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寡嫂 第1774章

九位管事聞言，麵麵相覷，有人驚訝，有人不解，更有幾人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抗拒與羞窘之色。

她們修為不及長老，但能在閣中擔任要職，皆非愚鈍之輩，自然聽得出這“功法特異”、“調和靈力”背後隱含之意。

隻是閣主威嚴在此，又值宗門危難，一時間無人敢出言質疑，但氣氛卻明顯凝滯起來。

花解語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心中暗嘆，卻不得不繼續道：“事關重大，自願為先。若有不願者，此刻可退出，本座絕不怪罪，但須立誓嚴守秘密，不得與任何人提及今日所見所聞。然而，宗門亦需絕對忠誠、可託付機密之人。”

她的話語帶著深意，目光如炬，看向九人。

靜默了片刻，一位負責靈藥園、麵相敦厚的中年女修率先出列，躬身道：“閣主，屬下.......屬下道心不移，願為宗門竭盡全力，隻是此法.......屬下實難從命，請閣主恕罪。”

說罷，她低下頭，身體微微發抖。

緊接著，又有兩位管事麵帶難色地表示婉拒。

餘下六人，則神色各異，有的眼神閃爍，有的麵紅耳赤低頭不語，也有一兩人目光堅定，似已下定決心。

王大壯在一旁靜靜觀察，神識悄無聲息地籠罩全場，感應著每個人細微的情緒波動與靈力漣漪。

花解語微微頷首，“既不願，本座亦不勉強。你三人且立下心魔誓言，嚴守今日所見，退下罷。”

三位女修鬆了口氣，依言立誓後匆匆離去。剩餘六人則神色各異，有忐忑，有羞怯，亦有人眼中藏著幾分難以察覺的閃爍。

花解語看向王大壯，傳音道：“鎮嶽，依你看.......”

王大壯目光掃過那六張如花似玉的麵容，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迴音道：“語兒放心，是忠是奸，一試便知。而且.......”他頓了頓，“陰陽合歡無極功自有其玄妙之處。”

接下來的事，便順理成章。在花解語的首肯與淩清雪的護法下，王大壯與這六位女管事逐一“靈犀交感”，修習那陰陽合歡無極功。過程雖因人數較多而略顯漫長，但王大壯顯然深諳此道，手法嫻熟，引導得當。那精純陽和的靈力如春風化雨，不僅探查了她們的神魂本源與記憶深處，更潤物無聲地滋養調和著她們的冰魄玄功。

更奇異的是，功法交融間，那屬於《陰陽合歡無極功》的獨特韻味，悄然撥動了這些女修沉寂已久的心絃。百年苦修，清冷孤寂，何曾體驗過這般靈肉皆被溫暖充盈、心神俱被溫柔撫慰的滋味？當最後一位女修紅著臉，眼波如水地收功起身時，六人看向王大壯的目光，已與先前截然不同。那裏麵少了戒備與疏離，多了依賴、傾慕，乃至一絲難以言喻的眷戀。她們彼此相望，臉頰緋紅，卻奇異地並無多少妒意，反而因共同經歷了這番“秘法”而隱隱生出一種微妙的聯絡。

王大壯仔細感應，六人神魂清澈，靈力純粹，近期記憶亦無與外敵勾結的痕跡。顯然，她們並非內奸，且經過此番，修為皆有精進，對王大壯乃至天劍閣的忠誠，因這特殊的羈絆而變得更加牢不可破。

待六人退去調息，靜室內重歸二人世界。王大壯對花解語道：“語兒，這六人並無問題，且經此一番，修為心性皆可堪大用。”

花解語觀六人離去時的情態，如何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由輕哼一聲：“你這功法，倒是.......便宜你了。”語氣雖嗔，卻並無多少怒意，反倒有一絲複雜的瞭然。

王大壯摸摸鼻子，笑道：“功法玄妙，亦是人心所向。如今她們實力提升，忠心更固，總是好事。”他話鋒一轉，神色微凝，“不過，那三位不願嘗試的.......嫌疑便大了。”

花解語眸中寒光一閃：“寧可錯殺，不可錯放。危機當前，容不得半分仁慈。我這就去將她們.......”

“語兒且慢。”王大壯連忙攔住，嘴角微微抽動，“那三位.......觀其形貌氣質，亦皆屬佳麗，殺了豈不可惜？況且，萬一其中確有因心性保守、潔身自好而不願，並非姦細，豈非冤枉？”

花解語白了他一眼：“那你待如何？莫非還想如法炮製，將她們也‘收服’了不成？”

王大壯訕訕一笑，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強扭的瓜不甜，但.......非常之時，或可行非常之法。她們若真是姦細，必然心虛抗拒。我有一計，可假借繼續商議要事或另有賞賜為由，召她們單獨前來，暗中佈下無害卻足以令其暫時靈力遲滯、神思昏沉的藥物。屆時，我再以‘靈犀交感’之法深入探查，若其神魂有異，自可當場發覺；若其清白，這探查過程.......或許也能如方纔那六位一般，化敵為友，至少消除疑慮。總好過不分青紅皂白，痛下殺手。”

他看向花解語，補充道：“當然，用藥與探查需極為小心，絕不能傷其根基，亦要避免被察覺是我們故意為之。此事.......交由我來安排可好？我保證，絕不逾矩.......呃，至少不以傷害她們為目的。”

花解語定定地看著他，見他目光雖有些閃爍，但提議本身確是在為查明真相且盡量保全同門著想，不由無奈搖頭：“你呀.......滿腦子儘是些歪門邪道。罷了，便依你之計。但需牢記，首要乃查明姦細，其次方是.......其他。若她們果真心懷叵測，任你如何‘感化’，也須以宗門安危為重！”

“語兒放心，我自有分寸。”王大壯正色應下，心中卻已開始盤算，該如何“安排”那三位各有風姿的女修了。

花解語見他神色，哪能猜不到他心中那點“盤算”，卻又知他所言在理，此刻揪出內奸確是第一要務，隻得壓下心頭那絲莫名的酸澀與薄嗔，點頭道，“那你須得謹慎行事，可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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