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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軍事 > 最近睡得很壞by夕禾筆趣閣無彈窗 > 第76章 番外 今天裴夏不在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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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夏是一隻聰明的小狗。

與薩摩耶這種犟狗不同,成年的中華田園犬無論是智商還是情商都要更高一些。

跟著主人與老闆拜了半個星期的年,哪怕是活潑如裴夏也有些焉巴,它無比想念家裡陽台上那張軟軟彈彈的大床。

可它被奶奶——也就是老闆的親媽,給半路扣了下來。

奶奶對裴夏特彆好,而這也正是裴夏最苦惱的地方。

不清楚天下的奶奶是不是都一樣,總覺得自家孩子冇吃飽。

平日裡裴夏隻要吃上兩頓,便能滿足基本的運動需求;在奶奶才待了一天,對方硬是給它用羊奶衝了足足四頓,撐得裴夏幾乎要走不動路。

過年前主人剛帶它去洗過澡,可一頓拜年下來,過於受歡迎的裴夏那一身柔順蓬鬆的狗毛被揉得亂七八糟,甚至還沾上了小朋友手上的糖漬。

儘管奶奶稀罕得裴夏不得了,但她的潔癖可以說與老闆一脈相承。

裴夏那一身臟毛叫她想親又下不了嘴,奶奶隻能吩咐爺爺把自家的狗孫孫送去寵物醫院,來一個洗剪吹套餐。

不巧的是,爺爺帶裴夏去的正是它做絕育手術的哪家醫院。

那是裴夏短短的狗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鵬城入春早,動物的繁殖季也來得比北方要快些。

當時才一歲半的裴夏在樹根下抬腿尿尿時,頭一回聞到發情母狗的留下的氣味。

雖然它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但口水已經興奮得先流了出來。

當天晚上裴夏亢奮得在屋子裡瘋狂轉圈,可主人和老闆回家後忙著摔跤,誰也冇空理它。

裴夏遵循著生理本能,跳到沙發裡、騎上了老闆的抱枕。

忙活了一整晚的裴夏還冇來得及收拾罪證,就累得倒在抱枕旁睡成了四腳朝天的模樣,第二天自然被老闆抓了個狗贓並獲。

屁股捱了一頓拖鞋後,裴夏仍然不長記性,又把家裡的抱枕和拖鞋騎了個遍,甚至在出門放風期間也狗膽包天地往其他小型犬背上騎跨。

於是,在某個平凡的週末,裴夏吃到了狗生以來最豐盛的一頓早餐。

吃完早餐後,它就被主人和老闆一人逮著兩條腿,送上了這家寵物店的手術檯。

裴夏作為公狗的尊嚴,隨著它的蛋蛋一起被留在了這家狗見狗恨的寵物醫院裡。

從此,r。裴夏變成了小夏子,它也不再是鵬城灣一號小區僅剩的完璧之狗。

這家寵物醫院很專業,裴夏的疫苗基本是在這裡打的,因此院裡留下了詳細的記錄。

趁著醫生對照著到院記錄,與爺爺溝通要不要把缺的疫苗給補上的功夫,被解了項圈和牽引繩、等待進洗澡池的裴夏偷偷摸摸沿著牆根跑了。

我超能吃超能睡超能拉!

纔不要打針!

從寵物醫院跑出來的裴夏健步如飛。

這家醫院離自己家不遠,裴夏循著記憶,撒開了爪子往鵬城灣一號的方向跑去。

太陽剛剛落山,人行道上散步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裴夏身上冇帶牽引繩和嘴籠,它也怕嚇著來往的小孩子,身子一弓主動鑽進灌木叢,滾進了綠化帶裡。

出門前奶奶剛給裴夏餵過一盆羊奶,它滿意地晃了晃存量豐富的肚子,低著腦袋邊嗅聞邊往前走。

對於小狗而言,小便不僅是一種單純的排泄行為,更是留下自己社交資訊的有力手段。

通過嗅聞其他狗狗用尿液做下的標記,裴夏可以很快判斷出這個地盤的狗狗年齡多大、是公是母、夥食如何。

嗅到強壯年輕的小母犬留下的味道,它便會興奮地在一旁滋上一小團交友信號彈,力圖展現自己的精悍魁梧;

如果聞到和自己年齡、體型差不多的小公狗,裴夏就會不屑地留下“來隔壁小區找我裴喪彪單挑”的挑釁資訊。

短短的一段路程少不了捉鳥撲蝶的冒險插曲,等裴夏帶著滿身草屑到達鵬城灣一號小區附近,月亮已經懸到了高樓大廈的頭頂。

在城市裡長大的小狗基本都具備一定的安全常識,儘管它們對紅綠燈的顏色變化辨彆能力較弱,但裴夏會及時根據過馬路的人流一同進退。

過了這最後一條斑馬線,裴夏就到家了。

也不知道主人和老闆現在在家乾什麼?總不能摔一整天跤吧!

眼見車流暫停、身前的人們抬腿向前,坐在地上的裴夏四腳著地抖了抖毛,也起身繼續往前走。

直到一張大網迎頭撲下。

“你爸說剛到寵物醫院裴夏就跑了,監控隻能看到它跑到了馬路上去。”周老師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慌張得不行,“不好意思啊兒子,我冇想到……”

練和豫邊穿衣服邊安撫周老師,也冇空捯飭頭髮,拿了狗證便拖著裴衷出門找狗。

在物業和保安室留了裴夏的照片以後,兩人驅車和老練碰了個頭。

平日裡冷靜自持的老練也有些失態,他找遍了寵物店附近的地兒都冇找到裴夏,此時正自責得不行。

幾人印了些懸賞尋狗啟事,沿著醫院往家裡去的方向一路派發。

平日裡不太愛和人打交道的的裴衷更是顧不上社恐了,他加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本地群,把裴夏的資訊和自己的聯絡方式在各個社群和平台裡發了個遍。

裴夏走失的時間太晚,體型又比人類小了太多,哪怕尋求警察的幫助循著它逃竄的方向調了監控,也隻能看到裴夏消失在離鵬城灣一號不遠的綠化帶中的身影。

從小就被養在家裡的裴夏冇有在野外獨立生活的能力。

它的品種又是粵省地區極為常見的白土鬆,唯一能用來辨認身份的狗牌和牽引項圈也冇戴在身上。

儘管在辦狗證時,裴夏身上打了晶片,但這晶片也就能起到一個身份證的作用,並冇有定位功能。

往好了想,裴夏現在或許還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玩鬨;

往壞了想,交通事故、狗販子、虐待狂……無一不叫人心驚。

天已經亮了,練和豫找得有些茫然,隻能逼著自己不去回想在潭州時尋找旺財的那晚。

“和豫,我在南山本地的一個寵物群裡收到了回覆,說是今晚遛狗的時候,看到我們家附近的街道有工作人員正在進行巡邏收治。”

雜亂的思緒被裴衷的聲音打斷,練和豫確認過南山區今天下午確實有城管人員進行路邊搜捕工作後,幾人立刻上了車。

鵬城的城市管理在國內做得算是比較出挑的,在流浪動物收容方麵也做得比較人性化。

為此,相關部門甚至還開發了一款名為“養犬服務平台”的小程式,方便市民釋出尋犬資訊、查閱領養公告。但裴夏走失的時間還不到6小時,它的照片冇那麼快被上傳到平台。

一行三人隻得按照公告資訊裡羅列出的收容所地址分頭尋找。

老練畢竟年紀大了,跟著跑了小半天,身體便有些吃不消。裴衷便先把人給送了回去,又跑了好幾家收容所,纔去與練和豫彙合。

附近幾個區的機構都找了個遍,地圖上冇找過的收容所隻剩下最後一家。

“裴夏現在一定很害怕。”練和豫累得把腦袋搭在方向盤上,疲憊又惶惑,“它跑哪裡去了呢,萬一這家也冇找到……”

“那我們就再去菜市場找、去狗肉店找,一定能找到的。”裴衷捏了捏練和豫的後頸,對於能找到裴夏這件事情篤定不移,“下車吧。”

裴夏從冇見過這麼多狗。

矮而窄的籠子裡關滿了大大小小、品種各異的同類,共同點是它們都很安靜。

裴夏刨了半天籠子,不鏽鋼質地的鎖頭上連爪痕都冇留下。

“省點力氣吧,等有領養人來了再表演。”

身後帶著嘲諷的低低犬吠聲嚇得裴夏一個激靈,它轉過頭,隔著籠子嗅了嗅對麵那隻缺了半隻耳朵、前腿也有些畸形的拉布拉多。

“我是有主人的,它現在應該在急著找我呢。”裴夏歪了歪腦袋,認真道。

拉布拉多嗤笑著從鼻子裡噴了口氣,冇什麼力氣地趴了下來,將瘸腿墊在腦袋下,“都到這裡來了,還想著回去呢。”

“什麼意思?”

“來這裡的大部分是像你這樣被棄養或者走丟的傢夥,還有我這種不小心被抓來的流浪狗……哦,現在你也算流浪狗了。”

裴夏吠了一聲,剛想辯解,可它脖子上現在冇掛著那根標誌著有主的項圈。

它的目光所及之處,左右前後皆是望不到儘頭的狗籠子,裴夏心中不由得湧上懊悔與驚恐。

與淪為無主的流浪狗相比,打針、絕育的痛苦簡直不足為提。

光是這個地方就有幾百隻狗,像自己這樣的土狗更是數不勝數。

像這樣的地方又有多少呢?

就算主人和老闆找到了這裡,他們能認出自己嗎?

寫著自己名字的狗碗、穿著有些束手束腳但很可愛的專屬衣服、軟得能叫整隻狗陷下去的墊子、長得叼不起來的磨牙骨頭……

腦袋擠在籠子間隙的裴夏翻了個身,大大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它從冇這麼想念過家裡的人類們。

大概過了半天,犬吠聲此起彼伏地從門口開始往後方傳遞。

“放飯了嗎?”裴夏右邊的那隻雙眼全盲,牙齒流膿的老狗支起身子,抬起有些乾的鼻頭吃力地嗅聞。

“有領養人來了。”一直冇什麼精神拉布拉多站了起來,抖抖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些,它長嘯了一聲,隨即朝裴夏的方向催促道,“快起來,趁你還乾淨的時候機靈些!如果能被領養走,就不會送去做無害化處理了。”

裴夏甩甩尾巴表示迴應,一副冇有興趣的樣子。

拉布拉多不再管它,鉚足了勁學著它在流浪時見過的寵物狗們做出各種祈憐的姿勢。

這批領養人走近了些,有帶著孩子的母親、有孤身一人前來的中年男人、有精神矍鑠的老年夫妻。

還有——

在混亂的收容所裡,裴夏聞到熟悉的屬於老闆與主人的味道,不可置信地抬起了頭。

“我在這!我在這!”

裴夏向來乖巧,老闆又不許他在家裡亂叫擾民,除了跟著他們去潭州的那回,裴夏基本冇有放開了嗓子嚎的機會。

儘管它拚勁了全力,嘴都吠得要裂開了,但裴夏的聲音依然淹冇在了鬨鬧鬨哄的狗叫聲中。

收容所的流浪狗數量實在太多了,尤其是中華田園犬。

這家收容所的白土鬆特彆多,練和豫與裴衷完全不敢走馬觀花,隻怕自己一個不留神錯過裴夏。

練和豫累得戴上了眼鏡,硬著心腸走過一個個關著乞憐討巧的犬隻的籠子,遇到與裴夏品種或者毛色相同的小狗時,纔會仔細觀察一番。

走到最角落時,已經對這家收容所不抱什麼希望的練和豫突然頓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蹲下來,將手指伸進了籠子裡,“夏夏?”

裴夏豆大的眼淚與熱烘烘的舌頭一起打濕了練和豫的手背。

“恭喜裴夏爸爸,還好被你給找到了!它被送過來時候都臟成啥樣了……”

幫著轉發了一晚上尋狗啟示的樓下寵物店老闆笑嗬嗬的,將乖巧得過分的裴夏重新吹得蓬鬆香軟,“不過你們是怎麼在一群土鬆之中把裴夏找出來的?這個品種的小狗都長得特彆像呢。”

練和豫把吹好毛的裴夏撈過來,塞進裴衷懷裡,撬開它的嘴巴,向寵物店老闆解釋道:“它之前和其他小狗玩拔河磕掉了一顆牙齒呢,舌頭上也有幾塊圓形的黑斑,”

“而且它興奮的時候會把尾巴尖捲起來搭在背上。”

"裴夏左耳的棕毛比右耳多一點兒,但右耳更支棱一些。”

說完這些,練和豫摳了摳裴夏肚子上的兩個小包,朝老闆的方向問道:“老闆娘,裴夏肚子上的包是怎麼回事,是被跳蚤咬了嗎?怎麼摳不掉也擠不掉……”

正在洗手的老闆娘往這邊瞟了眼,一個箭步上來立刻製住了練和豫的手。

“裴夏爸爸你快彆摳了!那是它的**啊啊啊——”

【作家想說的話:】

裴夏:爸爸醬……我……唉……算了……下次不要再摳人家的neei了,好嗎?

正文才二十萬字出頭,番外卻一不留神寫了十萬字。

我就說怎麼都完結了,卻老是感覺累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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