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楚燁消失在視野中,方揚才收回目光。
“奇怪,這人的體內像是蟄伏著一尊凶獸,可是卻隻感受的到他的氣息。”
方揚雙眸裡清輝點點,符文閃爍,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他甚至催動了見月瞳來探究那年輕人身上的古怪,隻是也沒發現什麼端倪,兩者的氣息彷彿融合到了一起。
這種情況,方揚隻在中土之州的人形妖族身上遇見過,那些妖族體內也是蟄伏著一頭妖獸神禽,隻是平日裏化作人形。沒想到,他能在見到與之類似的存在。
“方組長,可算找到你了。”
一名星安局人員送著那些武者出來,卻發現了站在長廊裡的方揚。
方揚回過神來,看著一臉焦急的那人,不禁問道:“怎麼了?”
那人解釋道:“兩位局座在找你,還請你過去一趟。”
“好。”
方揚點點頭,不再多問。
……
“老吳,你說那小傢夥會把完整的極境修鍊法寫下來,交給那些人嗎?”
一位高大健碩,雙目有神的中年人說道。
這中年人叫魏山,是臨蘇分局的副局座。此時,他站在窗邊,抬頭看著天上翻滾洶湧的浮雲,雲層中,驚人到心悸的氣息還未散去,一位生物集團的掌門人,和幾名古武世家的家主,才剛剛踏空離去。
吳中石臉色平淡道:“他既然能把這些秘法傳出去,就說明這些東西對他來說不足為道。”
魏山微微皺眉,“話是這麼說,就怕他覺得我們這是在逼迫他,反而不肯。”
“他會答應的。”
吳中石若有深意地笑了笑。
“我還想著要不要留下來勸一勸那小傢夥,既然你這麼有把握,我也省事了。”
頓時,魏山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吳中石揮了揮手,“你先去吧,哨站那得有個人坐鎮,林未雖然強,畢竟太年輕了,鎮不住那些老油條。”
魏山點點頭,他知道孰輕孰重,“那好,哨站那我多上心,這就交給你了。”
……
過了一會的功夫,方揚敲門後走了進來,卻發現房間裏隻有一位神色威嚴的中年人。
雖然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名中年人,但方揚早已在星安局人員資訊水晶上看過吳中石的尊容。
“見過局座大人。”
方揚站在一旁,恭敬地叫了一聲。
作為太古宇宙來的修士,方揚感覺局座這兩個字有點彆扭。
“來了,坐吧。”
吳中石微微點頭。
待方揚坐下後,他又臉色親切地問了問,“你覺得臨蘇城怎麼樣?”
突然這麼一問,方揚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以為自己是其他宇宙的人類這事讓他知道了。
想了想,方揚又覺得自己多心了,這件事隻有韓越繁和林未幾人知道,但他們對此諱莫如深,沒有告訴任何人。
隨後,方揚清秀的臉龐上露出一絲笑意,欣然道:“臨蘇讓人感到很安寧。”
方揚說出了自己心裏話,如果在中州,像臨蘇這麼大的城市,是不可能每天都能有這麼安寧舒適的日子,紛爭廝殺幾乎每天都有發生。
而現在,連蕪山周家這麼一個古武世家,想要殺他都要佈下大陣隔絕氣息,生怕被別人發現,換作在中州,當街截殺也不是沒可能。
方揚在地球這大半個月,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修鍊,沒有怎麼好好遊歷過臨蘇城,但臨蘇這座城市就是讓他感到非常安寧,不得不說,星際人類的治下城市,井然有序,確實比太古宇宙更讓人感到舒服。
“是啊,安寧。”
吳中石嘆了一聲,沉吟片刻後,又唏噓道:“可惜,總有人想要摧毀這份安寧。”
方揚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神王不出,沒有人震懾住那些魑魅魍魎,一些蟄伏在黑暗裏的大勢力,為了得到聖序之物,開始蠢蠢欲動,要不了太久,這份安寧就會被打破。
隻是,現在的方揚隻是一名小小的武者,根本沒能力改變這一切。
“星際戰場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感嘆之餘,吳中石又問道。
方揚點點頭,“我知道,聽說傳送的十三個哨站,就有一座在臨蘇上空。”
吳中石起身站了起來,看著天上那個巨大的黑洞,悠悠道:“沒錯,臨蘇上空的這座哨站,雖說隻是一個傳送之所,實則是一座巨大的空中之城。”
“年後第二天,哨站駐軍就會徹底將蟲洞打通,到時候,連線哨站的就是東十域的一處空間。”
“東十域?”
方揚驚疑出聲。
吳中石微微點頭,沉聲道:“其實星際戰場說是一處戰場,實則是無數宇宙的交匯位麵,那是一處無邊無際的空間,東十域就是其中一地,隻不過那個地方大部分已經被我們人類佔領,隻剩下一些蠻族凶獸。”
頓了頓,吳中石看了眼方揚,意味深長道:“知道這幾天為什麼那麼多大勢力要一起湧入星際戰場嗎?”
“不是說星際戰場裏有許多遺跡和傳承嗎,那些大勢力想來也都是為此而來。”
方揚
吳中石笑了一聲,臉上。。“遺跡和傳承確實有,但也極其稀少,但都座落在一些不為人知的地方,有些傳承還身處虛空裂縫,隨時都有被黑洞湮滅的危險。”
“那這些人還削尖了腦袋往裏鑽?”
方揚一副不解的神情。
既然那些遺跡和傳承已經極其稀少,而且有些地方還十分危險,這些人還要每天湧入哨站,等待星際戰場的開放。
“他們的目的,並不完全是為了那些傳承遺跡,許多大勢力對此瞧不上眼,他們等的是天荒塔。“
見方揚臉上閃過一絲驚駭之色,吳中石毫不意外,這事本來知道的人就不多,也就像蒼瀾生物集團,神策城之類的龐然大物才知曉。
吳中石緩緩解釋道:“那是宇宙中的遊盪位麵,在許多星係都出現過,這次正巧遊盪到了東十域之地,那天荒塔是一座異世界,裏頭的機緣造化不是那些遺跡傳承可比的。”
方揚之所以驚訝,並不是因為他第一次聽到天荒塔這地名,相反,他早已聽過這座塔。
他一臉獃滯,顯得異常難以置信,內心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喃喃低語,“天荒塔,怎麼可能在這遇到!”
十幾年前,在太古宇宙,就是在那座天荒塔裡,方揚被自己的師傅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