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麗娟見王大壯沒有立刻拒絕,連忙又補充道,“就幾分鐘,我說完就走,絕不敢多打擾您。”
王大壯對美女向來是比較寬容的,而且這個美少婦看起來也人畜無害,便側身讓開,“進來吧。”
黃麗娟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走進院子,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看到院子裏收拾得乾淨利落,心裏更是忐忑。
“說吧,”兩人來到客廳,王大壯一屁股坐下,也沒請對方坐,語氣平淡,“賠罪,怎麼個賠法?”
黃麗娟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雙手遞過來,姿態放得極低,“王先生,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一千萬,算是補償昨天對您的驚擾。我知道這點錢根本不算什麼,但.......求您高抬貴手,放德柱和大勇一馬吧!”
她說著,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德柱他是一時糊塗,被大勇攛掇的.......他平時工作還算認真,這次真是鬼迷心竅了!要是真進去了,他這輩子就完了.......還有大勇,他雖然不成器,可畢竟是我親弟弟.......”
王大壯看了銀行卡一眼,不由嘴角一抽。
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可從一個區長老婆手中拿過來,有點出乎他意料。
京城的一個區長,這麼有錢嗎?
這怕不是搜刮而來的吧?
王大壯沒接那張卡,反而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黃麗娟,“趙區長家底挺厚啊,隨手就能拿出一千萬賠罪?”
黃麗娟臉色一僵,慌忙解釋,“這、這是我孃家做生意攢下的,跟德柱沒關係!他一個公務員,哪來這麼多錢.......”
“是麼,”王大壯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你弟弟放高利貸的事,你知情不?”
“不知情!我真的不知情!”黃麗娟連連擺手,眼圈泛紅,“大勇他.......他從小就愛胡鬧,我勸過多少次他都不聽。這次惹到您頭上,是他活該.......可、可我就這麼一個弟弟.......”
她說著說著,聲音哽咽起來,“王先生,求您看在兩個孩子還小的份上,給德柱一次改過的機會吧。他要是進去了,這個家就散了.......”
王大壯沉默片刻,忽然問,“你弟弟那邊,坑過多少人?”
黃麗娟被他問得一愣,支吾道,“我、我不清楚.......”
“不清楚?”王大壯冷笑,“你丈夫替他平過多少事,你總該知道吧?”
黃麗娟頓時語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見她這副模樣,王大壯心裏已有數。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裏新栽的花木。
“錢拿回去,”他背對著黃麗娟,聲音平靜,“我不缺這個。”
黃麗娟的心一下子沉到穀底。
她本以為,自己帶一千萬過來,能平息王大壯的怒火,可沒想到,人家連眼都不眨。
昨天得知自己弟弟和丈夫被抓進去之後,黃麗娟惶恐至極,多番打聽之下,才知道自己丈夫和小舅子惹到了一位連最高總裁都器重的人物,魂都快嚇飛了。
她一夜未眠,翻箱倒櫃湊出這筆錢,隻盼能有一線生機。
可現在,準備了那麼多,人家壓根就不接受。
這可怎麼辦?
黃麗娟看著王大壯的背影,心裏越發慌張。
黃麗娟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王先生,我知道.......光憑錢,肯定彌補不了他們的過錯。隻要您肯高抬貴手,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王大壯聞言,轉過身,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帶著幾分審視,“什麼都願意?”
他經歷過那麼多,自然知道這個女人說的願意是什麼,無非是用身體來換取自己的原諒。
但,自己是那種人嗎?
雖然這少婦很美,王大壯也想一親芳澤,但他也知道,這種女人,不能惹,一旦惹上,麻煩不斷。
黃麗娟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卻還是用力點頭,“是.......隻要您能消氣,放過他們這一次。”
王大壯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覺得,你比這一千萬更有價值?”
黃麗娟的臉瞬間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王大壯嗤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行了,別在我這兒演什麼犧牲奉獻的戲碼。我對你沒興趣,你那點錢,我也看不上。”
黃麗娟徹底絕望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掩麵痛哭起來,“那.......那我該怎麼辦.......王先生,求您指條明路.......”
王大壯被她哭得有些煩躁,皺了皺眉,“別嚎了。”
黃麗娟的哭聲倒是停了,可肩膀卻劇烈地抖動著,呼吸越來越急促,突然“呃”地一聲抽了口氣,整個人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後腦勺“咚”地一聲磕在地板上,雙眼翻白,手腳開始不受控製地輕微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看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王大壯先是一愣,隨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氣笑了,“嘿!跟我這兒玩碰瓷是吧?演得還挺像!我告訴你,你這招對我沒用,趕緊起來!”
他站在原地沒動,冷眼看著。
王大壯認為,黃麗娟就是演戲的。
特孃的,演戲演到我家來了,即便黃麗娟長的漂亮,自己也不吃她這一套。
可地上黃麗娟的臉色由白轉青,嘴唇也開始發紫,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大,怎麼看都不像是裝的。
“操!”王大壯低罵一聲,意識到這女人可能是急火攻心,或者本身有什麼隱疾,一下子厥過去了,真不是碰瓷。
他連忙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氣息微弱得很。
“真他媽會找麻煩!”他一邊嘀咕,一邊迅速將黃麗娟平放好,手指在她脖頸處按了按,隨即運轉體內靈氣,一掌按在她心口,精純溫和的靈力緩緩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