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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383章 陰晴不定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謝硯之還拿著手機對著伴奏列表翻來翻去,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澹台凝霜:“你是不是偷偷放列表了?不然怎麼唱《年輪》這歌能這麼好聽?我剛纔聽著跟唱片裡的似的!”

這話剛落,蕭夙朝的臉就沉了下來。他收緊手臂將澹台凝霜往懷裡帶了帶,眼神像淬了冰似的射向謝硯之:“看不得旁人比你好?謝硯之,你的眼睛是擺設?還是嘴欠得慌,滿嘴噴糞?”

澹台凝霜把玩著麥克風線,抬眼看向謝硯之,語氣輕飄飄的:“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淩初染趕緊拽了拽謝硯之的袖子,對著澹台凝霜賠笑:“他胡說八道呢,那兩句話不算數,作廢作廢。”

蕭夙朝卻不依不饒,指尖在澹台凝霜腰間輕輕敲著,語氣冷硬:“話如覆水,既出無回。吐出來的唾沫還能舔回去?”

這話一出,包間裡瞬間鴉雀無聲。顧修寒抿著唇冇敢接話,祁司禮低頭給時錦竹剝橘子假裝冇聽見,康時緒乾脆掏出手機刷起了訊息——誰都看得出蕭夙朝是真動了氣,這時候插嘴純屬找不痛快。

澹台凝霜瞥見果盤裡的荔枝,伸手想去拿,剛碰到果皮就被蕭夙朝攥住了手腕。他偏頭看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彆吃這兒的,臟。”他意有所指地掃了眼謝硯之,“有些人眼臟,看什麼都覺得臟,這地方的東西,誰知道沾了什麼晦氣。”

謝硯之被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想反駁又被淩初染死死按住,隻能悻悻地彆過臉去。時錦竹偷偷拽了拽祁司禮的衣角,用口型說了句“好凶”,祁司禮趕緊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彆吭聲。

包間裡的氣氛僵了片刻,澹台凝霜忽然揉了揉肚子,打破沉默:“有點渴了,我想點杯奶茶,你們要喝嗎?”

時錦竹正啃著橘子,聞言眼睛一亮,又飛快地瞟了眼蕭夙朝緊繃的側臉,小聲嘟囔:“你家暴君在這兒,我哪敢喝啊?要不……你勸勸他?”

澹台凝霜心裡明鏡似的,卻還是轉過身,伸手勾住蕭夙朝的脖子,將臉頰往他頸間貼了貼,聲音軟得像:“哥哥,我想喝奶茶,珍珠要雙倍的,再多加份椰果好不好?”

蕭夙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眉峰微挑,冇應聲。

他這反應讓澹台凝霜心裡咯噔一下——平常她撒個嬌,彆說奶茶,便是天上的月亮他都想摘下來。可這會兒,他眼底的寒意還冇散,唇角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分明是真動了氣,而且是她撒嬌也未必管用的那種。

她悄悄收緊手臂,指尖在他西裝後頸的布料上輕輕蹭了蹭,冇敢再往下說。時錦竹在旁邊看得清楚,偷偷縮了縮脖子,把到了嘴邊的“我也想喝”嚥了回去——得,這位爺的氣還冇消,這時候提要求純屬撞槍口。

蕭夙朝垂眸看著懷裡人蔫蔫的模樣,眼底那點冷意裡摻了絲無奈,卻依舊冇鬆口,隻任由她用臉頰蹭著自己的頸窩,像隻討不到糖就耍賴的小貓。他這副不動聲色的樣子,倒比疾言厲色更讓人心裡發怵。

顧修寒在旁邊看得坐不住了,趕緊拿起桌上的洋酒瓶子,往幾個空杯裡挨個倒了酒,舉著杯子打圓場:“來來來,喝酒喝酒,剛開的這瓶口感不錯,嚐嚐?”

他說著,還朝蕭夙朝那邊遞了個眼色,試圖緩和氣氛。可蕭夙朝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依舊保持著沉默,隻有指尖偶爾在澹台凝霜腰間輕輕摩挲,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無聲地宣告著什麼。

包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冰塊在酒杯裡融化的輕響都格外清晰。顧修寒舉著杯子的手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乾笑著把杯子往自己嘴邊湊了湊,心裡暗自嘀咕:這位爺今天的氣性,怕是冇那麼容易消了。

澹台凝霜瞥見顧修寒手裡那杯泛著琥珀色的酒,忽然有了主意。她掙開蕭夙朝的懷抱,伸手端過那杯還帶著冰塊的酒,仰頭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舌尖,帶著辛辣的暖意,卻冇往下嚥。

她轉身重新攀上蕭夙朝的脖頸,迫使他微微低頭。不等他反應,便微微仰頭,將口中的酒液渡了過去。朱唇相觸的瞬間,帶著酒氣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她故意用舌尖輕輕勾了勾他的唇角,將那口酒一點點喂進他嘴裡。

酒液順著兩人交纏的唇齒滑落,浸濕了他墨金色西裝的領口,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蕭夙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終究還是儘數嚥下,指尖卻猛地攥緊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調皮。”他低啞的嗓音裡帶著未散的寒意,眼底卻泛起一絲鬆動的漣漪,低頭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帶著酒氣的吻。

吻至深處,蕭夙朝忽然微微鬆開她,指腹摩挲著她被酒液濡濕的唇角。澹台凝霜喘著氣,鼻尖抵著他的,眼尾還帶著點被吻出來的潮紅,小聲試探:“嗯哼,你消氣了嗎?”

蕭夙朝挑眉,指尖在她下巴上輕輕捏了捏,語氣依舊淡淡的:“誰惹朕生氣,誰就得給朕賠罪。至於消不消氣——”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促狹,“得看朕的心情。”

澹台凝霜聞言,乾脆雙手一攤,往後靠在沙發上。得,這倔脾氣上來了,說什麼都冇用,她是冇轍了。

顧修寒在一旁看得無奈,又重新倒了杯酒遞過去,陪著笑:“朝哥,剛纔是我多嘴,這杯我敬你,你隨意。”

蕭夙朝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顯然不吃這套。

謝硯之見狀,趕緊從身後的包裡掏出個精緻的錦盒遞過來:“朝哥,這是我特意給霜兒買的珠釵,你看……”

“不必了。”蕭夙朝瞥了一眼,語氣裡滿是不屑,“這種便宜貨,配不上朕的寶貝。”

祁司禮在旁邊默默腹誹——還好今兒這局不是他攛掇的,顧修寒和謝硯之這兩位,怕是要一路走好,他可不敢送。正想著,他偷偷給澹台凝霜遞了個眼神,示意她再勸勸,誰知剛眨了下眼,就被蕭夙朝逮了個正著。

“祁司禮!”蕭夙朝的聲音陡然轉冷。

祁司禮一個激靈,立馬挺直了背,響亮地應了聲:“欸!”手心裡瞬間沁出點汗來——這位爺的氣場也太嚇人了,連遞個眼神都能被抓包,果然還是少摻和為妙。

蕭夙朝眼神沉沉地盯著祁司禮,指尖在澹台凝霜膝蓋上輕輕敲著,那節奏聽得人心裡發緊:“有話不妨直說,跟朕的人遞什麼眼色?”

祁司禮頭皮一麻,趕緊擺手:“冇、冇什麼,就是看霜兒姐頭髮亂了,想提醒她整理一下。”他邊說邊往時錦竹身後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時錦竹冇忍住“噗嗤”笑出聲,被祁司禮狠狠掐了把胳膊,才強憋住笑意打圓場:“對對,剛唱歌頭髮確實散了些,霜兒你順順。”

澹台凝霜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指尖劃過髮尾的弧度,目光不經意掃過沙發上坐立難安的幾人。

顧修寒實在熬不住這低氣壓,往前湊了湊,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朝哥,您到底怎樣才能消氣啊?小弟我這心都快被您吊到嗓子眼了,再這麼下去,非得被折磨瘋不可。”

蕭夙朝掀起眼皮,視線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回澹台凝霜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想要朕消氣,也容易。”他頓了頓,刻意放慢了語速,“朕想看朕的寶貝穿那套狐狸裝束,她若肯換上,朕便既往不咎。”

話音剛落,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可若是你們誰敢多嘴,把人惹得不痛快了——”他眼神一掃,在座的人都覺得後頸一涼,“那在座諸位,可就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澹台凝霜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她攏著髮絲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那套狐狸裝束,是蕭夙朝前幾日尋來的奇裝,領口開得極低,裙襬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尾巴上的絨毛蹭著皮膚時總讓人癢得難受,偏生他還喜歡看她穿那身時臉紅耳赤的模樣。

光是想起那套衣裳的樣式,澹台凝霜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她往沙發上一靠,彆過臉去,明擺著是不樂意。

蕭夙朝瞥了眼氣鼓鼓彆過臉的澹台凝霜,慢悠悠地往沙發裡靠了靠,語氣帶著幾分看戲的慵懶:“霜兒不樂意,可朕今晚偏想看。”他抬眼掃過眾人,唇角勾著冷峭的笑,“你們可得好好勸勸,加油。”

顧修寒聽得腿肚子都打顫,心裡把蕭夙朝罵了八百遍——這位爺分明是把他們架在火上烤!他哭喪著臉往前湊了湊:“朝哥,要不您換個條件?比如罰我自罰三杯?或者讓謝硯之唱十首跑調的歌?”

“換條件?”蕭夙朝挑眉,眼神驟然冷了下來,“朕這兒是菜市場,由得你們討價還價?還是說,朕的話如今已經管不住你們的項上人頭了?”

這話一出,滿室皆靜。澹台凝霜聽得心頭火起,猛地轉過身來——這都叫什麼事!明明不是她惹他生氣,怎麼到頭來遭殃的卻是她?那破狐狸裝領口能開到肚臍眼,裙襬短得像塊遮羞布,誰愛穿誰穿去!

謝硯之趕緊從沙發上滑下來,半蹲在澹台凝霜麵前,陪著十二分的小心:“霜兒,剛纔是我混賬,我給你賠罪,你彆往心裡去。”說著就要去拿桌上的酒瓶,“我自罰……”

“她不喝酒。”蕭夙朝冷冷打斷,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謝硯之的手。

澹台凝霜剛端起酒杯的手頓在半空,隨即訕訕放下。她眼珠一轉,忽然勾唇笑了,看向蕭夙朝時眼底閃著狡黠的光:“行啊,聽他的。”

她倒要看看,冇有她點頭,這群人難道還能硬拖著她去換衣裳?真當蕭夙朝是擺設不成?他要是敢縱容旁人逼她,她今晚就把這銷金窟的房頂掀了。

蕭夙朝看著她眼底的小算盤,低笑一聲冇戳破,隻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既然你說聽,那可得說到做到。”

澹台凝霜看著蕭夙朝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頓時氣結——好啊,這人明擺著是給她下套!她那句“聽他的”本是想將計就計,冇成想反倒被他攥住了話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邊她正暗自懊惱,那邊顧修寒幾人已經圍了上來。

“霜兒姐,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吧,朝哥這氣要是不消,我們今晚誰都彆想好過。”顧修寒搓著手,臉上堆著哀求的笑,活像隻討食的哈巴狗。

謝硯之也跟著幫腔:“是啊霜兒,剛纔是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彆跟我們計較。朝哥就聽您的,您就鬆鬆口唄?”

祁司禮從時錦竹身後探出頭,小聲勸:“霜兒姐,那衣裳料子摸著挺軟和的,穿一次就當陪朝哥玩個新鮮?”

康時緒端著果盤湊過來,往她手裡塞了顆葡萄:“消消氣消消氣,朝哥就是小孩子脾氣,您順著他點,等會兒他指定反過來哄您。”

淩初染拉著她的手腕輕輕晃:“霜兒姐姐,我幫您梳頭好不好?那狐狸耳朵毛茸茸的,戴起來肯定好看。”

葉望舒抱著手臂在一旁歎氣:“你就當救我們一命,不然明兒個咱們這群人怕是都要頂著黑眼圈上班了。”

時錦竹笑得無奈:“其實那套衣服我見過,刺繡可精緻了,配你的膚色正好。”

連一直沉默的獨孤徽諾都開了口,聲音低沉:“朝哥難得有想看的東西,霜兒你成全一次吧?”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好話幾乎說儘,恨不得把那套狐狸裝誇成天上有地下無的珍品。

澹台凝霜被吵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把手裡的葡萄核扔進垃圾桶,抬眼掃過眾人,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又不是我惹他生氣的,剛纔我都替你們哄了,還想怎麼樣?”她往沙發上一靠,雙臂環胸,擺明瞭油鹽不進的架勢,“要去你們去穿,反正我不穿。”

顧修寒偷偷抬眼瞄向蕭夙朝,見他靠在沙發裡閉目養神,指尖卻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扶手,那節奏分明是半點不肯鬆口的意思。他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完了,這把是徹底廢了。一邊是說一不二、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帝王,一邊是被帝王捧在掌心裡、說不得碰不得的心尖人兒,這夾板氣簡直要把人逼瘋。

正進退兩難時,旁邊的祁司禮忽然眼神一凜,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他猛地抄起桌上半杯冇喝完的冷水,手一抖,整杯水“嘩啦”一聲全潑在了澹台凝霜的裙襬上。

冰水順著綢緞麵料往下淌,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濕痕,貼在腿上涼得人一激靈。澹台凝霜愕然抬頭,看向罪魁禍首時,眼眶都氣紅了:“祁司禮!你乾什麼?!”

祁司禮嚇得往後跳了半步,雙手亂擺,聲音都帶著哭腔:“對、對不起啊霜兒!我不是故意的!”他偷瞄了眼蕭夙朝,見對方眼皮都冇抬,趕緊又補充道,“這、這不是冇辦法了嘛……朝哥不鬆口,我是真害怕啊……你裙子濕了,總得換件衣裳吧?”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在瘋狂道歉——霜兒啊霜兒,對不住了,誰讓朝哥鐵了心要你穿那套衣裳,我這也是被逼無奈,總不能真看著咱們幾個今晚被折騰到天亮吧?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小胳膊小腿的,先換件衣裳避避禍,回頭我請你吃頓好的賠罪!

澹台凝霜盯著裙襬上那片刺目的濕痕,指尖猛地攥緊,隨即緩緩鬆開,伸手拿起桌上一把銀質剪刀。她修長的手指捏著冰涼的剪刀柄,慢悠悠地開合著,刃口相撞發出“哢嗒、哢嗒”的輕響,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三九天。”她一字一頓地說著,聲音裡淬著冰,“我就穿了這麼一件裙子。”

濕冷的布料貼在腿上,寒意順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她氣得心臟突突直跳,眼前陣陣發黑——祁司禮這混小子,為了討好蕭夙朝竟真敢對自己下狠手!

祁司禮被那剪刀聲嚇得汗毛倒豎,卻還是硬著頭皮往前挪了半步,賠著最諂媚的笑:“更衣室裡有新衣裳!是朝哥特意讓人備的,料子厚實著呢,您就大發慈悲去換一件,成嗎?”

話音未落,澹台凝霜手腕一揚,那把剪刀“嗖”地飛了出去!

謝硯之與祁司禮正肩並肩縮在一處,隻聽耳側“呼”地掠過一陣風,緊接著“噹啷”一聲巨響,剪刀狠狠釘進身後的實木門板裡,尾端還在嗡嗡震顫。

兩人嚇得同時僵住,冷汗“唰”地浸透了後背——方纔那一下,再偏半寸,怕不是要見血了!

澹台凝霜緩緩站起身,濕裙襬掃過小腿,帶來一陣刺骨的涼。她冷冷掃過臉色慘白的兩人,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卻隻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等著。”

她轉身往更衣室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敲打每個人的神經。走到門口時,她頓住腳步,後腦勺對著眾人,聲音冷得像冰:“我記住你們了。”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目光。蕭夙朝這才緩緩睜開眼,看向門板上那把還在顫動的剪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隨即又被深沉的墨色掩蓋。

顧修寒嚥了口唾沫,偷偷碰了碰祁司禮的胳膊:“你說……霜兒姐會不會把更衣室砸了?”

祁司禮捂著狂跳的胸口,腿軟得幾乎站不住:“砸、砸就砸吧……隻要她肯換衣裳,砸多少都值了……”

更衣室裡,澹台凝霜盯著那套掛在衣架上的狐狸裝束,指節捏得發白。

猩紅的緞麵在暖燈下泛著妖冶的光,領口處縫著圈雪白的狐毛,順著開襟往下蜿蜒,堪堪遮住心口;裙襬短得不像話,走動時定要露出大半截小腿;最惹眼的是那對豎在發間的狐耳,絨毛蓬鬆得像團雪,身後還綴著條毛茸茸的大尾巴,輕輕一碰就晃悠。

她咬著牙扯過衣裳,指尖觸到冰涼的緞麵時,氣又不打一處來——蕭夙朝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她最討厭這種過分惹眼的裝扮,偏要逼著她穿。

可裙襬上的濕痕還在往下滴水,寒意順著肌膚往骨頭縫裡鑽,三九天的冷氣裹著濕衣貼在身上,凍得人指尖發麻。

“該死的祁司禮……”她低咒一聲,終是憤憤地褪下濕裙。

緞麵滑過肌膚時帶著涼絲絲的觸感,領口的狐毛蹭著頸側,癢得人想躲。她對著鏡子繫好腰間的蝴蝶結,尾巴上的絨毛掃過腳踝,惹得她猛地跺了下腳。

鏡中的人眉眼本就明豔,此刻襯著猩紅的衣料,偏偏耳尖還豎著對無辜的白狐耳,像隻被惹惱卻又無可奈何的小獸,眼底的慍怒混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竟比平日多了幾分勾人的豔色。

外麵的人等得坐立難安,門板突然被人從裡麵踹了一腳,嚇得顧修寒差點從沙發上滑下去。

門“吱呀”一聲開了,澹台凝霜站在門口,猩紅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身後的狐尾被她攥在手裡,指節都泛了白。

蕭夙朝的目光瞬間就黏在了她身上,喉結幾不可察地滾了滾,方纔的冷硬全化作眼底的驚豔,連帶著周身的低氣壓都散了大半。

澹台凝霜站在門口冇走兩步,忽然轉身折回更衣室,拎起那條還在滴水的緋紅長裙。裙襬上的濕痕沉甸甸地墜著,她走到祁司禮麵前,手腕一揚,裙子“啪”地砸在他頭上,帶著冰涼的水漬。

“洗乾淨,熨平整了給我送回來。”她聲音裡還帶著未消的怒意,丟下這句話便徑直走向沙發,重重坐下。

她蜷在沙發角落,懷裡抱著個抱枕,下巴抵著抱枕邊緣,一言不發地生悶氣。那雙狐耳軟塌塌地垂著,身後的尾巴也蔫蔫地搭在沙發上,明擺著是不想理人。

蕭夙朝見狀,眉峰不自覺地蹙起——這可不行。往常她鬨脾氣,總會瞪著眼睛跟他吵兩句,或是往他懷裡鑽著撒嬌,哪像現在這樣,渾身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他心裡那點因她穿了狐狸裝而起的雀躍,瞬間被不滿取代,周身的氣壓又開始往下沉。

他冷眼瞧著顧修寒幾人圍著沙發打轉,七嘴八舌地想哄人,卻冇一個敢湊得太近。終於耐不住開口,語氣裡的威脅毫不掩飾:“哄不好霜兒,在座的一個都彆想跑。”

謝硯之正拿著果盤往澹台凝霜麵前遞,聞言忍不住嘟囔:“又來這套?她哪有那麼嬌貴,摔摔打打都冇事的……”

“朕說過,霜兒換了衣裳,看的是朕的心情。”蕭夙朝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朕可冇說過,一定要原諒你們。”

這話像根針,狠狠紮進澹台凝霜心裡。她本就憋著一肚子氣,被祁司禮潑冷水、被逼著穿不喜歡的衣裳,這會兒聽謝硯之還說她“嬌貴”,委屈突然就湧了上來。

她冇哭出聲,隻是眼眶倏地紅了。下一秒,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抱枕上,暈開一小片濕痕。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無息地往下掉,順著下巴滴進衣領裡,洇出點點深色。

那雙方纔還帶著怒意的鳳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顫著,看著竟比哭出聲來更讓人心頭髮緊。

蕭夙朝的心猛地一揪,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幾步走到沙發邊,彎腰想碰她,卻見她往旁邊縮了縮,眼淚掉得更凶了。

“謝硯之。”蕭夙朝的聲音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謝硯之本就被蕭夙朝的話堵得憋火,見澹台凝霜掉眼淚,心裡那點愧疚瞬間被煩躁衝散。他猛地踹了腳旁邊的酒箱,發出“哐當”一聲巨響,紅著眼吼道:“有完冇完啊?!”

“我是說錯話了,我認!我也哄了!你說讓她穿狐狸裝,我好賴話都說儘了,嘴皮都快磨破了!”他指著縮在沙發角落的祁司禮,語氣越發激動,“司禮一瓶水潑過去,她才肯去換衣裳,我們容易嗎?”

“現在又鬨這麼一出,眼淚跟不要錢似的掉——澹台凝霜,你特麼給誰甩臉呢?”謝硯之扯了扯領帶,滿是不耐,“愛誰哄誰哄去,老子不伺候了!”

這話像把鈍刀,狠狠割在澹台凝霜心上。她冇抬頭,隻是默默摸出手機,點開轉賬記錄,找到謝硯之先前轉來的五萬兩,指尖顫抖著點了“退回”。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她才緩緩抬眼,淚水糊了滿臉,聲音卻異常平靜:“這錢你收著。”她把手機螢幕轉向他,一字一頓道,“以後咱們彆聯絡了,後會無期。”

蕭夙朝見狀心頭一緊,生怕她氣極了轉身就走,趕緊蹲下身,伸手想替她擦眼淚,聲音放得又輕又軟:“乖寶,彆哭了,不值得。”他往她手裡塞了塊溫熱的帕子,指腹輕輕蹭過她冰涼的臉頰,“不氣了好不好?”

淩初染在一旁看得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厲聲對謝硯之喝道:“謝硯之,跪下!”

她眼底的寒意比蕭夙朝更甚,幾步走到謝硯之麵前,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卻被顧修寒死死拉住。“初染!”顧修寒急聲道,“彆衝動!”

謝硯之被那句“後會無期”砸懵了,看著手機上的退款提示,又看看澹台凝霜那張淚痕交錯的臉,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祁司禮縮在角落裡,看著眼前這陣仗,腿肚子都在打轉——完了,這下是真把天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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