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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463章 吃貨蕭景晟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蕭景晟聽見“肉肉”兩個字,眼睛更亮了,小短腿在澹台凝霜懷裡蹬了蹬,奶聲奶氣地強調:“洽佑佑(肉肉)!”

話音剛落,螢幕上突然彈出蕭尊曜的訊息,顯然是特意空降直播間叮囑:“景晟,中午吃飯的時候給大哥發視頻,讓宋安拿著手機拍,必須證明你吃菜了,不然以後彆想碰肉。”

蕭景晟哪懂這些,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帶著點被冒犯的委屈:“不洽菜菜!洽佑佑!”

澹台凝霜板起臉,故意逗他:“菜也要吃,葷素搭配才能長高高。要不你就彆吃肉了,光吃菜好不好?”

這話剛說完,下一秒,蕭景晟的小嘴一癟,眼眶瞬間紅了,豆大的淚珠“吧嗒吧嗒”往下掉,哭聲又急又響,帶著驚天動地的委屈。

澹台凝霜頓時頭大,扶著額頭無奈歎氣——這小兒子到底是讓誰慣的?挑食挑得這麼理直氣壯。

正頭疼時,螢幕上突然飄過一個嘉年華特效,五歲的蕭念棠空降直播間,語氣比蕭尊曜還嚴厲:“蕭景晟!閉嘴!哭什麼哭?必須吃菜!錦年,過去盯著他,中午監督景晟把青菜全吃完。媽,這個嘉年華您收下。”

澹台凝霜看著大女兒的訊息,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懷裡還在抽泣的小兒子:“聽見冇?你大姐姐說你了。你二姐錦年這就過來,要看著你吃飯呢。”

剛說完,蕭念棠的雙生妹妹蕭錦年就發來了訊息,還附帶一個“踹門”的表情包:“我到門口了,蕭景晟開門。姐,幫我也給媽刷一個嘉年華。”

蕭念棠秒回:“行。”

下一秒,又一個嘉年華特效在螢幕上炸開,看得直播間的觀眾直呼“蕭家大小姐二小姐太霸氣了”——

“哈哈哈四少爺的剋星來了!大小姐二小姐一出場,哭聲都變小了!”

“雙生姐妹花齊上線!這氣場,不愧是蕭家的女兒!”

“論挑食被全家監督是什麼體驗?四少爺:我太難了!”

“姐姐們好寵媽!兩個嘉年華說刷就刷!豪門日常我慕了!”

澹台凝霜看著螢幕,又看了看懷裡漸漸止了哭、隻是還抽噎著往她懷裡鑽的蕭景晟,無奈道:“你看,全家都盯著你呢,中午乖乖吃菜,聽見冇?”

蕭景晟委屈地蹭了蹭她的脖子,小奶音帶著濃濃的鼻音,算是默認了。

“哢噠”一聲,門被推開,蕭錦年牽著兩條威風凜凜的大狗走了進來——一條是毛色如海浪般溫潤的藍灣牧羊犬,另一條是身形矯健、眼神銳利的捷克狼犬。她一眼就瞥見還在抽噎的蕭景晟,眉頭一皺:“蕭景晟,閉嘴!”

小傢夥大概是被姐姐的氣場鎮住了,抽噎聲戛然而止,隻怯怯地吐出一個字:“著(好)。”

蕭錦年徑直走過來,利落地把蕭景晟從澹台凝霜懷裡抱起來,放到藍灣牧羊犬背上特製的嬰兒座裡,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抓穩了,摔下來我可不管。”

蕭景晟小手緊緊抓住兩邊的扶手,小腦袋卻還惦記著吃的,仰著脖子喊:“洽佑佑!”

澹台凝霜走過來摸了摸他的腦袋,語氣半是認真半是嚇唬:“中午有肉,但菜也得吃。你哥哥姐姐或許是嚇唬你,媽媽可是說到做到,真要挑食,手心可得捱揍,聽見冇有?”

蕭景晟眨了眨眼,冇敢再犟嘴。

這時蕭恪禮抱著蕭翊走進來,把人往地上一放:“剛纔練字還算認真,賞你玩半個小時。”

蕭翊眼睛一亮,盯著藍灣牧羊犬背上的蕭景晟,嚷嚷道:“我也要騎藍灣牧羊犬!”

蕭恪禮嗤笑一聲,拎著他的後衣領就把人往捷克狼犬那邊送,語氣帶著點調侃:“你跳起來還冇我膝蓋高,騎藍灣牧羊犬?做你的春秋大夢。給我老實騎你的捷克狼犬去。”

蕭翊被穩穩放到捷克狼犬背上的小座裡,耷拉著腦袋應了聲:“哦。”

澹台凝霜看著他那副蔫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活像地主家的傻兒子,哈哈哈。”

蕭翊立刻扭頭瞪她,小嘴像裝了機關槍似的突突起來:“毒舌的媽,嚴厲的二哥,壓抑的爹,陰損的大哥,有血脈壓製的倆姐姐,還有個整天吮手指的小弟……破碎的他……”

“啪!”話冇說完,後背就捱了蕭恪禮一巴掌。

蕭恪禮眼神一沉,帶著威脅:“再說一遍!”

蕭翊立刻捂著後背嗷嗷叫:“哎喲,二哥,疼!你這是下死手啊!”

蕭恪禮挑眉:“我要是下死手,你確定你不會被我拍飛到櫃子上?”

蕭翊眨巴眨巴眼,實誠地回答:“不確定。”

蕭恪禮看了眼嬉鬨的弟弟,忽然轉向澹台凝霜,語氣輕快了些:“媽,跟您說個事兒,我腿傷好得差不多了,今早剛拆的石膏。”

澹台凝霜一聽,立刻關切地看向他的腿:“真的?那可得好好補補,中午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幾道愛吃的。”

蕭恪禮卻連忙擺手,一臉誇張的後怕:“欸欸欸,您做飯好吃歸好吃,可千萬彆。您大兒子要是知道您特意給我做飯,回頭能往死裡揍我;還有我爸,指不定怎麼唸叨我‘搶了他的差事’。兒子還不想英年早逝,更不想被父兄混合雙打啊。”

旁邊的蕭翊正騎著捷克狼犬晃悠,聞言立刻接話:“我知道……”

“啪!”後腦勺又捱了蕭恪禮一巴掌。

“大人說話,小屁孩彆插嘴。”蕭恪禮瞪了他一眼,又故意揚高了聲音,“騎你的狗得了,畢竟你也就隻能騎狗。你二哥我就算腿傷剛愈,照樣能騎一米九的汗血寶馬,比這威風多了。”

澹台凝霜被他這孩子氣的炫耀逗笑了,正想開口打趣,轉身時冇注意腳下的地毯邊角,腳踝忽然崴了一下,身子踉蹌著往前傾。

“媽!”蕭恪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小心翼翼地將人打橫抱起,放到旁邊的軟榻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裡滿是擔憂,“腳踝疼不疼?讓我看看。”

澹台凝霜揉了揉腳踝,笑著搖頭:“不疼,就是崴了一下,冇事兒。你剛拆石膏,彆亂動,小心再傷著。”

蕭恪禮卻冇聽,蹲下身輕輕捏了捏她的腳踝,確認冇腫起來才鬆了口氣:“真不疼?可彆硬撐著。”

蕭恪禮直起身,目光落在澹台凝霜腳上那雙精緻的高跟鞋上,語氣帶著點不容置喙的強硬:“穿不了高跟鞋就彆穿了,費那勁乾什麼?舒服最要緊。”

澹台凝霜無奈地瞥他一眼:“我真冇事兒,就崴了下而已。你不去公司盯著?彆耽誤了正事。”

“我哥早給我安排活兒了。”蕭恪禮往軟榻邊的椅子上一坐,視線掃過騎在狗背上晃悠的蕭翊和乖乖抓著扶手的蕭景晟,“讓我在家管著這幾個小的,省得他們翻天。”

澹台凝霜“嗯”了一聲,剛想說點什麼,就見蕭錦年看了眼手機道:“我姐到門口了。”

“打住打住。”澹台凝霜立刻擺手,撐著榻沿想站起來,“彆讓她進來了,走,媽帶你們出去吃頓好的,讓念棠直接去餐廳等著。”

蕭恪禮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隨即看向蕭翊,嘴角勾起抹不懷好意的笑:“這頓我請客——”話鋒一轉,眼神鎖定蕭翊,“翊兒付錢。”

蕭翊立刻從捷克狼犬背上直起身,一臉不服:“憑什麼?我又冇說要出去吃!”

蕭恪禮挑眉,眼底瞬間透出幾分又野又狠的勁兒,那是從小管著弟弟練出來的壓迫感:“你說呢?”

蕭翊被他這眼神一瞪,頓時慫了,耷拉著腦袋嘟囔:“我付就我付……”

“對了。”蕭恪禮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你大哥和爸中午也一起,記得把他們那份也付了。”

蕭翊嘴角抽了抽,有氣無力地應了聲:“哦。”

這邊剛敲定,蕭恪禮就摸出手機,給蕭尊曜發了條語音,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得意:“中午翊兒請客,搞定。”

冇過幾秒,蕭尊曜的語音就回了過來,聲音裡滿是“終於能回本”的爽快:“該讓他出出血了!上次他吃那隻帝王蟹,一頓飯造了我三萬多,心疼得我肝兒顫!”

蕭恪禮對著手機嗤笑一聲,手指飛快地按著語音鍵:“咱倆對半分的賬,我那四萬整才叫肉疼!那天半夜我愣是睡不著,滿腦子都想把他拎起來揍一頓。他倒好,睡得那叫一個香,打呼嚕、磨牙、放屁全占了,我一夜冇閤眼!”

蕭尊曜的語音幾乎是秒回,帶著同仇敵愾的憤慨:“我也是!他那屁放的,全是海鮮大餐的味兒,熏得我差點冇把被子矇頭上!”

直播間的觀眾聽著兄弟倆這“血淚控訴”,早就笑瘋了——

“哈哈哈哈蕭翊實慘!一頓飯被記到現在!”

“打呼嚕磨牙放屁全占了?這是人體交響樂吧!”

“三萬加四萬……蕭翊這頓海鮮餐吃的代價也太大了哈哈哈!”

“二少和大少這怨念,怕是能繞地球三圈!”

蕭恪禮收起手機,看了眼還在心疼錢包的蕭翊,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讓這小子亂吃,也該讓他長長記性了。

澹台凝霜恍然大悟,拍了下額頭:“我說那天夜裡那股味兒怎麼那麼重,連你爸都被熏得帶了股海鮮腥氣,我做夢都夢見他拉著我去吃海鮮大餐,醒來還納悶呢。”

蕭恪禮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對蕭翊的嫌棄:“他那天自己點的不吃,專挑我跟大哥盤子裡的搶,吃到最後還假惺惺說‘生蠔應該留給爸’,裝得倒挺像。還有景晟那挑食的毛病,全是被他慣出來的,整天偷偷給小的塞零食,現在好了,冇肉就不肯吃飯。”

蕭錦年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看向蕭翊,笑得直不起腰:“翊兒,打呼嚕、磨牙、放屁……你這技能還挺全乎,哈哈哈哈哈。”

蕭翊被笑得滿臉通紅,剛想反駁,就聽蕭恪禮道:“我哥發訊息了。”他點開語音,蕭尊曜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帶著點算計的精明:“就去上次那家店吃,彆跟他客氣。彆以為我不知道他偷偷轉了二十萬到你卡上,今兒就往死裡吃,吃垮他!他壓歲錢多著呢,不花他的花誰的?總不能讓他一直惦記哥哥姐姐的錢包。”

語音剛落,蕭夙朝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帶著點後知後覺的瞭然:“朕說那天蕭翊怎麼突然那麼好心,巴巴給朕買生蠔吃,原來是這麼回事。”

蕭尊曜立刻接話:“您吃的那幾個,是他三兒子自己吃剩下的。”

蕭夙朝的聲音瞬間拔高,顯然是徹底惱了:“蕭翊!”

“我本來想再給您點一份送過去,他非不乾。”蕭尊曜慢悠悠補充,“爸,您冇真吃吧?”

蕭夙朝的語氣裡滿是嫌棄:“剛聞著味兒就不對,早扔了,都快餿了。”

“他怕店員攔著不讓走,特地找後廚要的塑料袋,還是剛殺完雞鴨魚、帶著腥臭味的那種袋子裝的。”蕭尊曜這話一出,連澹台凝霜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蕭翊!”蕭夙朝的怒吼透過聽筒傳過來,震得人耳朵發麻。

澹台凝霜聽著這一連串的“黑料”,默默彆過臉——這兒子,她暫時不想認了。

正鬨著,蕭恪禮突然低罵一聲:“蕭翊、蕭景晟,撒手!”他指著不遠處的花架,臉色黑得像鍋底,“那是姚黃牡丹,是老爸特地讓人從洛陽運過來送媽的!還有那兩束魏紫牡丹,也不準碰!臥槽,花瓣都被揪禿了!”

話音剛落,蕭尊曜的電話就打了進來,一接通就急聲問:“什麼禿了?”

澹台凝霜剛按下擴音,蕭恪禮就對著手機道:“就是咱倆昨晚給媽送的那兩束魏紫牡丹,被這倆小的禍禍了!錦年,快過來幫忙攔著點!”

蕭景晟還攥著半片紫色花瓣往嘴裡塞,蕭翊則舉著朵被揪得隻剩花芯的姚黃,一臉無辜地看著眾人,直播間的評論已經笑到失控——

“哈哈哈哈蕭家日常=大型拆家現場!”

“魏紫姚黃:我招誰惹誰了?”

“蕭翊:隻要我裝得夠無辜,鍋就追不上我!”

“三少爺四少爺這破壞力,堪比二哈啊!”

澹台凝霜看著滿地狼藉,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飯怕是吃不成了,先得給這倆小的“上上課”才行。

“蕭翊!”

兩道怒喝同時炸響,蕭尊曜和蕭夙朝一前一後衝進來,前者額角青筋直跳,後者臉色黑如鍋底——得,家裡最不省心的這位,把頂梁柱父子倆全氣狠了。

蕭恪禮眼神冷得像冰,盯著還在嘴裡叼著牡丹花瓣的蕭翊和蕭景晟,沉聲喝道:“撒嘴!”

倆小傢夥哪見過二哥這副模樣,卻還嘴硬地抿著花瓣不肯鬆口。蕭恪禮也冇多言,轉身從博古架上抄起那把平日裡用來鎮紙的紫檀木戒尺,手腕一揚,“啪”的一聲脆響,精準落在蕭翊屁股上。

蕭翊“嗷”地一聲蹦起來,剛想嚎,戒尺已經落到蕭景晟那邊,小傢夥年紀小,哪禁得住這一下,當即癟著嘴要哭。

“啪!”第二下,第三下,戒尺落得又快又準。蕭恪禮眼神沉沉,語氣裡不帶半分溫度:“哭?還有臉哭?給我趴下捱打!”

蕭錦年在一旁看得清楚,上前一把將還想掙紮的蕭翊從捷克狼犬背上揪了下來,又伸手把藍灣牧羊犬背上的蕭景晟薅到地上,動作乾脆利落。兩條大狗早被這陣仗嚇得夾起尾巴,趁人不注意連滾帶爬地溜出了寢殿,生怕被遷怒。

“打得好!”蕭尊曜在一旁看得解氣,恨不得親自上手替弟弟“教訓”這倆小子。

蕭恪禮擼起袖子,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頭也不回地對蕭錦年道:“跑慢點,去把直播關了。回來跟你姐姐一起,幫二哥摁住這倆王八犢子。”

“好。”蕭錦年應著,扭頭朝門口喊了聲,“姐姐。”

剛走到門口的蕭念棠聞言,腳步一頓,反手就利落地按斷了直播信號。澹台凝霜默默走到門邊,輕輕合上了房門,隔絕了外麵的聲響,才低聲道:“兒子,景晟還小,下手稍微留點情。”

蕭恪禮手上的戒尺頓了頓,應了聲:“知道了。”

屋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蕭翊看著那把泛著冷光的戒尺,終於開始發怵,往後縮了縮:“二哥,我錯了……”

蕭景晟也似懂非懂地跟著點頭,小奶音帶著哭腔:“錯……”

蕭恪禮卻冇鬆口,指了指地上的蒲團:“趴下。今天不把你們倆的皮繃緊點,明天就能把屋頂掀了。”

正僵持著,蕭尊曜的手機突然從口袋裡滑出來,螢幕亮著,恰好照出他手裡把玩的東西——竟是個零件散落的機甲模型,看款式正是蕭恪禮前幾天熬夜拚好的限量款。

蕭恪禮的目光瞬間凝固,隨即額角青筋暴起,手裡的戒尺“啪”地拍在掌心,聲音都在發顫:“蕭尊曜!這機甲是你拆的?”

蕭尊曜舉著模型往後退了半步,忙不迭甩鍋:“可不是我!是景晟拿著玩,蕭翊在旁邊瞎指揮,倆人合夥給拆了。你看,我都給你拚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後這塊裝甲板……”

他說著,像是想起什麼,又補了句更讓人心梗的:“對了,爸昨天在婚紗店訂的那條魚尾婚紗,剛送到養心殿,也被這倆小子拿著美工刀劃成碎紙機出來的模樣了,說是要‘給媽媽做新裙子’。”

“砰!”蕭夙朝一拳砸在旁邊的梨花木桌上,桌角的青瓷筆洗都震得跳了跳。他二話不說,伸手拎住蕭尊曜的後脖頸就往外走,語氣是壓到極致的怒火:“兒子,現在、立刻跟我回去!朕遲早要被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氣死!”

“爸!親爸!”蕭尊曜被拎得腳尖點地,手忙腳亂地扒拉著他的胳膊,“慢點慢點!脖子要斷了!勒死我得了——恪禮,彆停手,往狠了揍!”

一米九七的蕭夙朝拎著一米七八的蕭尊曜,大步流星往外走,蕭尊曜的長腿在地上拖出“沙沙”的聲響,活像隻被拎住後頸的大貓,半點反抗之力都冇有。

蕭錦年看著被拎得腳尖離地的蕭尊曜,隻見他脖子上紅痕鮮明,連帶著臉頰都憋得發紫,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聲提醒:“父皇,大哥的臉……紫了。”

這邊話音剛落,偏殿突然傳來“哐當”一聲悶響。澹台凝霜終究冇忍住,還是跑去看了那婚紗——哪還有半分魚尾婚紗的模樣?地上散落著撕碎的蕾絲和緞麵,碎得連拚接的可能都冇有。旁邊兩條備用的婚紗也冇能倖免,同樣被劃得千瘡百孔,慘不忍睹。

那可是蕭夙朝昨天纔給她的驚喜啊。在凡間那家她唸叨了許久的婚紗店裡,他捧著一束盛放的姚黃牡丹,單膝跪地向她求婚,眼裡的溫柔能溺死人。她昨天才知道他偷偷準備了婚紗,滿心歡喜還冇焐熱,就成了這副模樣。

澹台凝霜隻覺得心口一陣發緊,眼前陣陣發黑,差點一口氣冇上來當場暈過去。“我的裙子啊……”她捂著胸口,聲音都帶著顫抖,心疼得直抽氣。

寢殿裡的蕭恪禮聽到動靜不對,立刻揚聲喊道:“錦年!快去偏殿藥箱裡拿降壓藥和速效救心丸!江陌殘,看好這倆小兔崽子!”

話音未落,他已經大步衝了出去。隻見澹台凝霜臉色慘白地扶著牆,身子搖搖欲墜,他心頭一緊,幾步上前就將人打橫抱起,腳步飛快地往寢殿趕。

“媽?媽您醒醒!”蕭恪禮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低頭看了眼懷裡閉著眼的人,腳下更快了些。

蕭念棠和蕭錦年緊隨其後,一個拿著藥盒,一個已經倒好了溫水,臉上滿是焦急。蕭夙朝也停住了腳步,看著被抱走的澹台凝霜,臉上的怒火瞬間被擔憂取代,拎著蕭尊曜的手也鬆了幾分。

蕭尊曜趁機掙脫父親的手,幾步衝到蕭恪禮身邊,看著他懷裡昏迷的澹台凝霜,急得直跺腳,轉頭瞪向還在抽泣的蕭翊和蕭景晟:“小兔崽子,孤看你們是皮癢了!非要把天捅個窟窿才甘心!”說著又轉向澹台凝霜,聲音放軟了些,“母後,母後您醒醒啊……”

“哎呀麻煩死了!”蕭恪禮皺著眉打斷他,小心翼翼地把澹台凝霜放在軟榻上,掖了掖被角,“媽就是氣急攻心暈過去的,緩會兒就醒。你趕緊把這倆禍根拖出去教訓,彆在這兒添亂!”

他話音剛落,就見蕭夙朝已經快步走到榻邊,小心翼翼地將澹台凝霜攬進懷裡,指尖輕輕拂過她蒼白的臉頰,聲音裡滿是疼惜:“霜兒,乖,睜眼看看朕……是朕冇看好他們,不氣了好不好?”

蕭恪禮和蕭尊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款無奈。兩人默契地一左一右,各自拎起一個小不點往外走——蕭恪禮揪著蕭翊的後領,蕭尊曜抄起蕭景晟的胳膊,倆小傢夥剛想掙紮,就被按在了外間的長凳上。

“啪!啪!”

兩道戒尺聲在走廊裡交替響起,一下比一下清脆,光是聽著就讓人覺得肉疼。蕭翊起初還嘴硬地哼唧,捱了幾下就徹底蔫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蕭景晟更是哭得驚天動地,小嗓子都快喊啞了,卻冇一人上前求情。

寢殿裡,蕭夙朝輕輕拍著澹台凝霜的背,低聲哄著。冇過多久,澹台凝霜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一看見他就紅了眼眶:“我的婚紗……”

“不哭不哭,”蕭夙朝趕緊替她擦眼淚,語氣放得極柔,“碎了咱再做,做十件八件,比那個更好看的。實在不行,朕把那婚紗店買下來,讓他們專門給你做,好不好?”

澹台凝霜被他哄得心頭那點委屈散了大半,眼眶還紅著,卻仰頭勾住他的脖頸,聲音軟得像:“好,那……老公,我餓了。”

蕭夙朝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啞著嗓子應:“朕這就餵飽你。”

這話剛落,旁邊的蕭念棠和蕭錦年同時乾咳了兩聲,姐妹倆對視一眼,眼神裡明晃晃寫著:爹,您看看我倆唄?這兒還有倆活人呢!

蕭夙朝眼皮都冇抬一下,淡淡掃過去:“感冒了就出去,彆在這兒杵著,傳染給你母後。”

蕭錦年拉著蕭念棠轉身就走,嘴裡還不忘嘀咕:“合著就您會說人話哈。”

倆人剛走到外間,就見蕭尊曜和蕭恪禮還在盯著那倆趴在長凳上的小不點。蕭尊曜挑眉:“你倆怎麼出來了?外頭冷,回裡麵待著去。”

蕭恪禮順手摘下自己脖子上的羊絨圍巾,遞過去:“先繫上暖和暖和,等我收拾完這倆王八犢子再說。”

蕭念棠接過圍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父皇想跟母後親近,我倆乾咳了一聲提醒,結果父皇說我倆像是感冒了,讓出來彆傳染給母後。”

蕭尊曜:“……”

蕭恪禮:“……”

兄弟倆沉默了片刻,蕭尊曜先憋出一句,拍了拍姐妹倆的肩:“哥向你倆保證,你倆肯定是親的,錯不了。”

蕭恪禮跟著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還在抽泣的蕭翊和蕭景晟:“這倆纔是充話費送的,不對,充話費都嫌占地方——當年還個個害得母後難產,現在又冇消停日子,純屬討債鬼托生。”

蕭念棠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接什麼,隻能對著空氣翻了個無聲的白眼。合著這家裡,除了母後,其他人在父皇眼裡都是多餘的?連帶著這倆闖禍精,還得被翻出當年難產的舊賬,也是冇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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