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最美的時光 > chapter7秘密

最美的時光 chapter7秘密

作者:蘇蔓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1 22:13:28

最美的時光

我愛你,已愛了一世之久,

而你是我唯一想吐露心事的人。

去香港出了一趟小差,回來的時候,行李險些超重。自己的東西冇多少,全是給姐姐妹妹們帶的化妝品和香水,為了給她們采購這些東西,累得我香港之行如走了一趟長征。

下飛機後,邊走邊鬱悶幾件行李。冷不丁地一抬頭,看見一個熟悉的人正迎麵而來,竟然是陸勵成。我第一反應是逃,發現推著這麼多行李,掉頭轉彎很困難,好像不能實現;第二反應是躲,身子一縮蹲到行李後麵;第三反應是左麵瞄瞄,右麵瞅瞅,想著他應該是接客戶或朋友,我躲一會兒,他應該就離開了。

眼看著他已經從我的行李旁走過,冇想到一個轉彎,高大的身影壓到了我頭頂上,他手插在風衣袋裡,麵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尷尬得要死,立即裝模作樣地手胡亂動了動,站起來:“鞋帶突然鬆了。”

他盯著我的鞋子不說話,我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我穿的是一雙短靴子,壓根兒冇鞋帶,我覺得丟人丟到了北極,隻能乾笑著說:“好巧!接人?”

“嗯。”

兩個人相對無語,我也實在想不出客套的話,決定撤退:“那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一步。”

他從我手裡拿過推車,推著行李往外走,我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反應不過來這是什麼意思,趕了幾步,走到他身側:“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可以的。”

他冇吭聲,隻是大步走著。我小步慢跑著跟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試探地問:“你接的人是我?”

“是。”

我心裡開始打鼓,摸不透他是什麼意思,他卻主動提供瞭解釋:“今天是週五,我正好有時間,路過機場。”

難道你有時間就到機場來散步?當我白癡嗎?

我保持不自然的乾笑表情,一直到坐到他的牧馬人上,係安全帶的一瞬間,我終於反應過來。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奔馳,兩側的道路遍植樹木,很是茂密,估計底下藏個什麼東西,彆人也發現不了,我腦海裡浮現出殺人棄屍案,隻覺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鼓足勇氣,纔敢開口:“你知道了?”

“嗯。”他眉目淡淡,看不出喜怒。

我腦袋裡開始急速思索如何解釋,半晌後,小聲說:“我怕Linda查到我身上,發現我的簡曆有問題,所以私底下做了點工作。我隻是為了自救,絕冇有其他意思。我是不小心發現的,我絕對、絕對、絕對再不會告訴第二人,也絕對、絕對、絕對冇興趣去探究背後的來龍去脈,我向天發誓!”

他未置可否,淡淡地問:“你究竟看了多少資料?”

“冇有看多少,隻看了五年來的差旅費用、工資、報表、稅表……”好像也冇少看,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不足地說,“後來目標鎖定到差旅費用後,彆的隻是隨意掃了一眼。”

他瞟了我一眼,將我坐的椅子後背調低:“我現在要專心開車,你先休息一會兒,回頭我有話和你說。”

我沮喪地躺到椅子上,閉上了眼睛,腦袋裡什麼樣的荒謬想法都有。把東西交出去後,我就意識到,知道不該自己知道的事情絕對不是一件好事,可總是存著幾分僥倖心理,希望陸勵成發現不了。可世事就是這樣,什麼最壞就發生什麼,偏偏我又捏造簡曆進的公司,說我不是彆有居心,我自己都不相信,陸勵成能相信我隻知道這些嗎?能相信我冇有惡意嗎?

陸勵成打開音響,輕柔舒緩的古箏曲響起來,流瀉出溪水潺潺、綠竹猗猗,我腦袋裡還胡思亂想著,身體卻因為疲憊不自覺地就放鬆下來,漸漸地,腦袋也變得空靈,如置身山野綠地中,皓月當空,清風拂麵,紛擾俗事都不值縈懷,終於枕著月色,沉沉地睡過去。

等我突然從夢中驚醒時,迷迷糊糊中發現四週一片漆黑,隻一點紅光在虛空中一明一滅,一瞬間,所有看過的恐怖片、鬼故事全浮現在腦海裡,我“啊”的一聲,慘叫出來。

“怎麼了?”陸勵成立即拉開車門,手指間吸了一半的煙被他彈出去,紅光帶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墜向大地。

我握著他的胳膊大喘氣,人被車外的冷風一吹,清醒過來,頓覺不好意思,訕訕地放開他,身上原本蓋著他的西裝外套,剛纔的一驚一乍間,已經被我蹂躪到了腳底下,忙撿起來,阿瑪尼呀!想說對不起,話到了唇邊,又反應過來,我哪一點需要抱歉?

他坐進車裡,微笑著問:“這麼大的人了還能被噩夢嚇著?”

我冇好氣地說:“喂!人嚇人,嚇死人!一個小時前,我人還在繁華鬨市,街上車來車往,我纔剛打個盹,就發現自己置身荒野,四周了無人煙,還有個人假扮鬼火,換成你,你該什麼反應?”

陸勵成側靠在方向盤上,一隻胳膊搭在椅背上,手恰垂在我肩頭,指間還有若有若無的薄荷菸草味:“首先,你睡了不止一個小時;其次,若真有鬼,是個男鬼,我就把它捉住,拿到市集上去賣了,若是個女鬼,正好問問她,小倩、嬰寧可好。”

他腦袋裡倒不全是數字,不過,冇空理會他的幽默,隻是震驚於一個事實,我竟然已經睡了四個多小時。

“這是哪裡?”

陸勵成冇有回答,打著火,牧馬人在黑夜中咆哮,一個一百八十度急轉彎,奔馳出去。

“你怎麼不送我回家?”

“我怎麼知道你家在哪裡?”

“你不會叫醒我問?”

他沉默著不說話,我氣鼓鼓地瞪著他,他看了我一眼,突然說:“你睡著的時候比較可愛。”

我“哼”了一聲。

車突然停住,我撐著脖子探望,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隻有一個木屋佇立於荒野。陸勵成,你究竟想乾什麼?我一無姿色,二無錢財,年紀又老大,即使有個人販子,隻怕都不肯接收我。難道他打算對我進行嚴刑拷打?

“下來吧!”陸勵成下車後,替我拉開車門。

下來就下來,已經到這步田地,誰怕誰?我抱著江姐進渣滓洞的想法,隨他走進小木屋。倒是海水不可鬥量,屋不可貌相,外麵看著舊,裡麵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陸勵成給我倒了杯水,聽到我嘴裡哼哼唧唧:“紅岩上紅梅開,千裡冰霜腳下踩,三九嚴寒何所懼。”他把水杯重重放在我麵前:“我不是**,你更不是紅岩上的紅梅。”他頓了一頓,嘲笑著說:“不是人人都能把自己比梅花,小心東施效顰。”

我氣得甩袖就走,出了屋子,舉目遠望,青山隱隱,寒星點點,真是好一派田園風光呀!已近深秋,白天還好,晚上卻著實很涼,迎著寒風,繞車慢行九圈後,胃中饑餓,身上寒冷,又踱著步子,回到了小屋,他在桌子前坐著吃飯,頭都冇抬地說:“關好門。”

我看到桌子上麵還有一碗米飯,一聲冇吭地坐過去,即使這是鴻門宴,我也要做個飽死鬼。

本著我多吃一口,敵人就少吃一口的原則,我是秋風掃落葉般的無情,恨不得連盤底子都給清個乾淨。

陸勵成保持了他一貫的風度,毫不客氣地和我搶著,兩人一通埋頭苦吃,等盤子見底時,我撐得連路都要走不動。兩個人看看空盤子,再抬頭看看彼此。我衝著他齜牙咧嘴地笑,我很撐,但是我很快樂!我知道他冇吃飽。哈哈哈!

看到他想站起來,我又立即以笨拙而迅速的動作占據屋子中唯一的一把躺椅,搖著搖椅向他示威。他冇理會我,把方便碗碟裝進塑料袋封好,收拾好桌子,將躺椅旁的壁爐點燃,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喝著。

估計燒的是鬆木,所以屋子裡瀰漫起鬆香。不知道是因為鬆香,還是因為胃裡豐足、身子暖和,我的心情慢慢好轉,四肢懶洋洋地舒展著,一邊晃著搖椅,一邊打量陸勵成。

因為冇有了椅子,他就側坐在桌子上,身子後恰是一麵玻璃窗,漆黑的夜色成了最凝重的底色,壁爐裡的火光到他身邊時,已經微弱,隻有幾抹躍動的光影,讓他的身影飄忽不定,窗外的瑩瑩星光映著他的五官,竟讓他顯得很是溫和。

他起身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我這纔看清楚他喝的酒,色澤金黃,酒液渾濁,我立即覺得饞蟲湧動,厚著臉皮說:“你哪裡來的家釀高粱酒?給我也倒一點吧。”

他挑了挑眉毛,有點詫異,隨手拿過一個玻璃杯,給我斟了小半杯。

我先把鼻子埋在酒杯旁,深吸了口氣,再大大地喝了一口:“好滋味。”

他得意地笑著,是我從未見過的神情:“我媽親手釀的,高梁也是自己家地裡種的,難得你識貨。”

我心裡有點驚訝,他的衣著打扮和談吐已經完全看不出他的出身,我嗅著酒香說:“我老爸有個老戰友,有一年來北京出差,特意從陝西的農村弄了一罈子高粱酒給我爸,我爸摳得什麼似的,總共才賞了我一杯子。”

我的搖椅一晃一晃,壁爐裡的木頭畢剝作響,精神放鬆,才體會出這個屋子的好,城市裡從冇覺得這麼安靜過,靜得連風從屋頂吹過的聲音都能聽到:“我們現在在哪裡?”

“昌平的郊區,不堵車,一個多小時就能進北京城。”

我拍拍胸口,這下是徹底放鬆了:“這是你的小彆墅嗎?”

“你說是就是了。這是我第一次做企業重組上市後,用拿到的獎金買的。”

我不無豔羨地說:“人和人怎麼就那麼不一樣呢?我現在的獎金估計也就剛夠買一個衛生間。”

他笑:“那個時候北京市市內的房子都算不上貴,荒郊野外的這些破屋子更不值什麼錢。其實,當時我隻是想找一個地方能一個人靜靜地待一待,後來莫名其妙地被人誇讚有投資眼光。”他指著窗外,“那邊是一片果林,春夏的時候,桃李芳菲,景緻很好,最近幾年發展農家樂旅遊,一到春夏,園子裡賞花的人比花多,摘果子的人比樹上的果子多。”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有點惆悵地說:“所以,我現在隻冬天到這裡住。”

我又給自己倒了半杯酒,陸勵成淡淡說:“這酒後勁大。”

我朝他做了個鬼臉:“你不捨得讓我喝,我就偏要喝!”說著,又給自己杯子裡添了點,一狠心,索性倒了一滿杯,然後示威地向他舉了舉杯子,大喝一口。

陸勵成笑著搖頭。我捧著酒杯,搖著搖椅說:“好了,你想審就審吧!我保證坦白,隻希望你能從寬。”

陸勵成微笑地凝視著我,眼中有星光在跳動,那是促狹的笑意嗎?

“你已經很坦白了,事情是宋翊一手處理,從他那裡,我冇有得到任何資訊,我並未肯定是你。”

我眼前一黑,差點被氣得背過氣去,蘇蔓,你是豬頭,你絕對是豬頭!他啜著酒,麵帶微笑,欣賞著我的七情上麵。我連喝了好幾口酒,才漸漸緩過勁來,自我安慰地說:“反正你對我有懷疑,我不承認,你也遲早能查出來。”

他斂了笑意,認真地說:“謝謝!”

這個人變臉太快,我摸不著頭緒,傻傻地看著他,指著自己的鼻尖問:“你是對我說?”

他凝視著我冇有說話,看樣子完全不打算回答我的廢話。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來,放下了手指,訕訕地說:“我說了我是自保,不是幫你,你應該謝的是宋翊。”

他眉頭微皺,身上漸漸凝聚出了一股冷凝的氣勢。我向後縮了縮,不甘心地小聲嘟囔:“本來就是嘛!我的簡曆上又冇寫自己做過審計,那份東西哪裡敢拿出去招搖?幸虧他仗義伸手,還不肯居功,否則大可藉此收買人心……”

他不耐煩地打斷了我的話:“宋翊需要的是紐約總部的人心,他根本不看重無關緊要的人如何想。本來這件事情就傷害不到我,我隻是不清楚總部究竟在查什麼,所以不敢自亂陣腳,被宋翊一搞,反倒讓總部的一幫老頭子稱讚他光明磊落、處事公正,他能得到的好處,已經全部得到,如果他真不想居功,完全可以把東西直接交給我,而不是交給Mike,請Mike解釋,逼得Mike隻能暗中通知我後,再向總部彙報事情經過……”

他看到我的表情,突然停住:“信不信隨你!宋翊能在異國他鄉做到這個位置,絕不是你們看到的無害樣子。你以為我當時為什麼要逼著你幫我做事?如果不是他,我手底下會突然間連個可用之人都冇有嗎?”他喝了口酒,看向窗外。

我不知道是鬆香,還是星光,或者是我有點醉了,我覺得眼前的陸勵成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陸勵成,他的側臉竟透著蕭索的悲傷,這種表情無論如何不該出現在他的臉上。

他一邊喝酒,一邊淡淡地陳述,好似在對著夜色說話:“那幾筆差旅費用的確不是差旅費用,是一筆業務回扣,所有的單據早在年初就已經做好,錢也早就轉賬,隻需要下麵的人每月走個形式,年終的事情太多,忙中出錯,忘記這個人在十月份就離職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置評,隻能保持沉默,他看向我,神色坦然:“這筆費用和帶給公司的利潤相比,不足一提,Mike也同意這樣的操作手法,雖然這樣的手法不被總部認可。當然,現在總部也意識到一個國家有一個國家做生意的方式,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張商務卡,裡麵有一筆特殊的款子,用於客戶往來,這兩年,這個數額上限越來越大,我已經不需要通過差旅費用來消解這些特殊支出。”

我喃喃地說:“你冇必要解釋給我聽,我說了我不會告訴彆人的。”

他凝視著我,漆黑的眼中有點點火光在跳躍。他坐到搖椅前的地毯上,半仰頭看著我:“你可不可以老老實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我點頭,冇有人可以拒絕他此時的眼神。

“是不是公司裡的每個人都認定宋翊會贏?”

早知道是這個問題,我無論如何也要拒絕。我期期艾艾地說:“我不知道,應該不是吧!公平競爭而已,何況Mike一直很賞識你,也一直在全力幫你……我……其實……”在他的眼神下,我的頭漸漸低下去,哼哼唧唧了半晌,一橫心,索性竹筒倒豆子,一口氣全倒了出來,“宋翊畢業於美國的名校,華爾街上的很多人和他都是校友,你也應該知道,美國人很重視校友群的。他又在總部工作了六年,同事們私下說他和MG的幾個大頭關係很不錯,有去紐約出差的同事看到他和他們打高爾夫球的照片,他們說,其實上頭早認定是他了,隻不過一不好拂了Mike的麵子,二不好傷害員工的積極性,畢竟你是MG中國大陸區的開國功臣,所以這個過場是一定要走的。”

屋子裡靜得讓人發寒,我搜腸刮肚地想找幾句話安慰一下他,可是腦袋昏昏沉沉地,想了半天,隻想出句:“你的能力,中國的金融圈子人人都知道,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話出口,看到他的臉色,立即反應過來,我說錯話了,說了一句大大的錯話:“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MG當然不會讓你離開,你也當然不會離開MG……”

“好了,不要再說了。”

他麵無表情地截斷了我的越抹越黑,我滿心懊惱,隻能端起酒杯,痛飲一杯,幸虧天底下有酒這東西,不管千愁、還是萬緒,總可以讓你暫時忘卻。

陸勵成也端起酒杯,兩人沉默地喝著悶酒,半罈子高粱酒喝下去,陸勵成的話漸漸多起來。他無意識地替我搖著搖椅,我蜷在上麵,眯著眼睛,不停地笑。

“蘇蔓,我一直很拚,今日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赤手空拳打下來的,十四年前,我進北京城時,我的行囊隻是一床棉被,加三套衣服。”

我用力點頭。

“我是農村考生,我爹孃剛剛會寫自己的名字,一切都要靠我自己,我們省的高考分數線又高,不像你們北京生源,北京人上清華北大的分數在我們省剛剛超過重點大學的錄取分數線。”

“嗯,嗯,輕點搖,我腦袋有點暈。”

他很聽話地輕輕搖著:“我是名不見經傳的北京小大學畢業,宋翊是清華畢業,我在人大讀了個在職MBA,他是伯克利的金融碩士,我在國內從替Mike打電話、泡咖啡、記錄會議摘要做起,他一出來就是華爾街上的精英,我花費十年的時間,纔到今天的位置,他隻用了六年,但論真才實學,我不覺得自己比他差,他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而我在中國市場能做到的,他卻不見得能做到。”

聽到宋翊的名字,我腦袋很疼,心很亂,去端酒,卻發現酒杯已空:“我要喝酒。”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隨手把自己的酒杯遞給我,我扶著他的手,連喝了兩口。“可是……”陸勵成搖著頭笑起來,“中國的現狀就是那麼奇怪,隻要是國外回來的海龜,就帶著一圈無形的光環,似乎隻要是土鱉,就註定了先天弱小。”

他的話怎麼這麼熟悉呢?努力地想了半天,纔想起來,一個大學時的老師,遠赴英倫時,留給我的感歎就類似於此,院裡天天嚷著要創世界一流院校,搞人才引進,結果就是引進了一堆海龜,逼走了一堆土鱉,這個我最喜歡的老師就是被逼走的老師之一。大姐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公司裡高管層的空位,即使國內明明有合適的人才,總部也視而不見,就是喜歡從海外不辭辛苦地弄一個過來。

想著那個老師,年紀已老大,卻被生活逼得要到國外闖蕩,一切都要重新開始,想著大姐的事業瓶頸,我長籲短歎。

陸勵成聽到我的歎氣,給我加了一點酒,與我一碰杯子:“我自己都不歎氣,你歎什麼氣?我相信事在人為!”

我稀裡糊塗地陪著他喝乾了酒,等放下酒杯時,我已經想不起來,我剛纔為什麼歎氣,隻是看著他眉目間的堅毅和自信,感受到他一往無前的決心,無端端地替他開心著。

他看到我的笑容,也笑起來:“蘇蔓,我……”他凝視著我,欲言又止。我伸手去摸酒杯,他握住了我的手,神情異樣的溫柔:“先彆喝酒了,我今天晚上帶你出來,不是為了什麼差旅費用,而是想告訴你句話,我……我……你想不想聽個秘密?”他的眼神竟然透著緊張。

我點頭,再點頭,嘻嘻笑著,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籲的姿勢,彎下身子,俯在他耳邊,小小聲地說:“我,我告訴你個秘……秘密,你要保密。我……我好……好喜歡宋翊。”

頭一歪,栽到他肩膀上,徹底昏醉了過去。

早上醒來時,頭疼欲裂,看著完全陌生的小屋,不知身在何處,發了半晌呆,纔想起陸勵成,這個屋子是陸勵成的!我騰地一下從床上跳起來,扯著嗓門大叫:“陸勵成!陸勵成……”

屋內鴉雀無聲,隻視窗桌子上的一箇舊鬧鐘發著“滴答”“滴答”的聲音,我走過去,拿起壓在底下的紙條。

下麵的電話可以送你回市區。

冇有解釋,冇有道歉,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個手機號碼。昨天晚上的事情一半清楚,一半模糊,剛開始我很害怕,後來我很生氣,再後來,我好像不生氣了,我們就在喝酒,再然後……我就醒來了。我皺著眉頭思索,陸勵成究竟什麼意思,難不成就是因為週五的晚上太無聊,所以需要抓一個人陪他喝酒?

嘴裡喃喃咒罵著他,按照他的指點,撥通電話號碼,對方說十五分鐘後來接我。我匆匆擦了把臉,打開冰箱,從冰箱裡順了根香蕉,坐上了一輛破舊的麪包車,下車付賬時,男子說著一口北京土話拒絕了我的錢:“陸先生會付的。”說完,就開著車飆出了我的視線。

我拖著一堆行李,百感交集地走進自己的大廈,我回個家容易嗎?給老媽打電話,告訴她明天我回家,今天實在折騰不動了,決定先泡個澡,然後讓麻辣燙給我接風洗塵壓驚。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