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瞳孔皺縮,身後的手微微顫了顫,目光死死地盯著天子那張平靜如水的臉。
“你一點都不震驚?!”
從一開始。
江濤加入天子殿,到一步步爬到天子身邊,成為一名紅人。
再到如今,天子無論去哪,都將他帶在身邊。
他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天子的所有。
直到這一刻。
他才開始懷疑,自己的上升之路,是不是過於順暢,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有點過於不對勁了呢。
“看來你已經意識到了。”
僅僅是瞥了他一眼。
天子便收回目光,心如止水地看著遠處,那一道道升起的煙花。
“我這個人,不喜歡殺生,就算抓到了臥底,也不想馬上把他殺掉,畢竟,我是個仁君啊。”
“更何況,如果把臥底留在身邊,讓他誤以為自己掌握了所有情報,那麼主動權,反而是掌握在我的手上。”
他聲音很平淡。
像是在說一件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事。
但話語落入江濤耳中,卻猶如晴天霹靂,令他頓時臉色慘白。
“你的意思是……”
江濤咬牙切齒,齒縫間擠出一道道低沉:“你一直在我麵前演戲,就是為了現在?”
“差不多吧。”天子微笑道。
江濤咬牙道:“怎麼可能!你天天在我身邊,我怎麼可能什麼都察覺不到!”
“嗬嗬。”
天子笑眯眯地伸了個懶腰,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你猜猜,我和葉良的第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
江濤咬牙道:“
不就是一個月前嗎?!”
天子嘴角一扯,“真這麼簡單,我就不會問你這個問題了,答案是,半年前,我就與他有聯絡。”
“什麼?!”江濤滿眼不敢置信。
天子淡淡地道:“你以為葉良是什麼人物?越過你的耳目來見我,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麼?莫說是你了,就連楚夫人,以及葉良身邊的兄弟們,都不知道這件事。”
“你們故意把青龍旗遺漏在現場,就是為了讓我去離間北境吧?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和葉良一樣,堅信那群青龍府的瘋子們絕對不會背叛他,我甚至比他還清楚。”
“所以……你們借刀殺人的伎倆,從一開始,就不成立。”
“之所以帶著青龍旗去找葉良,隻是為了將計就計,引誘你們上鉤而已。”
聽到這話。
江濤神色徹底由不敢相信,變為驚恐。
“你……”
“你到底做了什麼!”
微風,吹起天子的髮絲。
“你每次鬼鬼祟祟地和線人聯絡,我都讓人追查了下去,久而久之,也找到了不少東西,再加上顧紅魚去了一趟中州,總算是……鎖定了南境與西境的交界處。”
“酆都。”
瞬間,江濤幾乎恐懼得要窒息。
天子緩緩回過頭。
這次,他看江濤的神情裡,帶有笑意。
“如果我們沒猜錯的話。”
“那裏應該就是你們葯神教的總部了吧。”
話音落下。
整個觀景台,都沉默了下來。
數秒後。
砰!!
江濤身影在原地消
失,箭步上前,麵目猙獰,手中握著一柄短刀,直直朝天子心口刺去。
“給我死!!!”
砰!!
又一聲巨響。
刀刃在距離天子胸膛還有三寸時停下,被死死抓住。
天子掌心立馬被劃出一道血痕,血液流出。
“你……”江濤震驚地看著他,“你竟然有修為?!”
“年少時的功夫。”天子笑道:“現在生疏許多了。”
江濤咬牙切齒:“既然如此,那今天還是你的死期!被你看穿了又怎麼樣?你既然敢小瞧我,那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唯有一件事我很清楚,你絕對沒有帶高手在身邊!”
咆哮聲回蕩在山間。
然而。
隻聽天子輕嘆了聲。
目光悠悠瞥向旁邊的小女孩兒。
他輕聲喚了句:
“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