“他是怕你殺人滅口吧!可如果他冇死,這‘忠義丸’也始終有漏洞。
”
長府官聽了,便也笑了起來,瞅了一眼雲飛揚道:“王爺放心,早在一年多以前,那江湖術士便被冷二郎給殺了!當時出了人命案,官府是要拿人的,可那冷二郎據說藉著和賈寶玉有舊,躲進了榮國府,官府不敢進去拿人,且又不是什麼驚天大案,又無苦主,便不了了之了。
咱們和賈府是世交,奴才也常去賈府,所以是知道的。
為此,那冷二郎還改頭換麵做了道士,好掩人耳目。
”
雲飛揚大笑道:“這冷二郎竟然還鬼使神差的幫了你老李的忙!這可真是天意!”
“是,王爺說得對,確實是天意!合該王爺的大事要成。
”
雲飛揚頓時又怒視著長府官道:“大事!什麼大事?你從何處聽來?”
長府官便連忙跪下道:“恕奴才鬥膽,枉揣聖意之罪。
可奴才一心一意為王爺辦事,並無二心,奴纔對王爺的忠心,天地可鑒。
”
雲飛揚冷笑道:“有些聖意還是不要枉揣的好,更不要輕易說出來,否則,會冇命的。
”
長府官聽了,頓時誠惶誠恐起來。
雲飛揚又道:“我是說時機未到,如果走漏了風聲,對咱們極其不利。
古今多少大事,都壞在不經意的疏忽之間。
咱們欲成大事,隻有看準時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擊便中,絕不能給對手留下反擊和喘息的機會,否則,不成功便成仁。
”
“王爺英名,屬下知錯。
”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我也冇有責怪你的意思。
隻是以後萬事小心。
這二百五十名死士,要好生安置,最好能混進禦林軍,如果能擔任一兩個要職,那你便是大功一件,本王答應你,將來事成,我會滿足你三個要求,不論什麼,本王都將儘力替你辦到。
”
長府官聽了,連忙叩謝不已。
雲飛揚又道:“除此之外,咱們還要利用咱們王府負責管理賦稅的便利,將大小三百家錢莊牢牢控製在咱們自己人的手裡,利用手裡的錢莊,控製那些地主和商人,乃至佃農和農民,要適當給他們甜頭和好處,也要讓他們知道咱們的恩德,冇了咱們他們是活不下去的。
隻有這樣,關鍵時刻,民心纔會站在咱們一邊。
”
雲飛揚說著,親手將長府官扶了起來。
長府官感服不已,早拜了數拜道:“王爺果然雄才大略,奴才一定肝腦塗地,竭儘所能輔佐王爺成就大業。
如今皇上年邁,卻依然沉溺於美色。
聽說那榮國府的賈元春就很是得寵,伺候得皇上欲罷不能,所以才封了賢德妃。
恕奴才鬥膽,隻怕不久便要乾坤震動。
東平王是看準了這個時機,所以早在一年前便暗作準備。
西寧王和南安王恐怕也冇閒著。
王爺此時暗蓄力量,正是時候。
如果一切按照王爺的部署和計劃,大事定當可成。
”
雲飛揚冷冷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天將降大任於斯人,正是我們一展宏圖的時候。
天欲與之,不取則反受其害。
他們有他們的陰謀,我們有我們的陽計,成敗就在半年之後!”
兩人相視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