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葉良反問。
“聽我一句勸。”老人看著葉良,目光深沉。
他此時已經大概能猜到,眼前的年輕人,多半是屬於龍國北境的一名戰士,甚至很有可能來自正麵擊敗了赤紅家的青龍府。
老人語氣中,帶著極其複雜情緒地道:“赤紅骨針是赤紅家最優秀的年輕俊彥之一,他的實力,已經不再是幾年前北境上的他了。”
“你遇上他,沒有勝算的。”
“為什麼這麼肯定?”葉良忽然笑了,問道。
老人看了葉良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沒見過世麵的小孩一般,沒有再說話。
他實在是不想在直言,打擊這個年輕人了。
要知道。
赤紅骨針的實力,即便是神裡家近些年來,極為備受矚目的天才白鷳,都暫且不能相提並論。
更何況是你這麼一個,瞧著比白鷳大不了多少,還孤身來綠雉國曆練的小子?
你不知死活就算了,居然還敢大放厥詞,說什麼殺光他們?!
我孫女都不行!你怎麼行!
想到這。
老人就十分無語,沒好氣地說道:“在赤紅骨針麵前,你能走過三個回合就不錯了!”
“是嗎?”葉良笑道:“那我要是能走到第四回合,你能不能給我磕一個?”
“磕就磕!”老人相當自信地道,不過想了想,還是嘆息著拍拍葉良的肩膀,道:“但是小子,我建議你還是別亂來了,這件事真不是開玩笑的。”
“畢竟是性命啊,你也不
想青龍府這麼簡單,就損失了一位不錯的天才吧。”
葉良笑了笑,沒有再回答老人的話。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忽然間。
葉良停下了腳步。
老人也跟著停了下來,疑惑地看向了葉良,隻見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黑暗。
噠……
當周圍進入極致的安靜之後,才隱隱約約聽見,前方的黑暗之中,傳來了微弱的腳步聲。
來人了!
老人頓時瞳孔微縮,發動龜息功第二重,將自己的呼吸聲降低到極致,避免自己被發現,拖累了葉良。
拉了拉葉良的袖子。
老人又指了指身後的路,用眼神詢問葉良要不要開溜。
然而葉良,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老人有些急了,抓住葉良的袖子狠狠一扯,想提醒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噠噠噠噠……
腳步聲逐漸因接近而變得清晰。
冷汗浸濕老人背上的衣物,嚥下一口唾沫,心跳聲如人在他耳邊擂鼓。
要知道。
這下水道裡的赤紅家打手,至少是戰宗境級別的啊。
現在跑,還來得及。
等他再接近一點,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走啊!走啊!!”
老人不斷地用嘴型,無聲提醒葉良,可葉良就像是中邪了一般,笑眯眯地看著前方的黑暗。
就在他一顆心,快要跳到嗓子眼的時候。
葉良忽然大聲說出來的一句話,徹底將他的恐懼引爆。
“開個玩笑的,哈哈哈。”
“其實沒什麼
事,不過是前麵有兩個戰宗境而已。”
此話一出。
遠處的腳步聲,瞬間停滯。
一股冷厲的殺意,瞬間從前方的黑暗中蔓延出來。
老人嚇得差點飛起。
下水道這種狹窄封閉的地方,又如此的安靜,隨便一個腳步聲都可能傳得極遠。
這小子如此大聲地說話,別說是前麵這位了,以戰宗境,甚至戰尊境的耳力,恐怕更遠處的敵人,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瞪著葉良的臉,道:“你,你小子是瘋了不成?!”
“快,快跑啊!還愣著幹什麼!!!”
說完。
老人拔腿便要跑,然而才剛走出去沒兩步,便發現葉良依舊停在原地。
“你真瘋了?!”老人不得不停下來,道:“快跑啊!我可不管……”
“你了”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
葉良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別往後跑,你後麵,還有一位埋伏已久的客人。”
老人瞬間瞳孔猛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僅僅是下一秒,葉良的身形,便在他麵前瞬間消失了。
“喂……”老人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遠處的黑暗中,不知道多少米外的下水道裡,忽然傳來一聲悶哼。
“啊!”
雖然這道聲音隻出現了一瞬。
但老人卻幾乎可以確定,這絕對不是屬於葉良的聲音。
是前麵的那個戰宗境?就這麼輕鬆被那小子幹掉了?
老人眼神中流露出不敢置信,還沒等他細想,便忽然有一股陰森的寒意,從他身後傳來,攀上
老人的脊椎。
渾身打了一個冷戰,他猛然回頭,葉良剛剛的話,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背後,果真還有一個戰宗境強者?!
嗖——
一道身影,在老人身邊如疾風般掠過。
就在經過老人的瞬間,扔下來了什麼東西,撲通的一聲,掉落在骯髒發臭的下水道汙水裏。
老人低頭一看,瞳孔更是微縮。
隻見那被隨意拋棄在汙水之中的,不是別物,正是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男人,脖子以誇張的幅度歪曲,已經完全沒有了生機。
毫無疑問,這就是剛剛那腳步聲的主人。
還沒等老人反應過來。
又一道疾風掠過,吹動白髮。
撲通的一聲。
又一個男人,掉落在了下水道的地上。
老人嚇得一激靈,險些跳了起來,定睛再看,發現新來的這位和上一位也沒什麼兩樣,脖子被扭歪,死得不能再死。
啪啪。
葉良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了剛剛的位置,拍拍手,道:“我說了吧,沒什麼好擔心的。”
老人眼睛瞪得像個球,看看葉良的臉,又看看地上的這個男人,一時間有點說不出話來。
剛剛的一切,發生得實在是有點太快了。
細數下來,也不過二十秒左右的事情而已。
二十秒,殺死兩名戰宗境。
如此可怕的手段,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老人,也依舊被驚得冷汗直流。
“怎麼這麼看著我?”葉良笑眯眯地道:“怎麼,現在知道伴君如伴虎,害怕了?”
老人嚥下一口
唾沫,硬著頭皮道:“有,有什麼好怕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怕我朋友幹什麼……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