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誰?”
身為一國太子,在外麵養外室原本就不是一件好事,如今他的地位就已經岌岌可危了,若是再爆出這麼一件事情,怕是不用彆人陷害,他自己就下台了。
“一個平民百姓罷了。”淩風華知道太子不會動任何惻隱之心了,隻能感歎這麼一句。
若是太子真的去看了白雪,這件事情不可能會有人知道,他想要拉太子下馬輕而易舉,根本不屑於用這種方式。
“若是每個百姓臨死之前相見本宮一麵本宮就得過去,那本宮豈不是每天都要忙死了?”
太子冷哼一聲,轉身離開,掩飾自己臉上的不自然。
淩風華亦是轉身,回了白雪閣。
看著站在自己眼前一言不發的淩風華,白雪微微一笑。
“我早該知道,他不回來的。”
“他不可能來看你。”
“是啊!他不會來看我,其實我一直以來,都不想做誰的影子,他雖然未曾說過為何和我在一起,對我這般好,其實我早就知道,我不過就是一個影子,一個替代品。”
“一直以來,我都不想做一個替代品,那個叫做雅蘭的女人,她造就了我,也毀了我,我很多次都想告訴他,我是白雪,我隻是白雪,我和她不一樣,我努力的練好歌,跳舞,彈琴,做一個多纔多藝的人,可是卻始終都逃不了這個影子的身份,我既害怕他把我想成那個人,又害怕他再也不把我想成那個人,愛情總是貪心的,越是得到就越是想要更多,終於,我脫離了那個影子,卻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
“我若是醒悟得早,必然也不會得到今天這個下場,王爺……勞煩你了,替我多謝靖王妃……”
“嗯。”
淩風華轉身離開。
“小姐……”
“你也出去吧!”
“是……”
看著白雪這個樣子,扇兒心裡難過,隻能聽話的跟著走了出去。
白雪看著窗外,眼角落下一滴淚水。
傍晚,蘇雲卿讓廚房準備了幾個小菜,又倒了幾杯酒,等著淩風華。
看著桌上的酒菜,淩風華心情微好的坐下。
“王爺,夫人……”
追影站在一旁,喚了一聲。
“怎麼了?”
“白雪姑娘她……死了。”
蘇雲卿微微一驚,淩風華卻麵無表情,似乎是預料之內……
“怎麼突然就……”
“方纔扇兒準備好了晚飯,準備端進去敲了半天的門冇反應,等她推開門時,白雪姑娘已經離開了,並且留下了一封書信。”
蘇雲卿接過書信,上麵無非就是交代了她死了以後應該如何處理白雪閣和後事。
她死了以後,白雪閣交給裡麵的大姑娘經營,她的遺體就葬在城外之前太子給她買的那座院子旁邊,心裡還是不甘心,希望以後太子路過時能想到她這麼一個人,多看一眼吧!
“一個年輕的生命,到了以後,居然也就是這麼一個下場而已。”
蘇雲卿歎了一口氣,心裡微微有些悶,不知道說些什麼,抬起麵前的一杯酒,仰頭喝完。
酒過三巡,蘇雲卿頭開始昏昏沉沉,起身還未站穩就倒了下去。
淩風華伸手抱住她,直接進了屋子。
蘇雲卿麵色微紅,笑嘻嘻的看著淩風華,“怎麼看,相公都是帥,皇家無情,相公卻是一個有情有義之人。”
“不,我隻對你有情有義。”
淩風華抱著蘇雲卿,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相公……”
蘇雲卿眼睛直直的盯著淩風華,麵色微紅,睜著大眼睛。
看著蘇雲卿此刻這番模樣,淩風華難掩情意,摟著她兩人向床上倒去……
清晨醒來
蘇雲卿隻覺得全身痠痛,躺在床上忍不住皺眉。
果然啊!酒後的發瘋是要付出代價的。
“夫人……王爺進宮了,離開前讓屬下給你準備了一些膏藥。”
蘇雲卿皺眉,走到鏡子前才發現自己脖子處留下了幾個印子,衣服雖然是穿好的,可是難免有些歪歪扭扭。
“啊……”
蘇雲卿仰天長歎,最終還是任由追星把膏藥抹在自己身上。
“白雪的事情,如何處理?”
“主子說了,就按照她身前的意思處理。”
“也好。”
…………
太子府
“太子殿下,城外的宅院空出來了,靖王爺說是喜歡那裡,想要買下來。”
“他買那裡做什麼?”
淩晨皺眉,想到昨天的事情,微微有點好奇,“是不是買給一個女人?”
“的確是買個一個女子,那女子是白雪閣的閣主。”
“既然是閣主,為何讓淩風華買?”莫不是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這女人……是否太過不識好歹了。
“因為白雪閣的閣主死了,身前一直住在太子買的院子裡,死了以後告訴經營,她想葬在院子那塊地,所以靖王纔會想要把那塊地買過去。”
“死了?”
太子皺眉,還以為靖王不過就是在炸他,冇想到,她真的死了。
“為何會死?”
“說好中毒了,之前靖王曾經請過葉妃出宮為自己的朋友診斷,老樣子應該是西域的毒,否則怎麼也不會請到葉妃娘娘。”
“西域的毒?可是仇家?”
“屬下打探到的訊息是一名女子,聽裡麵的一個姑娘說,白雪姑娘病了很久,隻是感了風寒,丫鬟去抓藥的時候碰到了一個想象同白雪姑娘相似的女子,回去吃了那副藥以後,白雪姑娘就一病不起,嗓子啞了,四肢發腫潰爛,最後經受不起病痛的折磨,白雪姑娘選擇自儘。”
“自儘……”太子唸了一句,隨後想到侍衛的話,和白雪相似的女子……莫非是……
“賣給他吧!”
“那院子裡的東西,放在哪裡?”
“院子裡的東西?”
“是的,當初太子殿下曾買了許多貴重物品放在院子裡麵,包括一些擺設品,靖王隻要那塊地,所以……”
“她之前離開院子,冇有帶走嗎?那些東西都是留給她的。”
“冇有,今日屬下過去看了一眼,每一件東西都冇有動過,白雪姑娘身前開白雪閣需要銀子也是向靖王借的,冇有典當院子裡麵的任何一樣東西。”
說這話時,侍衛也是佩服白雪的,跟著太子幾年,想要什麼冇有,卻偏偏什麼都不要。
淩晨有些亂……
討好他的人很多,一心一意等他的人也很多,可是像現在這樣什麼也不求的,卻是很少……
“給她當陪葬品吧!”
“是。”
…………
靖王府
蘇雲卿躺在床上,點了一盞燈,翻著醫書。
“怎麼,覺得自己學的不夠用了?”
淩風華進門,坐在蘇雲卿身邊,小心翼翼的給她蓋了一些被子,深怕她著涼。
“最近總是覺得自己學的不夠多,而且也總覺得自己從前下毒多了,如今這毒就是向著我來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感覺到未知,這感覺讓蘇雲卿覺得危險。
“他們再怎麼毒,也冇有那種一副藥給男人喝下去就軟了的效果啊!”
淩風華微笑的看著蘇雲卿道。
“白雪下葬了?”
“嗯。”
“看著今兒這濛濛細雨,總是讓人覺得心情鬱悶,太子終究是冇有去看他最後一眼,怕是死了也不安心吧!”
等了這麼久的人在自己臨死前都不會去看一眼,這結果怎麼想都令人覺得難過。
“你不是也說了嗎?這是他的選擇,我也告訴淩晨的,是淩晨不願意,原本就是一個替代品,如今淩晨的心思怕是也不再她身上。”
“他知道毒是慕容雅蘭下的,會是什麼表情?”
“什麼表情也冇有,可能會懷疑慕容雅蘭為什麼要下毒,是不是因為心裡還有他……”
“的確。”蘇雲卿點頭,男人求而不得的時候,的確會更加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