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寡嫂 第1793章

尤其是那些經歷過凝冰殿大戰、親眼見過王大壯神威的弟子，更是對新閣主充滿崇拜與信心。

三日後，天劍閣凝冰殿前廣場。

晨曦初露時，已有祥雲自四方聚攏。漢白玉鋪就的廣場上旌旗獵獵，七十二麵繪有劍紋的杏黃旗按周天星辰之位佈列。鐘樓鼓閣間，身著月白禮服的司儀弟子肅然而立，手持玉槌，靜候吉時。

辰時未至，山門外已傳來清越鶴鳴。武當派陳守正真人攜女兒陳清霜乘雲而降，身後八名道童手捧禮匣，踏雲階而上。陳真人今日頭戴七星冠，身著玄色道袍，袖口銀線綉就太極圖案，步履間自有一派宗師氣度。陳清霜則是一襲天水碧長裙，外罩雪紗披帛，青絲綰成淩雲髻，斜插一支青玉步搖，端的是英氣中透著清艷。

“武當陳守正，賀天劍閣新主即位！”聲若洪鐘，回蕩山間。早有執事長老迎上，接過禮單唱誦：“武當賀禮——千年溫玉如意一對，紫霄劍訣拓本一卷，九轉還丹三粒！”

陳清霜目光流轉，在人群中尋覓那個熟悉的身影。見王大壯尚未現身，唇角微揚，指尖輕撫腰間佩劍的劍穗——那穗子是用東海鮫絲編成，末端繫著一枚小小的陰陽魚玉佩，正是當初王大壯贈她的信物。

緊接著天邊霞光湧動，青雲觀蘇玉華真人攜女蘇洛薇駕七寶蓮台而至。蓮台緩緩落在廣場東側，蘇真人雲髻高聳，身披流霞羽衣，手持白玉拂塵，眉目間既有出塵之姿，又不失溫婉風華。蘇洛薇緊隨母親身後，穿著藕荷色留仙裙，裙擺綉著淡金色的符紋，行走時隱隱有靈光流轉。母女二人容貌有七分相似，站在一起宛如姐妹。

“青雲觀賀天劍閣新紀元。”蘇玉華聲音清越如泉，示意弟子呈上賀禮，“上古丹方三卷，凝神靜心丹一爐，另贈五彩雲錦十匹，聊表心意。”

蘇洛薇悄悄拉了拉母親衣袖，低聲道：“娘，您看那邊.......”目光所及，正是從殿內走出的王大壯。蘇玉華順著女兒視線望去，見那人一身玄色閣主袍服，金線在晨光下流轉生輝，往日憊懶之氣盡去，倒是真有幾分一閣之主的威儀。她唇角微彎，眼中卻掠過一絲複雜神色。

隨後韓立、柳眉夫婦乘劍光而來，赤陽上人騎火麒麟駕到，又有七八個與天劍閣交好的中小門派掌門陸續抵達。廣場西側專門設了觀禮席，此刻已坐了大半，眾人寒暄交談，目光卻都不時飄向高台方向。

辰時三刻，禮樂忽變。七十二名劍侍分列兩行，自凝冰殿正門魚貫而出，手中長劍斜指蒼穹，劍氣在空中交織成一道銀白虹橋。虹橋盡頭，王大壯在花解語、李寒梅、蘇凝霜等眾女簇擁下緩步登台。

他今日的裝束確實與往日不同。玄色袍服用的是東海玄蠶絲織就，衣擺袖口以金線密綉雲雷劍紋，腰束蟠龍玉帶，頭戴七寶蓮花冠。這一身打扮將他挺拔的身形襯得愈發英武，眉宇間那股玩世不恭的氣質被莊重神色取代，竟真有了幾分掌教至尊的氣象。

隻是這莊嚴時刻，偏有人要擾他心境。王大壯剛走到台邊，還未踏上玉階，三道倩影便從觀禮席翩然而至，將他攔在廊柱旁。

“王大閣主，恭喜高升啊。”陳清霜抱臂而立，青玉步搖在頰邊輕晃，嘴角噙著促狹笑意，“不聲不響就把天劍閣千年基業收入囊中，這手段，小妹佩服。”

蘇玉華執拂塵輕掃他袍角，眼波盈盈：“往日你說自己閑雲野鶴，不願受拘束，如今卻做了這天下有數的大派掌門。男人啊，說話總是不算數。”語氣溫柔，話裡卻藏著針。

蘇洛薇最是直接，扯住他袖口晃了晃：“大壯哥哥，以後是不是要叫你王閣主了？那以後我們去天劍閣做客，要不要遞拜帖、行大禮呀？”說著自己先忍不住笑出聲來。

王大壯被三女圍在中間，鼻尖縈繞著三種不同的清香——陳清霜身上的鬆雪冷香，蘇玉華袖中的蘭芷幽芬，蘇洛薇發間的桃花甜馨。他苦笑著作揖：“三位仙子行行好，今日就饒了我吧。待典禮結束，我擺酒賠罪，任打任罰，可好？”

“這可是你說的。”陳清霜伸出小指，“拉鉤。”

王大壯哭笑不得，隻得與她勾指為誓。蘇玉華和蘇洛薇見狀也湊過來，非要他一一許諾。正鬧著，鐘樓上忽傳來九聲鐘鳴，吉時已到。

“快去罷，莫誤了時辰。”蘇玉華輕輕推他一把，眼中終究漾開真切的笑意，“我們等著看你的威風。”

王大壯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氣，轉身踏上玉階。每走一步，台下數千弟子的目光便凝聚一分。當他終於立於高台中央，麵向祖師牌位時，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花解語今日身著淡紫色副閣主禮服，裙裾曳地，肩披月華紗，髮髻間隻簪一支紫玉玲瓏釵。她退後半步立於王大壯左後方，這個細微的站位變化，已昭示著權柄的交接。李寒梅、趙紅纓、蘇凝霜、淩清雪、孫靜等女分列兩側，周芸、吳婉、洛寒衣、洛凝煙等稍站後些。眾女風姿各異，卻都屏息凝神，目光堅定地望向身前男子的背影。

祭祖儀式莊嚴繁複。三牲五穀、時鮮果品、美酒香茗一一敬獻，青煙裊裊直上蒼穹。禮官誦讀祭文，文辭古雅，曆數王大壯護閣之功、開新之德。最後，王大壯上前三步，在香案前跪下，雙手接過閣主金印。

“祖師在上，弟子王大壯，今蒙前閣主花解語及天劍閣上下信任，接任閣主之位。”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傳遍廣場每個角落，“必當恪盡職守，勵精圖治，護佑宗門，善待同門。內修德政，外結善緣，引領天劍閣開創新局，光大門楣！若有違背，天地共鑒！”

誓言落，鐘鼓齊鳴九響。花解語率先躬身行禮：“參見閣主！”

台上眾女齊聲：“參見閣主！”

台下數千弟子如潮水般拜倒，聲浪震天：“參見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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