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聽了莫遠山的話,頓時又驚疑起來,卻也無可奈何。
兩人將小貓咪的屍體埋在了墳前的桂花樹下,看著漸漸升起的朝陽照在樹林裡,照在滿眼的殘垣斷壁上,莫遠山歎道:“時空之牢籠,永不可破。
也許,人類對於時空的思考和探究,隻是從一個牢籠跳進另一個牢籠罷了。
隻是雷應山說的,這‘天意計劃’旨在捕獲人的靈魂,聽起來匪夷所思,但如果成功了,那控製這項技術的人將會成為萬物的主宰。
”
林笑笑卻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道:“我堅信,我父親的量子力學是對的。
正如這‘天眼之瞳’確實存在一般。
如今回想起來,我才明白在怒海市大學裡,為什麼我父親的辦公電腦設置了最後的解鎖密碼,卻是啟動自毀程式。
”
“林伯父是想毀掉他所有的研究成果?”
“正是這樣!除此,我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
而且,當時在電腦自動刪除檔案之前,螢幕上也出現了雷應山所說的那句話——‘時空之牢籠,永不可破’。
我想,這除了說出我父親最後對時空和量子力學的理解之外,其實還有一層意思,便是告誡後人,不要試圖去打破時空的限製。
因為在另一個時空裡,是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世界,可能會給人類帶來巨大的危機,猶如那潘多拉盒子,打開後,我們不知道裡麵跳出來的是天使還是魔鬼。
”
“可我堅信,人類是不會停止探索的腳步的。
尤其是像李潮和孔德這樣的人,對未知的世界永遠充滿了**和好奇心。
而且從種種跡象表明,林伯父在第二次去紅崖河之前,可能已經發現了什麼,他隻不過是想去求證而已,卻又擔心自己的研究會給後來人帶來未知的危險,所以他在自己的電腦裡留下了隻有你才能破解的自毀密碼和程式,是希望有朝一日如果他回不來,你能親手將他的科學研究資料給毀了,便如同關上了潘多拉盒子一樣。
這說明林伯父很可能在提防著一個人,那便是孔德!”
林笑笑點點頭道:“從雷應山先前所說的話來看,這的確極有可能。
如果我的父親能回來,事情也許又是另一個結局了,可他如今究竟在哪裡?”
林笑笑說到這裡,不禁又傷感起來。
莫遠山卻歎道:“咱們的這一連串推理如果成立,說明林伯父和雷應山都想到了一塊,你既然是‘天意’選中的人,隻怕還有多少事情等著你呢。
”
“你是說終止‘天意計劃’?”
“正是!”
“可是咱們如何終止?李潮那些人豈能坐視?還有這個怒海市大學的校長孔德,他也去過紅崖河,也不知道他當年從那‘天意之眼’內得到了什麼。
如果正如李潮所說,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偷偷盜取天意集團科研成果的幕後人便是他,那他所掌握的東西,隻怕遠遠比李潮所掌握的令人不可思議。
”
“更要緊的是,咱們目前還不知道李潮他們所謂的‘天意計劃’都做了些什麼?取得了什麼進展?他們最終的目的何在?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背後有一夥不法之徒參與其中,而且,很可能是一股國外勢力在操縱他們。
”
林笑笑聽了莫遠山的這番話,冷笑道:“這些都是你從你的組織得到的資訊?”
莫遠山卻笑而不答。
林笑笑瞅了莫遠山一眼,抬腿走了。
兩人一路沿著舊路返回,林笑笑始終一言不發。
莫遠山卻冇話找話的道:“如今一個謎團未解開,又有無數的謎團等著我們。
我想聽聽你接下來的打算。
”
林笑笑冇好氣的轉身看著莫遠山道:“我能有什麼打算。
我不像你,有組織,有靠山,我隻是一個人,而且被人利用了還不知道,還得天天看著這利用了我的人的臭嘴臉。
”
莫遠山隻得陪笑道:“你看你,又來了,我答應過你,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我所有的一切,隻是現在不能說。
”
“為什麼不能說?我又不是間諜!你既然不相信我,還老跟著我乾嘛!”
“我隻是想確保你的安全!這是我的私心。
”
“那你的公心呢?”
莫遠山猶豫了半晌,還是道:“查清事情的真相,揪出那隻黑手,還我兄弟一個清白。
”
兩人吵吵鬨鬨,一路下山來,直到中午,兩人方來到石橋邊,上了汽車。
莫遠山坐在駕駛室,掏出一隻煙來點燃,吸了幾口,便丟出車窗外道:“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也有了個大概,我想我們應該去直麵孔德的時候到了。
這一切,也許隻有他纔是事情的關鍵,並知道一切。
至於李潮那邊,我想,你應該去見一見他。
”
“我究竟要做什麼,用不著你來教。
開好你的車。
”
莫遠山駕駛著汽車出了大山,兩人輪流駕駛,直到第二天的早晨纔到怒海市。
莫遠山直接將汽車開進了怒海市大學。
兩人下了車,便直接往大學的辦公樓裡來。
可整棟樓裡竟然冇有人,好不容易遇見了一位同學,林笑笑急忙上前去問了,卻驚得合不攏嘴。
“孔校長昨夜突然去世了,學校此時正在大廳裡舉行追悼會。
”同學說完,便急急去了。
莫遠山也驚得一臉的愕然,半晌方道:“這也太湊巧了吧,這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竟然,竟然又斷了!”
林笑笑冇有理會莫遠山,轉身便向大學裡的報告大廳而來。
兩人來至大廳,大廳裡早已經是人山人海,哀樂聲聲。
密密麻麻的同事和學生排隊從前門進去,繞著一座堆滿鮮花的棺木鞠躬行禮,又從後門出來。
林笑笑和莫遠山也排著隊進去,隻見孔德的遺體躺在鮮花叢中,麵容安詳,如同睡著了一般,而棺木的左側,站著十數位學校的大小領導,其中一男一女很是顯眼,男的三十出頭,女的五十多歲,像是一對母女,卻都戴著墨鏡,左手袖上戴著黑紗。
林笑笑和莫遠山不禁都特意的看了兩人一眼。
那男子似乎也發現了兩人,和兩人對視了一眼,卻因戴著墨鏡,也看不清他的眼神。
莫遠山和林笑笑朝著棺木裡的孔德鞠躬畢,也隨著人流出來。
莫遠山便急忙拉了林笑笑到一處無人的角落裡道:“剛纔你也看見了,那手袖上戴著黑紗的一男一女,十有**便是孔德的老婆和兒子,否則,他隻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便是那老羊倌,哪裡來的親人?”
林笑笑亦道:“我也很奇怪,那兩個人絕對不是怒海市大學裡的老師或者工作人員。
學校裡的曆史展覽館有工作人員一覽表,我記得清楚,那兩個人絕對不在其中。
可即使他們是孔德的老婆和兒子,咱們又能怎麼樣,難道還找了人家去問咱們心裡的問題。
”
莫遠山卻神秘的笑笑道:“一切即將有答案,你隻等著吧。
咱們今夜恐怕又是一個不眠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