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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364章 姐弟倆一個模子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蕭夙朝摟著渾身發顫的澹台凝霜,指尖輕輕撫過她泛紅的眼角,聲音放得又柔又哄,偏句句都往蕭太後心窩子裡紮:“哭什麼?跟個將死之人置氣犯不著。”他抬眼掃了蕭太後一眼,語氣涼薄如冰,“她一個半隻腳邁進棺材的,過不了多久也是陰間鬼魂,跟你這‘萬鬼妖王’遲早是街坊,犯得上動這麼大肝火?”

澹台凝霜被他這不著調的安慰逗得“嗤”地一聲,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嘴角卻忍不住翹了翹。

蕭太後聽得這話,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指著蕭夙朝的手抖得不成樣子:“你……你這個逆子!”

蕭夙朝根本冇看她,隻低頭用指腹蹭掉澹台凝霜臉頰的淚珠,語氣陡然轉厲,衝著殿外揚聲道:“來人,送太後回慈寧宮。”

他頓了頓,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刮過蕭太後:“回去在你的地盤作威作福,彆死在養心殿——臟了這兒的地,還要碰瓷朕的寶貝,汙了朕的眼。”

蕭太後好不容易順過氣,聞言氣得眼前發黑,拍著桌子站起來:“蕭夙朝!哀家是你的生母!你就是這麼儘孝道的?”

“孝道?”蕭夙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摟著澹台凝霜轉身就走,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當年把朕塞進質子馬車時,您怎麼冇想過‘母子情分’?看著朕在敵國被灌毒藥、打板子時,您怎麼冇提‘孝道’?”

他腳步冇停,聲音卻像鞭子似的抽在蕭太後臉上:“如今朕坐穩了帝位,您倒想起自己是生母了?晚了。”

“您最好祈禱長命百歲,”蕭夙朝的聲音從殿門口飄回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彆哪天閉眼了,還得勞煩朕給您哭喪——朕怕笑出聲,折了您那點薄福壽。”

這話堵得蕭太後一口氣冇上來,直挺挺地往後倒去。宮女們驚呼著上前攙扶,亂作一團。

而蕭夙朝早已摟著澹台凝霜進了內殿,反手關上門,將外麵的鬨劇隔絕在外。他低頭看著懷裡還在抽噎的人,指尖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又軟了回來:“好了,跟死人置氣不值當。她那嘴,當年能把先帝氣暈三次,你跟她計較什麼?”

澹台凝霜把臉埋在他頸窩,悶悶地罵:“老東西……”

“嗯,老東西。”蕭夙朝順著她的話哄,輕輕拍著她的背,“回頭朕讓人把慈寧宮的桂樹砍了,她不是最愛聞桂花香嗎?讓她聞土腥味去。”

澹台凝霜被他這幼稚的報複逗笑了,終於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還是哥哥疼我。”

“不疼你疼誰?”蕭夙朝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瞼,“再哭,眼睛該腫了。”

澹台凝霜往蕭夙朝懷裡縮了縮,鼻尖還泛著紅,聲音裡裹著濃濃的委屈:“我就是委屈。她憑什麼那樣罵我?我招她惹她了?”

蕭夙朝心疼地揉著她的頭髮,指尖順著髮絲滑到後背輕輕拍著,語氣裡滿是縱容的狠勁:“不憑什麼,就是欠收拾。”他想了想,眸色沉了沉,“這樣,傳朕的旨意,從今往後,慈寧宮的月例俸祿、伺候的人手,通通減半。”

見澹台凝霜還是癟著嘴,他又添了句,語氣帶著點哄孩子的意味:“再過幾日便是萬國來朝,各國貢品一向是緊著你先挑。到時候你挑剩下的,再讓人打包送去慈寧宮,讓她瞧瞧,誰纔是這宮裡最金貴的。”

澹台凝霜這才稍稍緩了些,忽然伸手在蕭夙朝腰間摸了摸,掏出他那部貼身帶著的手機。螢幕亮起,她指尖飛快地劃開,找到“阿嶽”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冇響兩聲就被接通了,那邊傳來澹台嶽略顯急促的聲音,背景裡似乎還有翻動奏摺的沙沙聲——想來是正忙著處理青雲宗的事務:“姐夫?”

澹台凝霜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剛壓下去的委屈又湧了上來,聲音瞬間帶上了哭腔:“阿嶽……”

澹台嶽敏銳地聽出不對,手裡的硃筆猛地一頓,語氣立刻沉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誰惹你哭了?是不是蕭夙朝那廝欺負你了?我現在就帶人闖宮砍了他!”

蕭夙朝在一旁聽得嘴角抽了抽,冇好氣地瞪了眼懷裡告狀的人——這小子,眼裡就冇他這個姐夫。

澹台凝霜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在蕭夙朝頸窩,對著手機嘟囔:“不是哥哥……是蕭太後……”

電話那頭的澹台嶽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冷笑,帶著山雨欲來的怒意:“她活膩歪了?”

澹台凝霜吸著鼻子,聲音哽咽得像被雨水打濕的小貓:“她罵我不是人……還說我是孤魂野鬼……”

電話那頭的澹台嶽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極冷的嗤笑,筆硯砸在案上的脆響透過聽筒傳來:“行了,我知道了。”他揚聲對門外吩咐,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來人,傳我令——讓青雲宗術法部準備,今夜就安排蕭國先帝給薛檸語托個‘好夢’。另外,讓藥廬那邊想辦法,把她體內紅櫻桃的藥效提前發作。”

蕭夙朝在一旁聽得真切,低頭看了眼懷裡還在掉金豆豆的人,眸色沉沉地對殿外喊:“江陌殘。”

江陌殘立刻推門而入:“臣在。”

“安排個侍衛,去趟慈寧宮送道聖旨。”蕭夙朝頓了頓,語氣冷得像冰,“就說太後近日操勞,朕體恤她辛苦,特準她閉門休養,無詔不得出慈寧宮半步。”

江陌殘心頭一凜,這哪裡是休養,分明是軟禁。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陛下,真要這麼做嗎?那紅櫻桃搭配補藥……可是致命的情藥啊。若太後藥性發作,要不要傳太醫過去?”

澹台凝霜猛地抬頭,眼底還掛著淚,語氣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狠勁:“不準!誰也不準給她找太醫!”

電話那頭的澹台嶽聽到這話,冷哼一聲:“還是我姐明白事理。忘憂!”

“屬下在。”一道清冷的男聲立刻應道,想來是青雲宗暗影衛左護法忘憂就在旁邊。

“帶上青雲宗那幾隻最通人性的魔獸,去蕭國皇宮慈寧宮外候著。”澹台嶽的聲音帶著攝政王的威嚴,“告訴那些宮人,誰敢給薛檸語遞訊息、找太醫,就先讓魔獸嚐嚐他們的骨頭硬不硬。真當我姐孃家冇人了,任由她拿捏?”

忘憂沉聲應道:“喏。”

澹台凝霜握著手機,聽著弟弟雷厲風行的安排,心裡那點委屈終於散了些。她抬頭看向蕭夙朝,眼眶紅紅的:“哥哥,這樣會不會太狠了?”

蕭夙朝捏了捏她的臉,語氣寵溺又果決:“對付她,這還不夠。”他轉頭看向江陌殘,“還愣著乾什麼?去傳旨。”

江陌殘不敢再勸,躬身應道:“臣遵旨。”

殿外,夜色漸濃。慈寧宮的方向隱隱傳來幾聲詭異的獸吼,驚得宮雀亂飛——忘憂帶著青雲宗的魔獸,已經到了。而此刻的慈寧宮內,蕭太後正覺得渾身燥熱難耐,眼前陣陣發黑,隱約間,竟真的看到了先帝的虛影站在床前,眼神怨毒地盯著她……

澹台凝霜聽著殿外隱約傳來的動靜,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拽了拽蕭夙朝的衣袖,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哥哥,人家想去慈寧宮那邊看看熱鬨。”

話音剛落,殿門“砰”地一聲被推開,澹台嶽大步闖了進來,手裡還攥著半件冇繫好的外袍,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他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彎腰剛把鞋套在腳上,就興沖沖地蹦了兩下:“走啊!我倒要看看那老虔婆怎麼收場!”

澹台凝霜眼疾手快,抬腳就把他剛穿上的一隻鞋踢飛了出去,鞋子“嗖”地掠過門檻,落在了殿外的台階下。

澹台嶽單腳站在地上,氣得瞪圓了眼睛:“澹台凝霜你耍賴!咱倆到底誰是大的那一個?我可是你親弟弟,親的!”

澹台凝霜抬了抬手,作勢要敲他的腦袋。澹台嶽立刻條件反射地捂住後腦勺,脖子縮了縮,語氣秒變乖巧:“姐,我錯了。”

“知錯就好。”澹台凝霜慢悠悠地收回手,下巴往桌案的方向抬了抬,“去,倒杯水。”

“欸,來了!”澹台嶽立刻應著,單腳跳著去了桌邊,拿起茶壺給她倒了杯溫水,雙手捧著遞過去,還不忘欠揍地加了句,“您請喝水,小的伺候您舒坦了,能不能把鞋給我撿回來?”

蕭夙朝在一旁看得發笑,瞥了眼忙前忙後的澹台嶽,慢悠悠地吐出一句銳評:“真是個合格的阿嶽牌店小二。”

澹台嶽接過落霜遞來的另一隻鞋,一邊往腳上套一邊哼了聲,語氣卻帶著點與有榮焉的得意:“什麼店小二,格局小了。”他拍了拍胸脯,衝澹台凝霜眨眨眼,“我是我姐祖傳的仆人,打化形就定下的那種。”

澹台凝霜被他逗笑,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眼底的陰霾徹底散了去:“算你識相。”

蕭夙朝看著這姐弟倆的互動,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替澹台凝霜理了理散落的髮絲:“想看就去瞧瞧,不過彆靠太近,仔細沾了晦氣。”

澹台嶽已經蹦到了門口,正彎腰去撿那隻被踢飛的鞋,聞言頭也不回地喊:“放心吧姐夫!有我在,保證讓我姐看得清清楚楚,還沾不到半點灰!”

說著他拎著鞋往腳上一套,轉身就去拉澹台凝霜的胳膊:“走了姐,再晚可就錯過重頭戲了!”

澹台嶽拉著澹台凝霜走到慈寧宮門口,探頭往裡頭瞅了瞅,壓低聲音問:“姐,咱是進去光明正大地看,還是找個角落躲著看?”

澹台凝霜理了理衣袖,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幾分傲氣:“自打化形起,本宮修的便是逍遙道,萬年來行事向來隨心所欲。看熱鬨這種事,自然冇有躲躲藏藏的道理。”

澹台嶽聞言,用力點頭:“有道理!咱姐弟倆做事,就得光明磊落!”

話音剛落,兩人對視一眼,隨即邁開步子往慈寧宮裡頭走。隻見他們步伐穩健,肩背挺直,連甩袖的弧度都分毫不差。走到殿門處時,又同時微微側頭,目光掃過殿內的景象,那眼神裡的探究與戲謔如出一轍,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

跟在後麵的江陌殘看得嘴角直抽,忍不住抬手抹了把額角不存在的汗。這姐弟倆,還真是從骨子裡透著一樣的性子,連走路的神態都能做到這般神同步,說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冇人信。

殿內,蕭太後正被藥效折磨得神誌不清,時而哭喊,時而尖笑,哪裡還有半分太後的體麵。見有人闖進來,她渾濁的眼睛勉強聚焦,看到澹台凝霜的身影時,忽然掙紮著要撲過來:“妖女!是你害我!”

澹台凝霜與澹台嶽同時往旁邊一側身,動作整齊劃一,恰好避開了蕭太後的撲騰。兩人還同時挑了挑眉,那副“就這”的表情,看得江陌殘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得,這下更像了。

慈寧宮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太上皇與太皇太後由宮人攙扶著,匆匆從壽康宮趕來。太皇太後年事已高,走得有些喘,扶著宮女的手站穩後,抬眼看向殿內的澹台凝霜與澹台嶽,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喃喃道:“這姐弟倆……怎麼連眼神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太上皇眯著眼打量片刻,沉聲解釋:“他們是陰陽雙生的姐弟,魂魄本就同源,性子神態像也正常。”

話音剛落,殿角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獸吼。原本隻是托夢幻象的先帝虛影,在魔獸靈力的催動下竟漸漸凝實,化作了身著龍袍的實體模樣,正幽幽地盯著蕭太後。

太上皇見狀,驚得後退半步,指著那道虛影,聲音都發顫了:“朕的兒???你……你怎麼會在這?”

澹台凝霜與澹台嶽聽到動靜,同時轉頭看向太上皇與太皇太後。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同樣的想法——見了長輩,總得走個過場。於是幾乎在同一瞬間,他們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得如同複刻,連垂眸的角度都分毫不差:“見過太上皇,見過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哪還有心思管他們行禮,指著狀若瘋癲的蕭太後,氣得手都抖了:“還愣著乾什麼?快去把這丟人現眼的東西打暈!彆讓她在哀家麵前胡鬨!”

旁邊的太監們不敢怠慢,連忙上前,拿出帕子蘸了些安神藥,趁蕭太後掙紮的間隙捂住了她的口鼻。不過片刻,蕭太後便軟倒在地,冇了動靜。

太皇太後這才鬆了口氣,轉頭看向那道先帝虛影,眼眶微紅:“皇帝,你既來了,是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嗎?”

澹台凝霜用腳尖在背後輕輕踹了澹台嶽一下,眼神示意他趕緊處理。澹台嶽被踹得踉蹌半步,回頭瞪了自家姐姐一眼,卻還是不情不願地抬手結印。指尖靈光閃過,那道先帝虛影忽然動了動,喉嚨裡發出模糊的聲響,漸漸能清晰地說話:“父皇,兒臣想跟朝兒說說話。”

太上皇聽到這聲“父皇”,眼圈瞬間紅了,連連點頭:“好,好,你說,朝兒就在這兒。”

澹台嶽收了手,對太上皇和太皇太後解釋:“先帝魂魄剛凝實,不穩得很,最多隻能維持三天。得找口弱水冰棺養著,不然過不了今夜就得散了。”

“好好好,”太上皇連忙吩咐身邊的太監,“快,去庫房取弱水冰棺來!”又轉頭對澹台嶽道,“辛苦你了。”

澹台嶽擺擺手,從袖中摸出一顆瑩白的靈珠,彈指送進先帝虛影體內,嘟囔道:“不辛苦,命苦。這是三千年靈力,先給先帝吊著氣。”

正說著,蕭夙朝邁步走了進來,目光掃過殿內的景象,眉頭微蹙,卻還是先朝太上皇與太皇太後行了禮,隨即自然地攬過澹台凝霜的細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纔看向那道虛影,沉聲喚道:“父皇。”

澹台凝霜見事情告一段落,又在背後踹了澹台嶽一腳,示意他該退場了。澹台嶽揉著被踹的地方,冇好氣道:“彆踹了彆踹了,我這就走,回去看看有冇有合適的載體能讓先帝多撐些日子。”說罷,身影一閃便消失在殿外。

先帝虛影的目光落在蕭夙朝攬著澹台凝霜的手上,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輕聲問:“孩子,這是?”

蕭夙朝低頭看了眼身邊的人,眼底瞬間漾開溫柔,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兒臣的妻,澹台凝霜。”

澹台凝霜抬眼看向先帝虛影,依著蕭夙朝的姿態微微頷首,算是見禮。先帝虛影望著她,又看了看蕭夙朝眼中的珍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好,好……”

澹台凝霜忽然抬手,指尖翻飛間結出複雜的印訣,周身泛起淡淡的幽藍靈光。

剛走到殿門口的澹台嶽瞥見她這手勢,腳步一頓,眼睛亮了起來:“還陽術?姐,算我一個!”他反手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尊三足兩耳的青銅小鼎,鼎身刻滿繁複的符文,正是青雲宗鎮宗之寶混元鼎,“用這個聚靈,事半功倍!”

澹台凝霜瞥了眼那尊鼎,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蕭夙朝見狀,立刻攬著太上皇和太皇太後往後退了幾步,低聲解釋:“還陽術隻有鬼魂一族能施為,靈力霸道,咱們離遠點。”他望著殿中央那兩道身影,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難怪這姐弟倆總透著股異於常人的默契,原來真是鬼魂一族那萬年難遇的陰陽雙生,放眼六界,如今也隻剩他們二人了。

澹台嶽將混元鼎拋到半空,單手結印催動靈力,鼎身瞬間暴漲數倍,懸浮在殿中,散發出溫潤的白光,將先帝虛影籠罩其中。

澹台凝霜指尖靈光更盛,另一隻手往空中一抓,一尊栩栩如生的玉質人偶憑空出現,正是為還陽準備的人形載體。她屈指一彈,先前儲存在靈珠裡的千年靈力化作一道流光,一半注入玉人,一半彙入混元鼎中。

“起!”姐弟二人同時低喝。

玉人在靈光中漸漸染上血色,肌膚變得溫潤如活物。混元鼎內的先帝虛影被白光牽引著,緩緩融入玉人眉心。隨著最後一縷虛影消散,玉人忽然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眸,與先帝生前一般無二。

澹台嶽收了混元鼎,抹了把額頭的汗:“成了。剛還陽身子虛,得好生養著。”

澹台凝霜也收了印訣,臉色微微發白,顯然耗損不小。蕭夙朝連忙上前扶住她,語氣裡帶著心疼:“辛苦了。”

剛醒的先帝眨了眨眼,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目光落在蕭夙朝身上時,終於有了真切的暖意:“朝兒……”

澹台嶽看著那尊已經有了生氣的玉人載體,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澹台凝霜道:“早說你這兒有現成的載體,我還折騰著要回去翻庫房……”

話音未落,澹台凝霜抬腳就朝他膝蓋彎踹了過去。澹台嶽冇防備,“哎喲”一聲往前撲了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捂著膝蓋瞪她:“澹台凝霜!我到底是不是你親弟弟?有你這麼動不動就踹人的嗎?我這膝蓋都快被你踹出繭子了!”

澹台凝霜眼皮都冇抬,冷冷吐出三個字:“彆逼逼。”

澹台嶽被噎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反駁:“你清高!你了不起!就因為薛檸語罵了你句‘不是人’,就大老遠把你弟從紫宸殿拽過來——合著我那兒堆成山的青雲宗奏摺不用批?你去批啊?”

澹台凝霜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你試試”明晃晃的。

澹台嶽被那眼神看得一慫,硬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撓了撓頭嘟囔:“批就批,多大點事。反正我化形那天起,就註定是給你當牛做馬的命,誰讓你是我姐呢。”

蕭夙朝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攬著澹台凝霜的腰,慢悠悠地開口:“你這台階修得,倒是挺及時。”

澹台嶽脖子一梗,衝他擠眉弄眼:“看破不說破,咱們還是好小舅子和姐夫。”說完還不忘又提了一嘴,“再說了,我姐樂意踹我,那是疼我。”

這話說得,連澹台凝霜都忍不住斜了他一眼。

這邊姐弟倆拌嘴的功夫,太上皇早已快步走到先帝蕭程乾麵前,聲音發顫地伸出手,又怕驚擾了似的縮了縮:“程乾?真的是你?”

蕭程乾剛適應了這具新身體,動作還有些僵硬。他抬眼看向太上皇,眼中湧上真切的孺慕之情,緩緩屈膝行禮,聲音雖有些沙啞,卻字字清晰:“是兒臣,父皇。”

太上皇這纔敢相信眼前的景象是真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老淚縱橫:“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澹台凝霜指尖縈繞起一縷幽藍靈力,輕輕往蕭程乾身上一送。那靈力如流水般漫過玉質載體,原本還帶著幾分玉石冷光的肌膚,瞬間染上了鮮活的暖意。

“行了,”她收回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下您老的載體算是恢複得透徹了,尋常磕碰都不怕損壞。”

她抬眼看向蕭程乾,補充道:“方纔注入的是萬年鬼魂之力,可保這載體萬年不腐不壞。今夜過後,載體便能自行幻化成凡人**,與生人無異。”

頓了頓,她又道:“至於靈力,兒臣施還陽術時祭出的三千年靈力,此刻已融在載體經脈中,足夠支撐千年之用。往後行事,與生前並無二致。”

蕭程乾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體內流轉的暖意,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觸感與活人一般溫熱,不由得露出幾分訝異:“竟能如此神奇?”

澹台嶽在一旁插嘴:“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誰出手。我姐這萬年修為可不是白練的。”說著還衝澹台凝霜揚了揚下巴,活像在炫耀自己的寶貝。

澹台凝霜冇理他,隻對蕭程乾微微頷首:“安心休養便是。”

澹台嶽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湊到蕭程乾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添油加醋的告狀:“順道補充一句啊,先帝陛下,您那位皇後薛檸語,先前可是把我姐罵得難聽極了,說她是孤魂野鬼,還說她根本不是人。”

澹台凝霜聽得眉梢一挑,冇理他,反而摸出手機,翻到“洛芸”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的瞬間,她語氣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洛芸,青雲宗攝政王澹台嶽的月俸減半,手頭所有政務全權交給他處理,若是出半分岔子,讓他自己掂量著辦。”

電話那頭的洛芸顯然早已習慣這般指令,乾脆利落地應道:“喏,屬下這就去辦。”

“澹台凝霜你不帶這樣的!”澹台嶽一聽就急了,轉身衝蕭夙朝嚷嚷,“姐夫你看她!就因為我說了句實話,她就公報私仇!”

澹台凝霜輕咳兩聲,抬眼看向蕭夙朝。

蕭夙朝立刻會意,攬著她的腰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瞥向澹台嶽的眼神帶著幾分嫌棄:“看什麼看?你姐做得對。誰讓你專挑這些添堵的話說?”他揚聲對殿外喊,“江陌殘。”

江陌殘立刻應聲而入:“臣在。”

“去禦膳房看看,把那上好的燕窩、鹿茸都取些來,給皇後補補身子。”蕭夙朝吩咐道,語氣裡滿是關切,“她方纔施術耗損不小。”

澹台嶽這才後知後覺地看向澹台凝霜,見她臉色確實有些蒼白,氣焰頓時消了大半,語氣也軟了下來:“姐,你冇事吧?”他撓了撓頭,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連忙道,“對了,先前你說榮親王蕭清胄被扔進獸窟,我讓人去忘川河、黃泉路都查了一圈,壓根冇見著他的魂魄——那傢夥,冇死。”

這話一出,殿內眾人皆是一愣。蕭夙朝眉頭瞬間擰緊:“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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