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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366章 豔色宮裝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落霜輕手輕腳地走到床榻邊,從軟榻上取過一個繡著纏枝蓮紋樣的靠枕,小心翼翼地墊在澹台凝霜背後,又掖了掖她身側的錦被:“娘娘慢點靠,仔細腰。”

澹台凝霜舒了口氣,目光落在侍女捧著的托盤上,那些豔色宮裝疊得整整齊齊,邊角處露出的雲錦流光溢彩。她抬手示意:“展開,本宮瞧瞧。”

兩個侍女立刻上前,輕輕將一件石榴紅的宮裝展開。那料子是上好的妝花雲錦,上麵用赤金絲線繡著纏枝海棠,針腳細密,陽光下彷彿有流霞在衣料上滾動。領口是斜襟設計,綴著細碎的珍珠扣,袖口收得恰到好處,既顯身段又不失端莊。

澹台凝霜看著那抹明豔的紅,眼尾微微上揚:“這件石榴紅的倒好看,比昨日那件更顯氣色。”她指尖輕點衣料,忽然想起什麼,“有相配的首飾麼?”

“有的娘娘。”為首的侍女笑著回話,“方纔陛下特意差人送了一箱首飾過來,說是給您搭新衣裳的。梔意姐姐正領著人在偏殿清點,這就往殿裡搬呢。”

話音剛落,就見梔意帶著幾個小內侍,捧著描金漆盒魚貫而入。打開最上麵的盒子,裡麵躺著一套赤金點翠的頭麵,鳳凰步搖上綴著的紅寶石,正與石榴紅的宮裝相映成輝,流光溢彩,一看便知是尚寶局新製的珍品。

澹台凝霜看著那些璀璨的首飾,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漾著笑意。這蕭夙朝,倒是把“投其所好”做得十足,偏生她還真挑不出錯處來。

澹台凝霜指尖拂過那套赤金點翠頭麵,紅寶石在燭火下折射出瀲灩的光,她抬眼看向梔意,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還有彆的嗎?”

梔意笑著應道:“有呢娘娘,陛下特意囑咐多備幾套,說讓您換著搭。”說著示意侍女打開其餘漆盒。

第二隻盒子裡是一套珍珠首飾,圓潤飽滿的東珠串成瓔珞,間或綴著幾顆鴿血紅寶石,襯得那白珠愈發瑩潤,瞧著便知是南海進貢的珍品,配絳紫色宮裝定是雅緻又華貴。

第三隻盒子打開時,澹台凝霜不由得“咦”了一聲——裡麵竟是一套銀鍍金嵌碧璽的頭麵,碧璽顏色濃豔,從鴿血紅到孔雀藍漸變,流光溢彩,倒與那明黃色宮裝的張揚相得益彰。

澹台凝霜目光從碧璽首飾上移開,指尖在錦盒邊緣輕輕一點,抬眼看向捧著宮裝的侍女:“宮裝呢?除了方纔那件石榴紅的,還有彆的樣式麼?”

侍女們連忙應著,又陸續展開十來件宮裝。殿內霎時像落了一片霞光——緋紅的繡著鸞鳥銜枝,絳紫的綴著珍珠纏邊,明黃的用孔雀羽線繡了鳳凰朝日,連深粉、茄紫、海棠紅這些稍顯嬌嫩的顏色,都做得各有巧思。

更難得的是,這十來件衣裳愣是冇一件重樣的。款式上,有的是斜襟垂帶,有的是對襟收腰,還有的在袖口做了暗褶,走動時能露出裡麵繡著花紋的襯裡,心思精巧得很。

澹台凝霜的目光最終落在最末一件上——那是件桃色宮裝,用鮫綃裁製,料子輕薄得幾乎能透光,卻在衣料底下用極細的金線打了底,陽光透過窗欞照上去,桃色裡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像初春枝頭剛綻的桃花沾了晨露,豔而不俗,媚而不妖。

“這件倒是別緻。”她伸手輕輕碰了碰,鮫綃冰涼柔滑,金線在指尖下微微發亮,“鮫綃配金線,倒是捨得。”

梔意在一旁笑道:“陛下說,尋常料子配不上娘娘,這些都是尚衣局尋遍了庫房才湊齊的珍品呢。”

澹台凝霜看著滿殿流光溢彩的衣裳,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藏不住笑意。這蕭夙朝,是鐵了心要把她往“妖豔”裡打扮了。

澹台凝霜對著銅鏡轉了半圈,石榴紅的裙襬輕輕掃過地麵,赤金絲線繡的海棠花彷彿活了過來。她望著鏡中明豔的自己,唇角噙著一抹淺笑:“這顏色挑得確實好,陛下眼光倒是不錯。”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單膝跪地的悶響。

“東宮太子侍衛宋安,求見皇後孃娘。”宋安的聲音隔著殿門傳來,帶著幾分急切,卻依舊保持著規矩。

澹台凝霜微微挑眉,從銅鏡裡看向殿門方向:“讓他稍等片刻。”她轉頭對梔意道,“快些梳妝,彆讓外頭等急了。”

梔意連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用桃木梳將她的長髮梳得順滑,又取過那支赤金點翠鳳凰步搖,小心翼翼地簪在髮髻一側。

落霜則快步走出寢殿,對著仍跪在地上的宋安福了福身:“宋侍衛久等了。我家娘娘纔剛起身,正在梳妝,還勞煩您多等片刻。”

宋安連忙拱手道:“不敢叨擾皇後孃娘,是屬下來得唐突了。”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還請姑姑代為傳話,今日是世家貴女與夫人們進宮請安的日子,陛下已吩咐在凝露台設宴。太子殿下、睢王爺帶著兩位公主和翊王,此刻都已在凝露台候著了,特讓屬下前來請娘娘移駕。”

落霜點頭應道:“我曉得了,這就進去回稟娘娘。”說著便轉身入內,將宋安的話一一轉告。

澹台凝霜聽了,對梔意道:“加快些,彆讓孩子們等久了。”她抬手撫了撫鬢邊的步搖,那紅寶石在晨光裡閃了閃,恰與石榴紅的宮裝相映,愈發顯得容光煥發。

梔意最後拿起那枚赤金嵌紅寶石的戒指,輕輕套在澹台凝霜右手的無名指上,寶石的棱角恰好貼合指節,涼絲絲的觸感透過肌膚漫上來。她又取過一對小巧的鳳凰耳環,耳墜上的紅寶石隨動作輕輕晃動,與發間那支鳳凰步搖交相輝映。

“好了娘娘。”梔意退後半步,細細打量著,眼裡滿是讚歎,“這一身配得正好,走出去定要驚煞旁人。”

澹台凝霜對著銅鏡略一頷首,抬手將鬢邊一縷碎髮彆到耳後,指尖不經意觸到耳環的流蘇,漾起細碎的顫音。她站起身,石榴紅的裙襬如綻放的花,在地麵鋪開一層明豔的浪。

“走。”她隻吐出一個字,聲音清冽,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從容。落霜連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梔意則捧起一方繡著海棠花的手帕緊隨其後。

殿門緩緩推開,晨光傾瀉而下,落在她肩頭的金繡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廊下的宮人紛紛垂首行禮,目光掠過那抹石榴紅時,都忍不住在心底暗讚——皇後孃娘這一身,倒是襯得那些世家貴女如同圓月旁的星辰。

澹台凝霜款步走向凝露台,石榴紅的宮裝在廊下光影裡流動,赤金絲線繡的海棠花彷彿隨著步伐輕輕搖曳。遠遠望見露台上的景緻,蕭夙朝正坐在禦座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噙著笑意,對身旁的蕭尊曜道:“你瞧,這顏色當真襯你母後。”

蕭尊曜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沉穩頷首:“父皇挑的好。”

一旁的蕭恪禮早看直了眼,愣愣地盯著那抹明豔的紅,直到蕭尊曜用手肘悄悄捅了他一下,才猛地回神,脫口而出:“我母後好看!”聲音響亮,惹得露台上幾位夫人忍俊不禁。

此時一位身著月白襦裙的世家貴女已起身,斂衽行禮,聲音清脆:“臣女蘇氏,給皇後孃娘請安。”

澹台凝霜的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掃過,未言片語,隻頷首示意她起身。可那蘇姓貴女起身時,目光卻若有似無地往蕭尊曜那邊瞟,眼底的傾慕藏都藏不住。

澹台凝霜心頭微哂——她兒子才八歲,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竟也被這般惦記上了?這姑孃的心思,未免也太活絡了些。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徑直走到蕭夙朝麵前,屈膝行禮:“臣妾恭請陛下聖安。”

蕭夙朝哪捨得讓她跪,忙不迭起身扶住她,親自將人引到自己身旁的空位坐下,語氣裡滿是疼惜:“彆跪彆跪,地上鋪的青石磚涼得很,你這身子骨哪受得了?仔細又疼起腰來。”

澹台凝霜順勢坐下,指尖拂過微涼的椅麵,抬眼看向他:“謝陛下體恤。”

蕭夙朝替她攏了攏披在肩頭的紗巾,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頸側,想起昨夜的光景,喉間微癢,低聲道:“剛瞧著你走來,倒像一團火燒進了這露台上,把旁人的顏色都比下去了。”

澹台凝霜嗔了他一眼,餘光瞥見那蘇姓貴女又在偷瞄蕭尊曜,眸光微沉——看來往後東宮的門檻,得盯緊些了。

露台上的世家貴女與夫人們見澹台凝霜落座,紛紛起身斂衽行禮,一時間衣袂窸窣,滿場都是恭敬的問安聲。

澹台凝霜抬手虛扶,聲音清和:“今日既是家宴,不必這般多禮,都坐下吧。”

眾人謝了恩,才陸續落座,目光卻總忍不住往禦座旁那抹石榴紅上瞟,又或是悄悄落在兩位皇子身上。

蕭尊曜早察覺到那蘇姓貴女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今年才八歲,這些人究竟在急什麼?他從蕭恪禮腰間摸過那枚常戴的銀質半邊麵具,往臉上一扣,遮住了大半眉眼。

誰知這麵具一戴,非但冇擋住視線,反倒添了幾分神秘感。原本盯著他看的貴女們,目光更熱切了,連帶著幾位夫人都低聲議論起太子的氣度。

蕭尊曜扶著額角,隻覺心累。

蕭恪禮回頭瞅了他一眼,嗤笑出聲:“你還是個人嗎?不戴麵具時俊朗,戴了倒添了層銳氣,這破玩意在你臉上簡直是擺設,反而更惹眼了!”

“我也不想的。”蕭尊曜壓低聲音,指節往那些貴女的方向點了點,“你自己看她們的眼神,快把你哥生吃了。一個個盯著太子妃的位子,關鍵是你哥我才八歲,八歲!”他加重了語氣,又推了推蕭恪禮,“你也戴一個,剩下的一半目光可不都在你身上?”

蕭恪禮摸了摸下巴,哼道:“就那一個,早被你搶去了。”說著揚聲喚宋安,“去跟江陌殘說,往後這種宴會,本王跟太子殿下一概不來了。知道的是皇家家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給我倆辦的相親宴!”

宋安應聲上前,忽然從懷裡摸出個物件遞過來:“殿下,這是江統領早前備下的。”

那是個赤金打造的眼罩,鏤空處雕著細密的雲紋,倒比麵具更顯別緻。蕭尊曜眼睛一亮,果斷把銀麵具摘下來塞回給蕭恪禮。蕭恪禮手忙腳亂接住,連忙往自己臉上扣,生怕慢了一步又要被那些目光掃射。

蕭尊曜則利落地戴上赤金眼罩,剛鬆了口氣,就聽宋安壓低聲音道:“兩位爺,您二位這一折騰,世家貴女們的目光……更在您二位身上打轉兒了。”

蕭尊曜:“……”

蕭恪禮:“……”

這日子冇法過了。

澹台凝霜端著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眼底漾著藏不住的笑意。這兩個孩子倒是會折騰,不過瞧著蘇姓貴女那副進退兩難的模樣,倒比看歌舞有趣多了。

蘇姓貴女顯然冇料到太子會這般不給麵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還是強撐著笑意,捧著那支剛折的紅梅上前幾步:“太子殿下,這是臣女方纔在禦花園新折的梅花,寒香沁脾,聊表對殿下的敬重之意。”

蕭尊曜連眼皮都冇抬,聲音平靜無波:“宋安。”

“屬下在。”宋安立刻上前。

“去取三百兩白銀來。”蕭尊曜淡淡道,“孤素來不喜梅花,再者禦花園的梅花多是上供的珍品,隨意攀折本就不妥。這三百兩白銀,權當孤替蘇小姐賠給禦花園的,這支梅花便算孤贈予蘇小姐了。”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意味深長,“蘇小姐還是仔細養著這株梅花,好自珍重纔是。”

一番話不軟不硬,既點出她擅折禦花的錯處,又堵死了她借花親近的路,三百兩白銀更是像打了她一記無聲的耳光。蘇姓貴女的臉瞬間血色儘褪,捧著梅花的手微微發顫。

她咬了咬唇,目光一轉,竟又看向蕭恪禮:“那……睢王殿下呢?臣女瞧著這梅花配殿下的氣度正好……”

蕭恪禮正抱著胳膊看戲,冷不丁被點名,頓時一臉納悶——吃瓜吃到自己頭上是什麼體驗?他挑眉看了眼那支蔫頭耷腦的梅花,嗤笑道:“本王可不愛這寒酸玩意兒,本王喜芙蓉。”

“噗嗤——”澹台凝霜終是冇忍住笑出了聲,用帕子掩著唇角,眼角餘光瞥見蕭恪禮那副嫌棄的模樣,更是覺得有趣。

蕭夙朝低頭看了眼懷中笑靨如花的美人,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臉頰,眼底滿是縱容。孩子們的鬨劇鬨得正歡,他樂得看她開懷,自然不會去阻止。

這時蕭尊曜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聽說蘇小姐精於琵琶?”

蘇姓貴女一愣,連忙點頭:“回殿下,略通皮毛。”

“哦?”蕭尊曜微微側頭,赤金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神,卻擋不住語氣裡的清冷,“孤近來愛聽《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蘇小姐若能彈得入孤的耳,方纔那支梅花的賬,孤便不同你計較了。”

這話聽似寬宥,實則更不留情麵——彈得好,不過是抵消過錯;彈得不好,便是罪加一等。蘇姓貴女握著琵琶的指尖泛白,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蘇姓貴女的琵琶聲落時,露台上靜了片刻。她額角沁著薄汗,指尖微微發顫,正等著蕭尊曜發話,忽聞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三皇子蕭翊不知從哪裡跑了來,像隻小炮彈似的紮進蕭尊曜懷裡,仰著小臉皺著眉,奶聲奶氣地抱怨:“曜哥哥,她彈得像酸梅,澀得人耳朵難受!翊兒不要聽這個!”

童言無忌,卻像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湖麵。蘇姓貴女的臉霎時紅透,幾乎要埋進胸口。

蕭夙朝低笑出聲,攬著澹台凝霜的肩,目光溫柔:“霜兒,不如你來一曲?朕記得你不僅精通音律,當年那支《蘭陵王入陣曲》的舞,更是驚豔了整個上京。”

澹台凝霜抬眸看他,眼尾帶著幾分笑意:“好。”

落霜連忙上前扶她起身,梔意已跟著宮人往台下走去,低聲吩咐著什麼。不多時,兩名小太監抬來一架紫檀木古箏,擺在露台中央,又添了把鋪著錦墊的梨花木椅。

澹台凝霜緩步走下台,石榴紅的裙襬掃過地麵,如同一朵緩緩舒展的花。她在椅上坐定,素手輕抬,指尖先在弦上輕輕撥弄了幾下,試了試音色。清越的琴音漫開,像山澗清泉滴落石上,瞬間壓過了方纔琵琶的澀意。

眾人屏息凝神,隻見她皓腕翻轉,指尖起落間,曲風陡然一變——不再是尋常閨閣樂的柔婉,而是帶著金戈鐵馬的凜冽。《蘭陵王入陣曲》的調子從琴絃上奔湧而出,時而如戰鼓擂動,急促得讓人揪心;時而如號角長鳴,蒼涼中透著孤勇;偶有片刻舒緩,卻像兩軍對壘前的屏息,藏著千鈞一髮的張力。

她端坐椅上,身姿未動,可那雙眼眸裡彷彿映著漫天烽火。赤金嵌紅寶石的戒指在弦上流轉,與琴音共振,竟生出幾分殺伐之氣。廊下的風捲著衣袂,石榴紅的裙襬在光影裡起伏,恍惚間,竟讓人覺得不是在聽琴,而是親眼見了蘭陵王披甲入陣,長槍所向,萬軍辟易。

蕭夙朝望著她的側影,眼底的笑意漸漸沉澱,染上幾分癡迷與敬重。他的皇後,從來都不是溫室裡的花,她的風骨,藏在這琴音裡,藏在那看似溫婉的眉眼間。

露台上再無半分聲響,連蕭翊都忘了吵鬨,扒著蕭尊曜的肩,睜大眼睛望著台下——原來琴聲可以這樣好聽,像父皇說的故事裡,將軍打仗時的樣子。

古箏餘音漸歇,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風裡,露台上靜得能聽見廊下風鈴輕響。

蕭翊最先反應過來,拍著小手歡呼:“母後彈得好聽!比酸梅甜!”

蕭夙朝率先鼓起掌,笑聲爽朗:“果然還是霜兒的琴藝最合朕心。這曲裡的豪氣,怕是那些梨園樂師也彈不出來。”

澹台凝霜起身,落霜連忙上前扶住。她抬眼看向蕭夙朝,淺淺一笑:“陛下謬讚了,不過是舊曲重彈,讓孩子們聽個新鮮。”

話音剛落,就見那蘇姓貴女臉色慘白地跪了下去,聲音發顫:“臣女……臣女技不如人,甘受責罰。”

蕭尊曜摘了眼罩,淡淡瞥了她一眼:“罰倒不必,隻是往後莫要再隨意折禦花園的花,也彆總想著些不合時宜的事。”八歲的太子妃?虧她想得出來。

蕭恪禮跟著補了句:“我母後的琴,能讓你聽著已是恩典,彆不知足。”

蕭夙朝親自走下台,握住澹台凝霜的手將她扶回禦座,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腕間的玉鐲,溫聲對眾人道:“都起來吧。今日既是家宴,不必拘束。方纔皇後已作了表率,你們若有什麼拿手的節目,大可上台演示一番。”

蕭尊曜在一旁聽著,唇角幾不可察地撇了撇——有蘇姓貴女這前車之鑒,他倒要看看,還有誰敢不長眼,惦記著太子妃的位子。

正想著,就聽身旁的蕭恪禮壓低聲音,用扇子擋著嘴道:“哥,你瞧那邊。”

蕭尊曜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自家兩位妹妹蕭念棠與蕭錦年並肩坐著,目光卻齊齊落在斜對麵——那是禦史大夫的孫子,穿著件翠綠錦袍,領口繡著暗紅紋樣,瞧著倒有幾分稚氣。

“這倆丫頭,盯著人家挪不開眼了。”蕭恪禮嘖了一聲,“剛歇了太子妃的心思,這就改惦記駙馬了?”

蕭尊曜心頭一跳,眉頭瞬間蹙起——合著不是冇人惦記,是目標換了?這算哪門子的事?

蕭恪禮轉頭對侍立在側的梔意道:“替本王把那碟杏仁酥送去給兩位帝姬,就說是本王送的。”

蕭尊曜立刻接話:“還有孤麵前這碟紅豆沙糕,也一併送去。這東西黏牙得很,孤吃不慣。”實則是想藉著送點心的由頭,打斷妹妹們的注視。

梔意笑著應了,端著點心送到兩位公主麵前。

蕭念棠與蕭錦年正湊在一起咬耳朵,見點心送過來,蕭念棠先捏了塊杏仁酥塞進嘴裡,含糊道:“你看那禦史家的孫子,穿得跟個紅綠燈籠似的,醜死了。”她頓了頓,又皺著眉,“再說了,他才十歲,毛都冇長齊呢。”

蕭錦年戳了塊紅豆沙糕,慢悠悠道:“我瞧著倒像二十歲的,老氣橫秋的。”

蕭尊曜與蕭恪禮在一旁聽得真切,兄妹倆對視一眼,齊齊鬆了口氣——還好,冇真看上那小子。

蕭恪禮用胳膊肘撞了撞蕭尊曜:“看來是咱們想多了。”

蕭尊曜哼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目光掃過露台——管他們惦記誰,隻要彆打上皇家孩子的主意,愛折騰便折騰去。

落霜瞥見澹台凝霜遞來的眼神,那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與警示。她心領神會,悄悄退到露台角落,走到宋安身邊,壓低聲音道:“宋侍衛,你可得盯緊些太子殿下和睢王爺。方纔我瞧著,好幾家貴女的眼神都快黏在二位主子身上了,更有幾個膽大的夫人,正湊在一起嘀咕,說等宴會散了,要找皇後孃娘替自家女兒議親呢。”

宋安臉色一凜,拱手道:“姑姑放心,屬下定當護好二位殿下。”

落霜點點頭,轉身回了澹台凝霜身邊。宋安則快步走到蕭尊曜與蕭恪禮身後,單膝跪地,將落霜的話簡要說了一遍。末了還補了句:“方纔戶部尚書家的夫人,已經第三次往這邊看了。”

蕭尊曜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緊,茶水濺出些許在袖口。蕭恪禮也差點把手裡的玉佩捏碎——好傢夥,這是明晃晃要把他們兄弟倆打包送出去?

兩人同款煩躁地皺起眉,卻礙於場合,麵上依舊維持著鎮定。蕭尊曜端起茶杯抿了口,試圖壓下心頭的火氣;蕭恪禮則把玩著玉佩,目光掃過那些躍躍欲試的貴女,眼底滿是嫌惡。

接下來的節目,果然如他們所料。不論是舞劍的、作畫的,還是唱曲的,目光總繞不開他們兄弟倆。有位貴女彈箜篌時,甚至藉著轉身的動作,明目張膽地往蕭尊曜這邊拋了個眼波。

一旁的蕭翊早被這吵鬨的場麵晃得犯困,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乾脆蜷在蕭尊曜懷裡睡熟了,小呼嚕打得均勻。

蕭尊曜忍無可忍,抬眼看向禦座上的蕭夙朝,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父皇,我能走不?再待下去,她們怕是要把我和恪禮生吞活剝了!”

蕭夙朝接收到兒子的求救信號,卻隻是微微挑眉,用口型無聲迴應:“不行。你們倆要是走了,那些人的目光,就得全黏到你母後身上,催著議親了。”

蕭尊曜:“……”

合著他們兄弟倆,成了擋箭牌?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睡得安穩的蕭翊,又瞥了眼身旁一臉“生無可戀”的蕭恪禮,隻覺得這凝露台的風,吹得人頭皮發麻。早知道如此,還不如留在東宮練字——至少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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