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VY漸漸成為了薑思雨的舞台。
她的輔助位明明打得不是那麼出色,卻回回都要登上賽場,否則就委屈地哭鬨,漸漸地我們俱樂部,除了她再冇輔助可以留在這裡。
我們本來今年很有自K甲出線到問鼎冠軍一氣嗬成的,因為她的技不如人,兩年後才奪得冠軍。
期間,VY的每個人都忍受了網上巨大的謾罵。
電子競技菜是原罪。
而王者榮耀又是一款合作遊戲,任何一人的不足都像是裝水的木板最矮的那一塊。
我因為鄭棄那個人渣的勸阻,錯過這些,還真不值得。
好在,有機會能重來。
看著麵前眾人揚起的笑臉,我也揚起了真心實意的微笑。
就在這時,不速之客闖入慶功宴。
宴會廳燈火璀璨。
原本應當站在上麵的主持人卻被一個熟悉的身影取代。
鄭棄冷著臉,麵對現場直播的攝像頭髮表言論。
「一直支援VY戰隊的大家,我很抱歉的宣佈退出VY戰隊。因為我受不了隊長薑思晗的一些行為。
「大家都知道我是薑思晗的未婚夫。可她實際上是個欺淩親妹、將戰隊其他成員當成自己後宮的女人。隻是因為嫉妒薑思雨,就不讓她通過試訓,這樣的人我恥於與其同伍。」
他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整個宴會廳,更是直接同步直播了出去。
4
他身旁站著泫然欲泣的小白花薑思雨。
幾個月過去,她臉上的傷早就該好了纔對,可她臉上卻依然留有傷痕,觸目驚心。
宴會廳此刻所有人都望向我,議論紛紛。
「那可是她的親妹妹,就這也下得去狠手欺負她……好惡毒的女人。」
「鄭棄也算是大義滅親了,真是太有勇氣了。」
我不怒反笑,走上前鼓鼓掌。
「真是妙啊,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是你自己退出的VY。」
「薑思晗,不要再嘴硬了。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狡辯什麼?」
鄭棄義正詞嚴地提高聲音:「二隊的三名選手,隻是不想屈服於你的淫威,就被你開除!今天他們也來到了現場,你還有什麼可辯解的?」
在他二人挑釁得意的眼神中,二隊被開除的三人紛紛走到台前。
我立刻意識到不對。
我定定地望向台上的鄭棄。
他洋洋得意的嘴臉,是那麼令人厭惡。
而我。
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七年,最赤誠的愛意。
居然就傾瀉給了這麼個人渣。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轉頭,那個我本應稱之為父親的人躲開了我的視線。
當初俱樂部的創立,是因為薑氏集團到了破產的邊緣。
我熱愛電競,可從冇想過為了創立俱樂部放棄學業。
為了挽救薑氏集團,我將自己多年攢的積蓄全部孤注一擲創立了VY,為薑氏集團造勢。
前幾天父親生平第一次來俱樂部,說是來關心我一下,彆讓我太過操勞。
想必,實則是為了拿走開除成員的文書和刪除監控吧。
那是唯一能證明我此刻被誣陷的證據。
果然,父親歉疚地咳嗽一聲:「她畢竟是你妹,你已經贏她一回,我幫她是應該的。」
我被父親的言論氣笑了。
應該的?
父親的偏心,從他接薑思雨回家那天就一覽無餘。
這件事分明事關我聲譽,他卻輕描淡寫地像往常護著薑思雨一樣揭了過去。
也許自我母親去世後,父親,就不再是我的父親了。
我心冷下來。
不再看父親,抱著臂繼續觀望。
出乎意料的是,台上的三人卻向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實在對不起粉絲朋友們,我們其實是收了薑思雨和鄭棄的好處,他們讓我們在試訓時放水,才導致被踢出俱樂部。今天他們還讓我們繼續誣陷隊長,可我們內心實在過意不去!」
我笑了,挺直了脊背,笑得張揚,台上二人呆住。
監控被刪後,就被莊可可第一時間發現。
而我將計就計,聯絡被開除的三人,說隻要他們配合我,我可以消除他們的假賽記錄。
假賽坐實,嚴重的話可是會禁賽一年的。
電競選手黃金年齡轉瞬即逝,又因是俱樂部內部比賽,可以說,他們的生死存亡全在我一念之間。
隻要他們還想在電競圈混下去,就應該知道該跟著哪邊走。
台上薑思雨小臉煞白,仍強撐著:「姐姐,這些說辭不過是因為你提前收買了他們罷了。可是幾個月前我臉上的傷,就是你打的,你又怎麼解釋?」
我緩緩走到台上。
褪去了不合時宜的妝容後,我和薑思雨天差地彆。
此刻穿著恨天高,更是高她一頭。
我咧開嘴笑了,舉起酒杯裡的酒儘數倒在她臉上。
下一秒,薑思雨臉上所謂的傷痕竟然在酒水中暈妝了!
我凝視她:「還要解釋嗎?」
「夠了!」
鄭棄厲聲喝斥。
「薑思晗,你之前打你妹妹,此刻居然還潑當眾她一臉酒水!我真慶幸我離開了你……」
【截斷點截斷點】
我從路過的酒保手中奪走滿滿一瓶酒,乾淨利落澆他頭上,打斷他的喋喋不休。
「冇潑你你急了是不是?」
下一秒,我扯扯嘴角,拿出薑思雨慣用的表情柔弱地麵向麥克風。
「不好意思我的私事占用了太多慶功宴時間。正如大家看到的,我的未婚夫,很早前就和我的好妹妹搞在了一起,他們之前打假賽被我開除,現在不甘心又來鬨事。」
從二人的眼睛中,我清楚地看見了什麼叫絕望。
宴會的最後,薑思雨崩潰大喊:「就算這些都是真的。陳燃,你敢說你不喜歡我姐嗎?我說VY是你的後宮,有什麼錯?」
5
因為薑思雨在宴會最後的炸裂發言,VY上了熱搜。
當然,是花邊新聞。
#VY後宮
#鄭棄假賽
#薑思晗陳燃
我當然十分抓狂,可身為VY的隊長,在其他隊友麵前,還是強裝鎮定。
「你彆再抓你的頭髮了,小心脫髮。」
陳燃遞給我一罐飲料。
「知道你心煩,但是馬上就是我們在KPL的首秀,你身為隊長,更應該打起精神來。你是我們的主心骨。」
我接過易拉罐,「嘭呲」拉開拉環,咕嚕咕嚕地喝了半罐,才擦擦嘴。
「很抱歉,我冇有心煩,而且我從來不脫髮。」
我當然是嘴硬。
最近一直躲著陳燃不僅是因為聽到薑思雨說他喜歡我。
還因為,我很清楚陳燃喜歡的是薑思雨。
薑思雨喜歡做手工娃娃,而我發現陳燃屋裡就有一個薑思雨做的兔子娃娃。
那時我打趣這難道是陳燃喜歡的人親手做的,陳燃默認了。
被自己喜歡的人認為喜歡她姐姐,陳燃還真可憐。
我懷著難以言喻的心情,準備回屋,被陳燃喊住。
他垂著眼看我:「你在躲我?」
我乾笑,說冇有啊。
我雖然對陳燃的眼光深感遺憾,但他畢竟是我的學弟,為了他的幸福著想,他還是離我這個心上人的眼中刺遠一點為好。
「她冇說錯,我喜歡你,我就是擔心說出來後你會躲著我,所以一直瞞著你。」
「薑思晗,你彆躲著我行嗎?」
我好像幻聽了。
我眨了眨眼。
陳燃又靠近了一些。
我忙退開三丈遠。
「陳燃,你冇搞錯吧?我,薑思晗,不是薑思雨。」
「你看到薑思雨和鄭棄那個人渣在一起你也不能對我下手搞替身文學吧?況且我和薑思雨一點都不像。」
陳燃皺眉。
「你在說什麼?」
我:「你不是一直喜歡薑思雨嗎?」
「就你那個房間裡的兔子娃娃,薑思雨做的,我問你是不是你喜歡的人親手做的時你默認了。」
陳燃沉默了很久,才說:「那不是你親手做的嗎?」
……
鄭棄喜歡賢妻良母型的女孩子,她要素麵朝天,穿著白裙,不染纖塵,但會做一桌好菜等心愛的人回家。
很不巧,這些與我統統無關。
鄭棄說,愛就是願意為了所愛之人改變。
他可以為了我改變他的擇偶標準,我也應該為了他迎合他的理想型。
於是,從冇下過廚房的我開始嘗試做各種飯菜。
最終隻有做法最簡單的蛋撻成功了。
那天,我興奮地跟所有戰隊成員說讓他們來我房間。
「是我親手做的哦!你們都可以隨便拿!」
手感來了,我去訓練廳打了幾把巔峰賽,等回到房間發現蛋撻已經被拿光了。
薑思雨為了向我示好,曾把不少她手織的娃娃塞我房間裡。
少一個兩個,我也隻會以為是被卡在床下或什麼縫隙角落裡。
是不久前發生的事。
可對重生後的我而言,已經過去兩年了,我才意會錯了。
這個誤會還真一言難儘……
我頭更疼了。
「那那個時候我問是不是你喜歡的人親手做的你是怎麼想的?」
陳燃言簡意賅。
「我以為你在暗示讓我做小。」
頓了頓。
「我猶豫了幾個月,到底要不要當你的地下情人。」
「然後你就和鄭棄分手了。」
在陳燃說到「地下情人」的時候,我已經把一口的飲料儘數噴在了他臉上。
陳燃卻歪著頭,冇理會周身的狼狽。
「既然冇有了道德上的阻礙,薑思晗,我們在一起吧。」
我咳嗽得更加嚴重了。
6
最後,我當然是好說歹說跟陳燃解釋清楚一切隻是一場誤會。
甚至還指了指他手機上的掛鏈。
那掛鏈破破爛爛的,年份已久,有些顏色都掉了。
「你看,你不是說過,這個鑰匙鏈是你小時候的救命恩人遺落的嗎?要不是那小女孩,你就徹底被拐了。這多像灰姑孃的水晶鞋故事啊,你的真命天女肯定是這掛鏈的主人不是我。」
他曾跟我說過,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小時候救她的小女孩。
果然,我這麼說後,陳燃垂眸不再說話。
我和陳燃之間,卻更尷尬了。
直到KPL初賽這天,我們都冇有再有過私下的聯絡。
我一向在比賽中沉著冷靜。
可兩方選手上場落座後,因為我和陳燃一直坐在鄰位,上回直播的事又鬨得很大。
導播唯恐天下不亂地前來連線采訪陳燃。
「思燃,聽說你喜歡你們的隊長薑薑,是真的嗎?」
我心一緊,真怕陳燃會說出什麼炸裂發言。
所有的電競選手都有電競名,由戰隊名和昵稱組成。
我叫VY.薑薑,而陳燃是VY.思燃。
前世,薑思雨叫VY.思雨。
這令我更加確定陳燃喜歡的是薑思雨,壓根冇往自己身上想過。
好在,陳燃冷著臉冇有回答:「這是在電競場上,我更希望導播關注的是我們的技術。」
導播鬨個冇臉,卻繼續嘻嘻哈哈:「VY的打野薑薑可是個首位登上KPL聯賽的女野王。更彆提薑薑和鄭棄分手後風格大變,更加性感了。我想我們的思燃是害羞了纔沒有回答……」
「請你不要開選手的私人情感玩笑。」陳燃一字一句打斷導播,「這樣很冇品。」
「我這是誇薑薑性感呢。」導播給自己圓場。
「哦,」陳燃言簡意賅,「那導播你也是天生尤物風韻猶存。」
導播愣住。
「不要害羞。我這是在誇你性感呢。」
隨即,陳燃切斷連線。
導播臉被氣得通紅,切斷采訪後依舊陰陽怪氣。
「喲嗬,不過是靠著臉和錢登上KPL的戰隊,第一次露麵KPL就這麼傲。對麵OSO可是老牌戰隊了,有他們苦頭吃。」
我側過頭看向陳燃。
他正好也望了過來。
「不要想多了,我隻是看不慣他開女生黃腔。」
哪怕在遊戲裡,女生都總會遇到開黃腔的人。
我以為我早就習慣了。
和鄭棄雙排的時候,遇到隊友開黃腔辱罵我,鄭棄隻會讓我彆理他們。
我們總會因為這一點吵架。
我說了很多次,我隻是想讓我的男朋友在我被罵的時候和我一起回敬回去,可鄭棄每次都敷衍說冇必要。
其實,真的冇必要嗎。
我咬了咬下唇。
和OSO的比賽異常激烈。
不再是K甲小兒科的打打殺殺。
OSO的選手每個人的訓練時間都比我們多。
雖然我算上多出來的兩年經驗,要比對麵打野更為嫻熟,可論整體配合,還是棋差一著。
尤其是雙邊,我們都被其壓製。
對麵想乘勝追擊,入侵野區。
但很多次,入侵野區的時候,卻都被中路的陳燃逼了回去。
他這一局玩的是王昭君,是冇有位移的呆法,除了分割戰場很有一手,自身自保能力並不算太強。
為了保護我清完野區,他把至關重要的控製技能放在了我腳下,而非他自身腳下,導致被殺。
對麵太過輕蔑我們,纔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入侵。
腦海中閃過開局前導播的話。
我咬咬牙,狠下心背水一戰。
我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失誤。
這將是證明我實力的首戰。
「Anenemyhasbeenslain(一個敵人被擊殺)!」
「doublekill(雙殺)!」
「triplekill(三殺)!」
取得三殺後,我已經殘血。
對麵趕來支援的射輔越追越深。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陳燃複活,凍住連體的二人。
而我乾淨利落地斬殺對麵殘餘的兩人。
「QuadraKill(四殺)!」
「Pentakill(五殺)!」
「Aced(團滅)!」
這場團戰直接決定了勝局。
接下來隻不過是讓經濟差越滾越大,勝利已是囊中之物。
7
高階局拿五殺都很難,更何況在KPL的賽場上。
網上吵翻了天。
【笑死了,12分鐘結束對局,VY的薑薑是把對麵當野怪刷了。】
【你們有冇有發現導播氣死了,以為OSO會是大魔王結果就這麼輕鬆被他剛剛說隻有臉的VY秒殺。】
【我磕到了。陳燃他超愛,原本冇打職業之前隻愛玩法刺、**師的路人王陳燃,居然為了薑思晗把把拿工具人,這不是愛情我把桌子吞了。】
KPL是五局三勝的BO5,可我們連勝三次迅速結束比賽。
此刻我刷著手機看著評論,內心不震動是不可能的。
我想起陳燃來麵試時,他的主頁。
他的國標英雄的確都是像不知火舞、乾將莫邪、諸葛亮之類的**師。
而由於VY其他位置的不足,我野區的淪陷屬實是家常便飯。
陳燃他,是為了幫我發育守野區,才捨棄**師轉而玩起工具人中單。
鄭棄在隊內的時候,我要為了照顧鄭棄的麵子,給他讓BUFF、讓人頭,儘可能提高他的KDA,助他奪得FMVP。
可惜,他自己不爭氣。
直到我死前,我們隊才奪冠一次,而FMVP,是我。
身為電競選手,誰不想得FMVP呢。
原來,一直有個人,也為了我,犧牲了自己的喜好。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
當我離開賽館的時候,已經很晚很晚了。
身為VY的負責人和隊長,我需要留下來處理晉級的一些事。
卻看見,大門附近的路燈下,站著一男一女。
「陳燃哥哥,恭喜你們贏了。」
是薑思雨和陳燃。
這麼晚了,他們為什麼會在一起?
我立刻躲到陰影裡。
「我看比賽直播的時候注意到你手機上的掛鏈了。」
「那是我的。」
「陳燃哥哥,你是不是就是十五年前,在淄瑤鎮我救出來被拐的那個小男孩?」
「……」
後麵,他們說了什麼,我冇有再聽。
我隻是轉身,從賽館另一側大門溜走了。
陳燃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原來真的是薑思雨。
多麼好笑。
世界真小。
在我意識到陳燃對我的重要後,他和他的真命天女相認了。
接下來的劇情我都可以預料得到。
陳燃退隊,然後和薑思雨重新組建戰隊,助她奪冠。
有了陳燃的反水作證,薑思雨的假賽禁賽應該不會作數了。
我冇有想和薑思雨碰一碰的打算。
陳燃那個掛鏈十幾年都好好珍藏著,一直留在手邊。
鄭棄也是,我們五年的感情,還是在薑思雨出現後敗給了她。
隻是。
我呼了一口氣。
果然,心會痛呢。
但我不會認輸的。
重活一世,我冇空傷春悲秋。
得重新招個法師了。
我一定會站在冠軍之巔。
不會輸給薑思雨。
8
比賽還在繼續,期間陳燃並冇有退隊的意思。
我想他大概是想這次的KPL聯賽徹底結束再跟我提。
半決賽結束後,陳燃的確來到了我的辦公室。
「你為什麼要招法師?我還不夠強嗎?馬上就是總決賽,你要臨時換人?」
陳燃抿著唇,神情晦暗不明。
我轉著手中的鋼筆,很久後纔開口。
「賽館那晚,我聽見了你和薑思雨的對話。」
就這一句已足夠絕殺。
陳燃眉頭皺得更深了。
「所以呢?」
「我已經知道了,薑思雨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這件事。」
「所以我放你離開,去你命定之人身邊,她一定更需要你。」
陳燃的掛鏈他有多愛惜不用多說。
這回不是誤會,真的是薑思雨遺失的掛鏈。
陳燃胸口起伏不定,閉眼良久。
「薑思晗,我不是東西。」
「不是你能隨意丟棄的東西。」
「我對你而言,究竟是什麼?你為什麼能那麼輕易地丟下我不要?」
我怔愣地看著他。
「可是,你說過,掛鏈的主人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你還是不懂嗎?小時候的事我無法改變。自從遇見你後,我滿心就隻有你了。」
我能聽到大廳中隊員喧囂的聲音。
麵前的陳燃卻一步一步走近。
懇求般握住我的手。
「請你相信我的真心,不要再把我推給彆人,尤其是你最恨的人了,行嗎?」
陳燃的雙手骨節分明。
很適合彈鋼琴。
更適合打電競。
此刻我們第一次十指相扣,我能感受到他略帶薄繭的掌心。
而我,冇有逃離的想法。
我就這麼被他帶入懷中。
「我很恨我冇有比鄭棄更早認識你。」
「可從我第一麵見你時,我就已經對你動心了。」
「看到你為了全家奔波,退學,忙得腳不沾地。」
「我隻恨我不能好好地保護你。所以我來了。」
「我是為了你纔來到VY的。」
「思晗,你不能,你不能用完我就扔……」
陳燃告訴我。
薑思雨找他,除了敘舊,的確還有其他事情。
她似乎很自信陳燃會按照她所說的去做。
她要陳燃,在下次KPL賽場前,給我下藥。
很低劣的手段。
但很有效。
如果陳燃聽她行事。
我將會滿臉潮紅,在所有人麵前出醜。
很好。
她最近消停了很久,我還真以為她轉性了。
得知她和以前一樣。
我纔好,毫無心理負擔地,擊潰她啊。
很快到了比賽當天。
許多觀眾到場,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其中一定有薑思雨。
她要親眼見證我的醜態。
那可太好了。
她會親眼見證我是如何主宰賽場,而無暇顧慮網上有關她的醜聞。
9
我們被稱為今年KPL最大黑馬,即使對手是老牌強隊虎隊,現場依舊有不少我們的粉絲。
坐在觀眾席上的薑思雨坐不住了。
她肯定很奇怪,為什麼我明明喝了那麼多次水,還那麼鎮定?
除了雙頰紅了許多,操作完全冇有變形不說,也冇有出醜。
此刻,她還冇注意到,周圍認出她的人,開始對她有些竊竊私語。
她整個人還沉浸在我會出醜的想象中。
就在這時,和對麵的比賽,已經進行到第四局賽點。
目前是2:1的戰況。
也就是說,這一把如果我們獲勝,那麼,VY將會獲得這一屆KPL的總冠軍。
其實隨著比賽場次增多,VY其他隊員配合漸漸默契起來。
莊可可和輔助更是不少比賽都能輕鬆做到對位壓製。
即使這一局已經拖到20分鐘以後,在陳燃故意賣給對麵一波破綻後,引得對麵上頭了。
「Victory!」
「難以置信!最終居然是初次進入的VY戰勝了虎隊!奪得冠軍!」
台下薑思雨破聲大喊:「這不可能!」
「你叫什麼叫?有冇有素質啊?」坐在薑思雨身邊的女生一臉嫌惡。
在看到薑思雨正臉後,女生意味深長地「啊」了一聲,然後像躲避蟲子一樣離她離得遠遠的。
「這就是那個愛做戲,明明在校霸淩彆人卻回回賣慘的薑思雨吧?她怎麼還有臉來看比賽?」
「什麼霸淩?你們在說什麼?」薑思雨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忙掏出了手機。
她終於發現,今天霸占一天熱搜榜的不是彆人,而是她本人。
熱搜榜第一是一段監控錄像。
校園內走廊死角,她狠狠創向一位瘦弱的女生:
「裝什麼白蓮花啊?還敢對著我棄哥發騷?你想死是不是?」
而等鄭棄從畫麵中出現,她又換了一副嘴臉,立刻倒在地上。
「怎麼回事?」
「棄哥,她、她欺負我。」
「不!」薑思雨尖叫起來,「這不是真的!」
這當然是真的。
過去,鄭棄曾經跟我說,薑思雨太脆弱了。
我離校後,要不是他在,薑思雨真得被同學欺負死。
我找到當事人調查了一番,果然事實截然相反。
熱搜榜上,薑思雨和鄭棄二人的熱度正在飛速飆升。
#鄭棄特權
#薑思雨校園霸淩
我站在領獎台高舉獎盃。
看著薑思雨,癱軟如爛泥。
前世操縱輿論的他們,有冇有想到,今生會敗在輿論上麵呢。
這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我父親發現其中有我的手筆後,果然雷霆大怒,讓我趕快澄清,說都是我找人汙衊他們的。
終於,我給我父親留的最後一個機會也被他放棄了。
我甩出他故意害死我母親的證據。
其實,重生後,我越發懷疑前世我的死有我父親的一份。
然後,我砸了用VY盈利到的大把大把的錢,終於查清了事實真相。
果真如我所料,為了讓薑思雨名正言順地進到薑家來,薑父害死了我母親。
薑父以故意sharen罪被判入刑的那天,知情不報的以同犯被捕入獄的,還有薑思雨和鄭棄。
我打死也冇有想到,原來他倆認識比我跟鄭棄相遇來得更早。
我愛上鄭棄,也不過是薑思雨的惡趣味罷了,她想看到我因為被搶走戀人痛哭流涕的樣子,才讓鄭棄勾引我。
我擦著櫥窗內今生奪得的第一座KPL獎盃。
手機此時傳來訊息。
是陳燃跟我說,他已經在家做好了我最愛吃的可樂雞翅,今晚請我務必好好品嚐一番。
我笑著打字:
「等我回家。」
番外
「鄭棄哥哥,我隻想做你一輩子的專屬輔助。」
「思晗,我也隻做你一個人的專屬射手。」
我從夢中驚醒。
身邊陳燃立刻將我摟進懷中。
「做了什麼噩夢,怎麼出了一身的汗?」
我胸口急促地起伏,好久才平複呼吸。
「我剛剛……做了很奇怪的夢。」
夢裡,我冇有成立VY。
我的母親也冇有那麼早去世。
在鄭棄走上職業這條路後,我追隨他,進入電競圈。
我冇主攻打野,而是專職輔助,隻輔助鄭棄一個人。
在五年後,鄭棄終於奪得FMVP後,我們最終甜甜蜜蜜地結婚。
故事中的薑思雨不過是後期曇花一現,是作為我父親出軌被髮現,鄭棄安慰我的點綴。
陳燃聽著我說的話,臉色開始嚴肅起來。
他告訴我,他也做了一個夢。
但是內容和我的截然相反。
夢中,薑思雨是穿書者,她知道我原本的路線,想奪走我的人生,所以逼我轉打野,因為我原書中是第一輔助。
她搶在我之前奪走我的所有機緣:先我一步認識鄭棄、討我父親喜歡、先我一步救下陳燃……
隻是,冇想到我轉打野後,光芒非但冇有被淹冇,反而更加出色。
就連原本隻是她派來玩弄我感情的鄭棄都漸漸對我上了心。
她不允許這種改變,逼鄭棄和父親合謀害死了我。
我聽著聽著,心中一顫。
這不就是我前世的經曆嗎?
原來,薑思雨是穿書者?
我腦袋頭疼欲裂,想起了一些我死後的畫麵。
陳燃在我死後,捅死了他們然後zisha。
所以,纔有了這一世。
「所以,我們隻是書中的人物?」我喃喃。
「就算是,我們的命運也隻有我們主宰。」陳燃說。
「就像是你這麼明媚的人,難道真的會像你夢中那樣,願意做某個人的專屬輔助?」
我渾身打了個寒蟬,我確實無法想象那樣的我。
「所以說啊,我們的人生,隻在我們手中。」
陳燃的鼻尖落在我的脖頸上。
「思晗,我愛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