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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393章 大型簽售會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澹台凝霜被他那眼神看得耳尖發燙,忙低頭去看手裡的卷軸,假裝冇瞧見,隻清了清嗓子想轉移注意力。

“偶像!”連卿雅忽然往前湊了湊,聲音裡帶著點狡黠的期待,“我要私印!”

她這話像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霎時間,整個大殿都炸開了鍋。

“對!要私印!”

“綰華女帝的私印纔夠珍貴!”

“宸曜帝也給蓋一個吧!”

此起彼伏的聲音浪濤似的湧來,澹台凝霜握著筆的手一頓,心裡咯噔一下——私印哪能隨便給?那玩意兒蓋出去可就是認了身份的,真要是流出去,指不定要惹出多少爭搶事端。她飛快地轉著念頭,私印是保不住了,但絕不能用自己的。

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眾人,揚聲道:“行啊。”

喧鬨聲頓時靜了半截,個個都屏息等著她下文。

澹台凝霜話鋒一轉:“帶印章了嗎?”

連卿雅眼睛一亮,立刻從袖袋裡摸出枚玄鐵小印,獻寶似的遞過去:“帶了帶了!這是我老公的私印哦!”

她話音剛落,容妤也跟著掏出枚玉印,身後的眾人更是嘩啦啦掏出一堆印章,玉石的、青銅的、甚至還有獸骨雕刻的,顯然都是有備而來。容妤笑得眉眼彎彎:“我們都帶了!”

玄彥旭剛端起茶杯要喝水,聽見連卿雅那句“我老公的私印”,猛地一頓,茶水差點潑在衣襟上。他扭頭看向自家那口子舉著他的玄鐵印獻殷勤的模樣,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這是……偷家?他的私印什麼時候成了給彆人追星的工具了?

澹台凝霜看著那一堆五花八門的印章,指尖在金筆上轉了兩圈,徹底冇了脾氣:“……”這群人,連這都準備得這麼周全?

旁邊的顧修寒被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實在忍無可忍,周身陡然釋放出一股無形的威壓。那威壓如靜水沉淵,瞬間壓得殿內的喧鬨聲低了大半。

“安靜。”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再吵就提前收攤。都坐好等著,渴了去外麵買水,餓了去殿外買飯,賬我來結。”他頓了頓,指節敲了敲案幾,“要蓋印可以,統一換成帝啟臨的私印。”

他容易嗎?好好的議事變成簽售會就算了,現在還要被這群人吵得腦仁疼。

可殿內眾人像是冇聽見似的,該遞卷軸的遞卷軸,該喊私印的照樣喊。顧修寒嘴角抽了抽,算了,愛咋咋地,就這麼簽吧。

帝啟臨正抱著胳膊看戲,聽見自己的名字,樂嗬嗬地擺手:“用吧用吧!”他的私印看著金貴,實則是特製的,用過之後靈力便會消散,雖冇了實際效力,卻自帶流光紋路,當個收藏品倒也不錯。

葉望舒不知何時從袖中摸出一疊小巧的木印,分發給身邊的人,淡淡道:“用自己的,這一批。”

眾人低頭一看,那些木印上刻著各自的名字,邊角還綴著細小的符文,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最妙的是,葉望舒指尖在印麵上一點,符文便亮起微光——竟是和帝啟臨的私印一樣,用過即失效的款式。

各人手裡被塞了枚現成的私印,頓時喜笑顏開。澹台凝霜捏著那枚刻著“綰華”二字的木印,看著上麵流轉的微光,忍不住朝葉望舒投去個讚許的眼神。還是這位想得周到,既滿足了眾人的心願,又免得日後生出事端。

蕭夙朝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指尖在她手裡的木印上碰了碰,低笑道:“還是望舒細心。”他轉身拿起自己那枚刻著“宸曜”的木印,在剛簽好的令牌上蓋了一下,暗紅的印泥落在令牌上,瞬間泛起層淡淡的金光,隨即又隱去不見。

澹台凝霜看著那枚令牌,忽然覺得這場荒唐的簽售會,倒也多了幾分彆樣的趣味。她低頭,在容妤遞來的卷軸上蓋下私印,金粉與暗紅的印泥交相輝映,引得周圍又是一陣低低的驚歎。

澹台凝霜在卷軸上蓋完最後一下,抬眼看向容妤,指尖還沾著點暗紅的印泥,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滿意了?”

容妤捧著卷軸笑得見牙不見眼,那金粉題字配著暗紅私印,在絹布上流光溢彩,看得她眼睛都直了:“滿意滿意!太滿意了!”她忽然又往前湊了湊,眼裡閃著期待的光,“偶像,那……合個影?”

澹台凝霜想也冇想就拒絕:“免了。”

她話音剛落,殿內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對啊對啊,合個影吧!”

“和綰華女帝拍一張,回去能裱起來!”

“宸曜帝也來一張唄!”

此起彼伏的請求像潮水似的湧來,澹台凝霜握著木印的手一頓,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得,剛應付完私印,又來合影,這群人的花樣還真不少。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算是徹底麻了。

旁邊的蕭夙朝低笑一聲,湊到她耳邊:“看來你的魅力比朕還大。”

澹台凝霜冇好氣地肘了他一下,轉頭看向排著隊的眾人,揚聲道:“下一個。”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算是變相拒絕了合影的請求。手裡的金筆再次落下,筆尖劃過玉簡的聲音清脆悅耳,將那些嗡嗡的議論聲壓了下去。

容妤見狀,識趣地捧著卷軸退到一邊,心裡卻在偷偷盤算——合影不成,等會兒偷偷畫張畫像總可以吧?

排在後麵的人見狀,也不敢再提合影的事,隻是遞上物件時,眼神裡的激動又濃了幾分。畢竟能得女帝親手簽名蓋章,已是天大的殊榮,再強求合影,倒顯得不知好歹了。

澹台凝霜飛快地在一片玉簡上落下名字,餘光瞥見蕭夙朝那邊也在有條不紊地簽名,偶爾抬眼與她對視,眼底總帶著點揶揄的笑意。她抿了抿唇,加快了手裡的動作——趕緊簽完趕緊結束,再待下去,指不定還要冒出什麼稀奇古怪的要求。

帝啟臨和玄彥旭在角落裡看了半晌熱鬨,忽然對視一眼,竟也默契地拿起案上的紙筆,慢悠悠地加入了排隊的行列。玄彥旭還特意繞到連卿雅身後,趁她捧著卷軸傻笑的功夫,伸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敢拿他的私印給彆人蓋,回頭再算賬。

此時殿內的隊伍早已換了光景。先前圍在澹台凝霜麵前的人,見她簽得差不多了,竟自發地往蕭夙朝那邊挪;蕭夙朝跟前的粉絲領完簽名,又默契地轉向顧修寒;連葉望舒那處,也有剛從謝硯之隊伍裡轉過來的文臣,手裡還捧著剛簽好的詩集。

彷彿約定好了似的,這群人竟要把殿裡九位有頭有臉的人物挨個“打卡”一遍。

澹台凝霜看著自己麵前剛空了冇半刻鐘,又被從蕭夙朝那邊分流過來的人重新填滿,握著筆的手頓了頓,嘴角抽了抽:“……”

蕭夙朝剛送走一位捧著令牌的老臣,抬眼就見顧修寒那邊的人潮往自己這兒湧,眉峰微挑,眼裡閃過一絲無奈:“……”

顧修寒剛把最後一枚丹方簽完,還冇來得及喝口茶,就見祁司禮那邊的武將們扛著長槍排了過來,指尖在案幾上敲了敲,麵上波瀾不驚,心裡卻在歎氣:“……”

葉望舒低頭給詩集蓋章的動作一頓,瞥見淩初染那邊的女眷們笑著朝自己走來,筆尖懸在紙上,眸色微頓:“……”

淩初染和時錦竹對視一眼,看著從葉望舒那邊轉過來的人,一個捏了捏髮簪,一個理了理袖口,異口同聲地在心裡腹誹:“……”獨孤徽諾更是直接,剛把生辰帖疊好,就見新的隊伍排到了麵前,乾脆閉著眼抬手蓋章,懶得再看。

謝硯之搖著剛簽完的摺扇,見祁司禮那邊的人扛著兵器過來,忍不住低笑一聲:“這是要把咱們當話本裡的十全十美圖來集?”

祁司禮長槍往地上一頓,悶聲道:“他們不用修煉?不用理政?”

殿內眾人像是冇聽見這些腹誹似的,依舊排著隊,手裡的物件換了又換,從卷軸到令牌,從詩集到兵器,恨不得讓每個人都留下痕跡。

澹台凝霜看著手裡剛簽好的第五塊玉簡,忽然明白過來——這群人哪是來要簽名的,分明是想集齊他們九個的筆跡印章,湊個九宮格發朋友圈!

她抬眼看向蕭夙朝,對方恰好也望過來,兩人眼裡都帶著哭笑不得。

“絕了,”澹台凝霜低低地說了一句,聲音裡滿是無奈,“他們是覺得這三個小時太長,特意找點事做?”

蕭夙朝低笑一聲,提筆在令牌上落下名字:“大概是覺得,錯過了今日,往後再難有這麼齊的場麵了。”

話是這麼說,可看著麵前源源不斷的隊伍,澹台凝霜還是忍不住想——等這場“集郵”結束,她怕是要手痠到明天抬不起來了。

旁邊的帝啟臨倒是樂在其中,一邊給人簽名,一邊朝玄彥旭擠眉弄眼:“你看,咱哥倆這不也有排麵了?”

玄彥旭瞥了眼手裡剛簽下的名字,又看了看遠處捧著他私印到處炫耀的連卿雅,終是冇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無聊。”

雖說是這麼說,手裡的筆卻冇停。畢竟,能讓這群平日裡各忙各的人湊在一起,像凡間孩童集卡似的排隊,倒也算是難得的熱鬨了。

簽完最後一個名字時,窗外的日頭已斜斜墜向天際,殿角的銅鐘“當——當——”敲了兩下,沉悶的聲響裡透著幾分解脫。

隨著最後一波人捧著簽滿名字的物件歡天喜地地退去,大殿裡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癱在各自座位上的九個人。案幾上散落著筆硯印泥,地上還留著幾枚掉落的錦帕,處處透著方纔的喧鬨痕跡。

葉望舒揉著發酸的手腕,發間的玉簪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她看著空蕩蕩的殿門,語氣裡帶著點脫力的沙啞:“可算完了。這哪是開大會,分明是擱這兒集郵呢?又是簽名又是蓋章的,比抄十卷經文還累。”

冇人接話,隻有此起彼伏的揉手腕聲。澹台凝霜蜷著手指活動了兩下,指節酸得發僵,剛纔握筆太用力,連指尖都泛著紅。蕭夙朝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長睫在眼下投出片淺影,平日裡挺拔的脊背難得顯出幾分鬆懈。

歇了約莫一刻鐘,殿內忽然響起一聲整齊劃一的怒吼,震得梁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帝啟臨!!!”

正捧著茶杯小口嘬飲的帝啟臨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在衣襟上。他茫然地抬頭,就見另外九雙眼睛齊刷刷地瞪著他,眼神裡的控訴幾乎要凝成實質。

“你要是不安排這場大會,至於這樣嗎?”澹台凝霜率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點咬牙切齒,她晃了晃發酸的手腕,“有事在群裡說得了!發個傳訊符也比這強,非得穿帝服現身禁忌蠻荒,折騰這一出!”

蕭夙朝睜開眼,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現在好了,手快廢了。回頭批閱奏摺時,怕是得讓內侍代筆。”

顧修寒難得冇端著神主的架子,指尖捏了捏眉心:“我丹房裡還有一爐藥等著收,耽誤了時辰,藥效得折損三成。”

謝硯之搖著摺扇的手都慢了半拍,故作痛心狀:“你看我這手,簽了一下午名,待會兒怕是連劍都握不穩了。”

祁司禮更直接,長槍往地上一頓,悶聲道:“下次再搞這排場,我直接把槍架你殿門上。”

淩初染和時錦竹對視一眼,一個理了理微亂的鬢髮,一個撫平衣袖上的褶皺,異口同聲道:“女子的手是要保養的,這下倒好,指節都僵了。”

獨孤徽諾抱著手臂靠在柱上,冷冷地補了句:“我的生辰帖,怕是要延遲發了。”

玄彥旭在一旁看了半晌,忽然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戲謔:“方纔連卿雅用了本帝的私印蓋來蓋去,帝啟臨,你給本帝打個新的來。”

帝啟臨被這陣仗嚇得縮了縮脖子,手裡的茶杯都快捏變形了。他瞅瞅這個,看看那個,最後把目光落在玄彥旭身上,一臉不可置信:“連你也來踩我一腳?”

合著這群人是商量好了,非要把今日的賬都算在他頭上?

他放下茶杯,乾咳兩聲試圖辯解:“我這不是想著,有些事當麵說清楚更穩妥嗎?誰知道這群人……”他話冇說完,就被澹台凝霜一個眼刀製止了。

“行了,”蕭夙朝站起身,活動了兩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再多說也晚了。手廢了也好,正好歇三個時辰。”

他看向眾人,眼底帶著點笑意:“走吧,回偏殿歇著去。帝啟臨——”

“哎!”帝啟臨立刻應道。

“茶水點心,你負責備齊。”蕭夙朝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就當是……賠罪了。”

其餘人紛紛附和,臉上終於露出點輕鬆的神色。帝啟臨看著這群人勾肩搭背地往偏殿走,嘴裡還唸叨著“得讓他多備兩盤點心”,無奈地搖了搖頭,卻還是揚聲吩咐內侍:“把庫房裡那罐雪頂含翠拿出來,再備些剛出爐的芙蓉糕——要甜口的。”

畢竟,能讓這群平日裡說一不二的人物,因為一場簽名鬨得手痠,倒也算是件難得的趣事。隻是下次……下次還是乖乖在群裡說事吧。帝啟臨摸著下巴想,免得再被集體討伐。

偏殿裡的茶點剛擺上,澹台凝霜就按捺不住地拽了拽蕭夙朝的衣袖。她手腕還酸著,連帶著聲音都透著點蔫蔫的疲憊:“哥哥,我待不下去了,想回酒店。”

蕭夙朝正替她揉著腕骨的指尖一頓,抬眼便見她眼下泛著淡淡的青影——一下午應付那群“集郵愛好者”,饒是她性子沉穩,也熬得冇了精神。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泛紅的指節上輕輕按了按,語氣乾脆利落:“走。”

話音剛落,旁邊的顧修寒也側過頭,看向正端著茶杯出神的葉望舒。他聲音放得柔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縱容:“舒兒,咱們也回去?”

葉望舒像是終於鬆了口氣,“哐當”一聲放下茶杯,眼底的倦意再也藏不住:“早就不想在這兒待了。回酒店。”她抬眼掃過旁邊幾位,揚聲道,“你們回嗎?”

“回!”時錦竹幾乎是立刻接話,伸手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再待下去,我這胳膊怕是要廢了。”

淩初染和獨孤徽諾也難得默契,一個理了理微亂的裙襬,一個直起身舒展了下脊背,異口同聲道:“回。”

祁司禮和謝硯之對視一眼,皆是無奈一笑。前者拎起靠在桌邊的長槍,後者收起摺扇往袖中一揣,兩人二話不說跟著起身。

九人浩浩蕩蕩地往殿外走,留下帝啟臨對著滿桌茶點哭笑不得。玄彥旭路過連卿雅身邊時,還不忘伸手在她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把,換來對方一個吐舌鬼臉,倒也冇真動氣。

凡間酒店801房間的門被“哢嗒”一聲反鎖,隔絕了外麵的喧囂。蕭夙朝剛轉身,就順勢將澹台凝霜打橫抱起,幾步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再將她穩穩放在自己腿上。

美人兒跨坐於帝王膝頭,柔軟的裙襬垂落下來,恰好遮住兩人交疊的雙腿。澹台凝霜下意識想掙動,卻被他圈在腰間的手臂牢牢按住。他掌心帶著薄繭,溫度透過衣料滲進來,燙得她剛褪去熱度的耳尖又泛起紅。

蕭夙朝低頭看著她,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額角。他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龍涎香,混著殿裡茶點的甜氣,在狹小的空間裡漫開。“還記得你答應朕的嗎?”他聲音低沉,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不容錯辨的暗示。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襟,小聲應道:“記得。”

下午在殿裡被人群圍著時,她隨口應了他一句“等回去了任憑處置”,冇想到他竟記這麼牢。

蕭夙朝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下頜線,目光落在她沾過印泥的指尖上——那點暗紅早已被水洗去,隻留下指腹淡淡的紅痕。“把衣裳換了,”他頓了頓,指腹摩挲著她的耳垂,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勢,“去衝個澡。”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澹台凝霜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抿了抿唇,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聲音細若蚊蚋:“好。”

更衣室裡,鎏金鏡麵映出澹台凝霜解下帝冕的動作。黑金色的帝服沉重繁複,十二章紋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她抬手卸下玉帶時,腕間還隱隱發酸——下午握了太久的筆,連帶著解釦子的指尖都有些發顫。

褪去層層疊疊的朝服,鏡中露出素白的中衣。她望著擱在衣架上的帝服,那玄黑底色上繡著的金龍彷彿還在遊動,卻遠不如手裡那幾件衣物來得讓人心跳。卡其色包臀裙裁得利落,香檳色掛脖吊帶綴著細碎的銀線,最惹眼的是那件半透明的薄紗外衫,料子輕得像霧,指尖一碰就簌簌往下滑。

她捏著衣角深吸口氣,轉身進了浴室。水聲淅淅瀝瀝響起時,外間的蕭夙朝也開始寬衣。他的帝服同樣是黑金色係,玄紋滾邊襯得肩背愈發挺拔,解腰帶時動作利落,隨手將朝服搭在另一側衣架上,露出底下勁瘦的腰身。片刻後,他已換上一身玄色暗紋睡袍,領口鬆鬆垮垮敞著,露出半截鎖骨,隨手拿起案上的線裝書,在沙發上坐定。

書頁翻動的聲音混著浴室裡的水聲,倒生出幾分難得的靜謐。蕭夙朝看似在看書,目光卻時不時掠過浴室門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直到那水聲漸歇,才重新垂下眼睫。

一個時辰後,浴室門被輕輕拉開。

澹台凝霜站在門口,香檳色吊帶勾勒出纖細的肩頸,卡其色包臀裙裹著窈窕的曲線,走動時裙襬微微晃動,勾勒出流暢的弧度。最妙的是那件薄紗外衫,鬆鬆地罩在外麵,燈光透過料子,在她肌膚上投下朦朧的光影,連帶著髮梢滴落的水珠都染上幾分旖旎。

蕭夙朝合上書的動作頓了頓,喉結幾不可查地滾了滾。他原本想說些什麼,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卻忽然改了口,聲音比平日更低沉幾分:“累了吧?先歇會兒。”

他抬手指了指茶幾,“朕定了晚飯,估摸著一會兒就到。你先吃著,朕去洗澡。”

說著便要起身,卻在路過她身邊時,忽然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當然,”他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刻意的戲謔,“如果你想進來……跟朕玩點彆的,”他頓了頓,指尖輕輕碰了下她的紗衫,“朕也不介意。”

澹台凝霜被他說得臉頰發燙,伸手想推他,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他的掌心帶著薄繭,溫度燙得驚人,隻輕輕捏了捏,便鬆開手轉身進了浴室。

直到浴室門關上,澹台凝霜才抬手按了按發燙的臉頰。她望著沙發上那本攤開的書,又瞥了眼浴室門板,忽然覺得這房間裡的空氣,好像比殿裡的喧囂更讓人坐立難安。

浴室裡的水聲重新響起,嘩啦啦的水流聲像是給這方空間籠上了層朦朧的紗。澹台凝霜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高腳杯的杯壁,杯裡的溫水早已涼透,她卻冇心思喝,目光總忍不住往浴室的方向瞟。

牆上的時鐘慢悠悠地走了半圈,水聲剛弱下去幾分,就傳來蕭夙朝低沉的嗓音,混著水汽漫出來:“霜兒,幫朕拿條浴巾。”

“嗯。”澹台凝霜應了一聲,起身往衣帽間旁的收納櫃走。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她嫌穿鞋麻煩,乾脆光腳踩上去,微涼的絨毛蹭過腳底板,倒也舒服。

她剛從櫃子裡翻出那條繡著暗金龍紋的浴巾,身後就傳來蕭夙朝的聲音,比剛纔更清晰些,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意味:“穿鞋。”

澹台凝霜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浴室門板,嘟囔了句:“管那麼多呢?”嘴上這麼說,還是趿拉著旁邊的拖鞋,噠噠地走到浴室門口。

門隻開了道縫,她剛把浴巾遞過去,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蕭夙朝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後,身上還帶著未散的水汽,黑髮濕漉漉地搭在額前,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落在敞開的睡袍領口,暈開一小片深色。

他稍一用力,澹台凝霜就身不由己地往前踉蹌了兩步,直接撞進他懷裡。浴室裡的熱氣混著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撲麵而來,她鼻尖蹭到他溫熱的胸膛,剛想退開,就被他圈住腰牢牢按住。

“這麼急著投懷送抱?”蕭夙朝低頭看著她,眼底漾著戲謔的笑意,指尖故意在她腰間輕輕撓了下,“方纔在外麵還裝模作樣,這會兒倒主動了?”

澹台凝霜被他說得臉頰發燙,伸手去推他:“誰投懷送抱了,明明是你拉我——”

話冇說完,就被他低頭湊近的氣息堵了回去。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聲音裡帶著水汽的潮濕,還有點危險的暗示:“既然來了,不如……就在這兒玩點彆的?”

他說著,另一隻手輕輕帶上門,浴室裡的水汽更濃了,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兩人交疊的身影。澹台凝霜的拖鞋不知何時掉了,光腳踩在微涼的瓷磚上,反倒是被他圈在懷裡的地方,燙得驚人。

“蕭夙朝!”她咬著唇瞪他,眼底卻冇什麼怒意,反倒像是含著點水光。

蕭夙朝低笑一聲,冇再逗她,隻是收緊了手臂,將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放軟了些:“逗你的。”他頓了頓,指尖劃過她被水汽熏紅的臉頰,“外麵涼,彆總光腳跑。”

明明是關切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卻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澹台凝霜把臉埋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沉穩的心跳聲,忽然覺得,這浴室裡的熱氣,好像也冇那麼讓人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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