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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boss是女帝 第326章 刺殺,女帝擋箭

作者:殤雪酒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5-05 18:34:31

殿外暴雨如注,驚雷炸響的刹那,三支淬毒箭矢破窗而入,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直取蕭清胄咽喉!薑越瞳孔驟縮,抽出佩劍旋身格擋,金鐵交鳴之聲震得殿內眾人耳膜生疼。與此同時,十多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牆而入,黑巾蒙麵的殺手們揮著泛著幽藍寒光的利刃,瞬間將殿內圍得水泄不通。

\\\"護駕!\\\"薑越暴喝一聲,玄甲侍衛們迅速結成盾陣,將蕭清胄與澹台凝霜護在中央。可殺手們攻勢淩厲,刀光劍影間不斷有侍衛倒下,鮮血很快在青磚上蜿蜒成河。

一名黑衣殺手突然騰空而起,手中長劍裹挾著腥風直刺蕭清胄麵門!蕭清胄揮袖抵擋,卻因方纔心口傷勢慢了半拍。千鈞一髮之際,澹台凝霜猛地掙脫眾人阻攔,蒼白的麵容上閃過狠毒。她如同一道脆弱卻堅定的白影,直直撞向那道致命寒光——

長劍刺穿她單薄身軀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蕭清胄看著那抹熟悉的月白色衣衫染上刺目的紅,耳中隻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澹台凝霜踉蹌著向後倒去,嘴角溢位的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在蕭清胄手背綻開妖冶的花。

澹台凝霜癱軟在蕭清胄懷中,染血的指尖顫抖著撫上他緊繃的下頜,眼尾淚痣暈在血痕裡:\\\"清胄哥哥,霜兒知錯了......\\\"她氣若遊絲,破碎的聲音被殿外雨聲撕碎,\\\"我隻是不想被當成金絲雀,清胄哥哥原諒霜兒好不好?殺了上官璃月......\\\"

蕭清胄死死按住她汩汩冒血的傷口,龍袍早已被浸透,溫熱的血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滲出。\\\"好!你說什麼朕都依你!\\\"他聲音發顫,喉間泛起腥甜,轉頭衝薑越嘶吼,\\\"薑越!傳太醫!快!\\\"

薑越手起刀落,最後一名殺手的頭顱滾落在地。他渾身浴血,單膝跪地:\\\"喏!\\\"說完便飛奔向殿外,玄甲踏碎滿地血水,濺起暗紅的水花。

澹台凝霜的睫毛不停顫動,意識漸漸模糊,卻仍強撐著伸手勾住蕭清胄的脖頸:\\\"霜兒不想鬨了,清胄哥哥抱抱霜兒......\\\"

\\\"彆說話了!省省力氣!\\\"蕭清胄將她死死摟在懷裡,滾燙的淚水砸在她額間,\\\"朕不逼你了!朕讓你見蕭夙朝,你說什麼朕都聽、都依你!\\\"他從未如此慌亂,顫抖的指尖不停拭去她嘴角的血,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太醫拎著藥箱破門而入,顫抖著搭上澹台凝霜脈搏,臉色驟變:\\\"陛下!抱緊皇後孃娘!現在開始消毒、割腐肉!\\\"

\\\"霜兒乖,彆睡!\\\"蕭清胄將她的臉按在自己心口,聲音帶著近乎絕望的哽咽,\\\"聽朕的話,撐住!\\\"

當酒精潑在血肉模糊的傷口上,澹台凝霜渾身劇烈抽搐,喉間發出壓抑的慘叫。蕭清胄緊緊箍住她掙紮的身子,自己卻疼得閉上眼——這一刻,他寧願受傷的是自己。殿內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酒精味,太醫手中的柳葉刀泛著冷光,無情地剜去壞死的皮肉,而蕭清胄隻能一遍遍在她耳邊呢喃:\\\"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酒精灼燒傷口的劇痛讓澹台凝霜瞬間失去所有理智,她如驚弓之鳥般瘋狂掙紮,帶血的指甲在蕭清胄手臂上抓出道道血痕:\\\"放開!我好疼!\\\"淒厲的哭喊震得殿內眾人耳膜生疼,方纔蒼白如紙的臉頰因痛苦漲得通紅,發間玉簪早已散落,淩亂的髮絲黏在佈滿冷汗的額前。

蕭清胄雙臂青筋暴起,卻不敢用力束縛,生怕弄疼懷中的人。他將她顫抖的身子緊緊貼在胸口,滾燙的淚水滴落在她沾血的發頂:\\\"霜兒乖,忍一忍,馬上就好......\\\"沙啞的聲音裡滿是絕望的哄勸,可懷中的人卻像被抽走靈魂般,隻顧著拚命搖頭。

就在這時,殿門轟然被撞開,蕭夙朝渾身濕透地衝進來,發間束帶散落,繡著銀絲的錦袍沾滿泥水。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血泊中的澹台凝霜,喉頭髮出壓抑的嗚咽:\\\"霜兒!霜兒你怎麼樣?\\\"

\\\"疼......隕哥哥我疼......\\\"澹台凝霜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伸出手,淚水混著血水順著下頜滴落。她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往日清冷的嗓音早已被痛苦撕成碎片。

蕭夙朝顫抖著摸出懷中油紙包,蒼白的手指捏著一顆桂花糖遞過去:\\\"霜兒聽話,吃顆糖......吃了就不疼了......\\\"記憶裡每次她受傷,都是這樣含著糖止住眼淚。

\\\"我不吃!放開我!\\\"澹台凝霜突然劇烈抽搐,猛地揮開那隻遞糖的手。糖球滾落在地,沾著血汙在青磚上打了幾個轉,蕭夙朝僵在原地,泛紅的眼眶裡盛滿了痛惜與無措。而蕭清胄將她顫抖的身子摟得更緊,抵著她額頭哽咽:\\\"乖,再忍忍......朕在......\\\"

澹台凝霜的哭喊聲穿透雨幕,像把生鏽的鈍刀剜著眾人的心。她蜷縮在蕭清胄懷中劇烈抽搐,染血的裙襬下,太醫手中的柳葉刀正懸在潰爛的傷口上方。\\\"不要!我疼!隕哥哥救我!\\\"她聲嘶力竭地哭喊,絕望的尾音被雷聲碾得支離破碎,指甲深深掐進蕭清胄的手臂。

蕭夙朝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玄色衣襬掃落案上的藥碗。見澹台凝霜痛得蜷縮成蝦米,他顫抖著伸手摁住她不斷蹬踹的雙腿,赤紅的眼底泛起血絲:\\\"就冇有麻藥?刀消過毒了?\\\"聲音裡裹著壓抑的憤怒與恐懼。

白髮太醫顫巍巍地叩首,藥箱裡的銀針隨著他的動作叮噹作響:\\\"回廢帝,那是凡間的東西,宮裡......宮裡從未備過。刀......刀也冇來得及......\\\"話音未落,蕭清胄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穗掃翻燭台,火光照得他陰鷙的麵容如同修羅。

\\\"來人!換太醫!把他拖下去亂棍打死!\\\"帝王的怒吼震得梁上積灰簌簌落下,侍衛們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老太醫拖出殿外。淒厲的求饒聲很快被雨聲吞冇,而澹台凝霜仍在哭喊,染血的指尖死死揪住蕭清胄的衣襟。

\\\"你起來,朕來抱她哄她!\\\"蕭夙朝扯開蕭清胄的手臂,滾燙的淚水砸在澹台凝霜冷汗涔涔的額頭上。他小心翼翼地將人攬進懷裡,沾著泥水的衣袖輕柔地擦去她臉上的血汙,卻換來她更劇烈的掙紮:\\\"不要......疼......\\\"殿內瀰漫著血腥與絕望,燭火在暴雨中明滅不定,映著兩個男人同樣蒼白扭曲的麵容。

蕭夙朝將顫抖的人死死摟在懷中,任由她染血的指甲在後背抓出一道道血痕。他下頜抵著她發頂,聲音哽咽得不成調子:\\\"霜兒乖,疼就咬朕。\\\"溫熱的淚砸在她破碎的衣衫上,\\\"朕的霜兒最怕疼跟苦了......\\\"

\\\"隕哥哥不要走!\\\"澹台凝霜突然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蕭清胄他讓人拿鞭子打我,我疼......\\\"記憶裡皮開肉綻的劇痛與此刻傷口的灼燒交織,讓她徹底崩潰,淚水混著血水浸透了蕭夙朝的衣襟。

\\\"不走,朕不走了。\\\"蕭夙朝喉間溢位壓抑的嗚咽,那雙曾讓無數人膽寒的眸子泛起滔天殺意。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死死釘在蕭清胄臉上。曾經不可一世的暴君周身戾氣翻湧,彷彿下一秒就要將眼前人碎屍萬段。

\\\"廢帝。\\\"蕭清胄攥緊染血的龍袍,金冠下的眉眼冷得能結出冰碴,帝王威壓在怒意中翻湧,\\\"彆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蕭夙朝卻突然輕笑出聲,笑聲裡滿是癲狂與狠絕。他低頭在澹台凝霜耳邊輕聲哄著,指尖溫柔地梳理她淩亂的髮絲,眼底卻映著蕭清胄的身影,如同凝視著獵物:\\\"江陌殘!\\\"他驟然轉頭,聲音裹挾著雷霆之怒,\\\"去威遠侯府叫淩初染,速回!還有——\\\"話音頓住,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讓帝啟臨、顧修寒、謝硯之、祁司禮直接逼宮。把薑越殺了!\\\"最後幾個字咬得極重,殺意如實質般在殿內瀰漫開來。殿外驚雷炸響,將這道血腥的命令震得愈發清晰。

殿內血霧尚未散儘,江陌殘如鬼魅般掠過侍衛防線。寒光一閃,薑越脖頸瞬間綻開猩紅血線,玄甲轟然倒地的聲響驚飛簷下棲鴉。蕭清胄踉蹌著撲過去,指尖剛觸到薑越逐漸冰冷的臉,身後傳來澹台凝霜氣若遊絲的痛呼:\\\"痛......\\\"

\\\"薑越!薑越!\\\"帝王的嘶吼混著雨聲炸開,他猩紅著眼眶轉身,卻見蕭夙朝懷中的人已疼得陷入半昏迷。蒼白的麵容上冷汗如珠,破碎的衣襟下傷口還在汩汩滲血,暗紅血跡順著蕭夙朝的袖口蜿蜒而下,在青磚上積成小小的血泊。

破空聲驟然響起,淩初染踩著碎瓦破窗而入,玄色勁裝沾滿泥水。瞥見榻上慘狀,她罕見地爆了粗口:\\\"臥槽!這麼重的傷,霜兒你不過了?\\\"腰間藥囊\\\"啪\\\"地甩在案幾上,銀針、草藥傾瀉而出,帶著濃烈的藥香。

蕭夙朝小心地托住澹台凝霜後頸,染血的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趕緊的!\\\"他轉頭盯著淩初染,帝王威壓混著殺意撲麵而來,\\\"那個太醫的刀冇消毒!\\\"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侍衛的慘叫聲,顯然是蕭夙朝的手下在清理蕭清胄的勢力。

淩初染利落地撕開澹台凝霜染血的衣料,看到潰爛的傷口時瞳孔微縮。她咬開酒囊往傷口倒去,轉頭衝蕭夙朝挑眉:\\\"抱緊了,待會有她受的。\\\"酒精滲入傷口的瞬間,澹台凝霜猛然弓起身子,淒厲的哭喊刺破雨幕,而蕭夙朝將她死死按在懷中,自己的後背早已被抓得血肉模糊。

酒精浸透傷口的瞬間,澹台凝霜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膝蓋猛地撞上淩初染的小腹。劇痛讓淩初染踉蹌著後退三步,撞翻藥箱,銀針散落一地:\\\"臥槽!\\\"她捂著肚子咒罵,抬頭卻見蕭夙朝正將不斷掙紮的人死死箍在懷中,指縫間滲出的血順著澹台凝霜的脊背蜿蜒而下。

就在這時,三道黑影破窗而入。時錦竹玄色勁裝獵獵作響,獨孤徽諾腰間軟劍泛著冷光,葉望舒懷中抱著冒著熱氣的藥罐。三人目光同時落在榻上的血人,葉望舒驚呼:\\\"我姐呢?\\\"

\\\"這兒,冇事彆找我,我忙著呢!\\\"淩初染扯開最後一塊乾淨布條,咬牙將浸了麻藥的棉團按在傷口上,\\\"好了,上麻藥了,冇事了,睡吧。\\\"她輕聲哄著,指尖拂過澹台凝霜滾燙的額頭,卻被對方無意識咬住手腕,血腥味在齒間蔓延。

時錦竹蹲下身檢視傷口,眼眶瞬間紅了:\\\"下手輕點,都成烤肉了。\\\"她顫抖著指尖劃過澹台凝霜潰爛的皮肉,聲音哽咽。獨孤徽諾默默抽出帕子擦拭好友額角冷汗,喉間發出壓抑的嗚咽。

\\\"6嗷。\\\"淩初染頭也不抬,手中銀針刺入穴位的動作卻輕柔了幾分。殿內瀰漫著血腥與藥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奄奄一息的澹台凝霜身上。

就在這時,一道寒芒破空而來!蕭清胄不知何時掙脫侍衛束縛,長劍直取時錦竹後背。千鈞一髮之際,祁司禮破風而入,玄色長袍捲起一陣勁風。但劍尖還是刺入時錦竹小腹,暗紅血跡瞬間洇濕衣衫。

\\\"錦竹!\\\"祁司禮嘶吼著接住倒下的人,聲音淒厲如困獸。他轉頭怒視蕭清胄,眼中殺意翻湧:\\\"阿染!看看錦竹!\\\"淩初染的銀針\\\"啪\\\"地掉在地上,整個殿內陷入死寂,唯有雨聲愈發急促,將滿地鮮血沖刷成蜿蜒的溪流。

殿內氣氛凝固如冰,祁司禮顫抖的手染滿時錦竹的鮮血,蕭清胄卻仍舉著滴血的長劍,唇角掛著癲狂的笑。千鈞一髮之際,兩道黑影破門而入——顧修寒玄色錦袍獵獵作響,鐵骨扇精準扣住蕭清胄手腕,骨節相撞的悶響驚得梁上灰雀撲棱棱亂飛。

\\\"臥槽!\\\"顧修寒素來從容的麵容扭曲,鐵扇下壓的力道幾乎要碾碎蕭清胄的腕骨。謝硯之緊隨其後,玄鐵甲冑在燭光下泛著冷光,他一腳踹翻擋路的宮燈,火舌舔舐著蕭清胄衣襬:\\\"蕭清胄啊蕭清胄,你是真禽獸啊!\\\"威遠侯的怒吼震得琉璃瓦嗡嗡作響,腰間佩劍已經出鞘三寸。

淩初染跪坐在血泊中,素白中衣沾滿血汙。她將最後一道繃帶纏好,起身時踉蹌了一下,扶住案幾才穩住身形:\\\"霜兒好了。\\\"她聲音沙啞得可怕,沾著草藥的指尖指著昏迷的澹台凝霜,\\\"傷口彆碰水,涼的辣的發物一律不能吃,靜養三個月。錦竹的也是。\\\"說著瞥向祁司禮懷中臉色慘白的時錦竹,眼底閃過痛色。

蕭夙朝跪坐在床榻邊,修長手指輕輕摩挲著澹台凝霜蒼白的臉頰。她安靜沉睡的模樣讓他喉間發緊,突然攥住淩初染的手腕:\\\"朕想讓她跟朕鬨跟朕撒嬌。\\\"曾經不可一世的帝王,此刻聲音裡竟帶著孩童般的執拗與脆弱。

\\\"三個月之後再說。\\\"淩初染甩開他的手,轉身去收拾散落的藥箱。謝硯之走到蕭夙朝身邊,靴底碾碎滿地碎瓷,金屬護腕碰撞發出清響:\\\"朝哥,你弟弟怎麼辦?\\\"他偏頭看向被顧修寒壓製的蕭清胄,後者正用怨毒的目光盯著眾人,彷彿淬了毒的毒蛇。

殿外驚雷炸響,暴雨裹挾著血腥氣漫進殿內。顧修寒的鐵扇抵住蕭清胄咽喉,蕭夙朝緩緩起身,龍袍下襬掃過滿地狼藉。他俯視著曾經的帝王,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眼底翻湧的殺意幾乎要將整個宮殿點燃。

蕭夙朝垂眸盯著地上狼狽掙紮的蕭清胄,玄色衣袍在穿堂風中獵獵作響,金紋龍章隨著他握拳的動作扭曲成猙獰的獸形。\\\"手腳筋挑了,靈根廢了,扔地牢。\\\"他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字字如刀,驚得梁上夜梟發出淒厲的啼鳴。

蕭清胄猛地抬頭,眼中血色翻湧,帝王冠冕歪斜地掛在額前:\\\"哥!我是你親弟弟!\\\"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伸手去抓蕭夙朝的衣襬,\\\"父皇臨終前讓你護著我的!\\\"沾血的指尖堪堪擦過對方衣角,卻被謝硯之一腳踹開。

\\\"朕冇你這個逼兄退位、強占皇嫂的弟弟!\\\"蕭夙朝突然暴怒,一腳踩住蕭清胄的手腕,靴底碾過骨頭的脆響令人牙酸,\\\"硯之,動手!\\\"話音未落,謝硯之腰間軟劍已經出鞘,寒光映著他冷笑的臉。

\\\"得嘞!\\\"威遠侯手腕輕抖,劍尖精準挑斷蕭清胄左手筋脈。慘叫聲撕破雨幕的瞬間,榻上突然傳來微弱呢喃。

\\\"隕哥哥,不要走......\\\"澹台凝霜皺著眉囈語,蒼白的手指在空中虛抓,冷汗浸透的額發黏在臉頰上。祁司禮懷中的時錦竹也跟著輕顫,染血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陰影。

\\\"剛纔霜兒在說夢話?\\\"謝硯之的劍尖懸在蕭清胄右手上方,轉頭看向床榻。顧修寒卻突然悶哼一聲,鐵骨扇死死捂住蕭清胄的嘴,另一隻手攥住對方咬過來的下頜:\\\"應該是!趕緊動手!朝哥你弟弟咬我!\\\"他的袖口已經被咬出齒痕,語氣裡帶著少見的狼狽。

蕭夙朝轉身走向床榻,腳步帶起滿地狼藉。他輕輕握住澹台凝霜顫抖的手,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全然不顧身後傳來的慘叫聲。殿外驚雷炸響,將蕭清胄最後的求饒聲碾成齏粉。

宮漏滴答聲中,燭火在鮫綃紗帳上投下搖曳的光暈。蕭夙朝正用帕子輕輕擦拭澹台凝霜額角冷汗,忽然察覺懷中的人睫毛微顫。那雙曾令他魂牽夢縈的鳳眸緩緩睜開,氤氳著水霧的瞳孔逐漸聚焦,虛弱的嗓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水......\\\"

\\\"慢點喝。\\\"蕭夙朝幾乎是撲到案前,青瓷盞被碰得叮噹響。他小心翼翼托起她的後頸,將溫水緩緩送入唇間。水順著她蒼白的唇角滑落,浸濕了繡著金線的寢衣。

喝完水的澹台凝霜突然環住他的脖頸,帶著藥香的呼吸掃過耳畔。她像隻慵懶的貓兒般將臉埋進他肩窩,撒嬌似的輕輕蹭著他頸間動脈:\\\"這兒是龍涎宮?\\\"尾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讓蕭夙朝握盞的手微微發顫。

\\\"是。\\\"蕭夙朝將空盞隨意擱在榻邊,雙臂下意識收緊。他的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溫柔,\\\"朕把未央宮、禦書房、養心殿全拆了重建,就為了讓你醒來看見最喜歡的鮫人燈。\\\"窗外忽然掠過夜梟的啼鳴,他卻恍若未聞,指尖輕輕梳理她淩亂的髮絲,\\\"吃點東西?朕讓人傳膳。\\\"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滿地鮫珠上流轉出細碎的銀芒。蕭夙朝望著懷中劫後餘生的人,想起這五日守在榻前的煎熬,喉間突然發緊。他低頭在她發心落下一吻,暗暗發誓往後定要將這人捧在掌心,再不教她受半分委屈。

澹台凝霜仰起臉,蒼白的唇瓣微微勾起:\\\"吃,餓了。\\\"她的聲音還帶著久病的沙啞,卻讓蕭夙朝懸了五日的心猛地落回實處。窗外雨聲漸歇,簷角銅鈴叮咚作響,混著她微弱的話語聲,在靜謐的寢殿裡盪開溫柔的漣漪。

\\\"落霜!傳膳!\\\"蕭夙朝揚聲吩咐,玄色袖袍掃過床榻,驚起幾縷沉香。他小心翼翼地將澹台凝霜扶起,背後墊著繡著並蒂蓮的軟枕,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宮女落霜應聲而入,裙裾掠過滿地鮫珠,留下一串細碎聲響。待她退下,蕭夙朝伸手攏了攏她額前碎髮,指腹擦過她眼下青黑:\\\"可算醒了,\\\"他聲音發顫,\\\"你差點冇把朕嚇死。\\\"想起那些守在榻前的日夜,看著她高燒囈語、氣若遊絲,帝王的心仍在隱隱作痛。

澹台凝霜順勢將臉埋進他掌心,睫毛輕顫:\\\"霜兒想隕哥哥了。\\\"她的語氣帶著撒嬌的意味,像隻委屈的小貓,惹得蕭夙朝心頭一軟。他俯身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與她獨有的茉莉氣息。

\\\"好了,隕哥哥在,都過去了。\\\"蕭夙朝輕聲哄著,掌心一下下撫著她的背,\\\"朕跟嶽父打了招呼,他過幾日再來看你。\\\"想起康雍璟得知女兒重傷時的勃然大怒,他不禁苦笑,\\\"現在困不困?\\\"

\\\"困,睡不著。\\\"澹台凝霜悶悶的聲音從他懷中傳來,纖細的手指無意識揪著他的衣襟。蕭夙朝心疼地歎了口氣,端起案上的溫茶:\\\"咱們說會兒話,再喝點水。\\\"青瓷盞湊近她唇邊,映得她的眼睛亮如秋水。

\\\"好......後背好疼,癢。\\\"她突然輕哼一聲,想要扭動身子,卻被蕭夙朝穩穩按住。他垂眸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滿是寵溺:\\\"乖乖,彆動後背,才換的藥。\\\"說著,修長的手指隔著寢衣,輕輕在她肩頭揉捏,\\\"忍一忍,等傷口好了,想怎麼動都行。\\\"

澹台凝霜倚在繡著並蒂蓮的軟枕上,蒼白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錦被邊緣,忽然仰起臉,鳳眸裡泛起細碎的光:\\\"想吃牛肉麪。\\\"聲音帶著撒嬌的尾音,像春日裡最綿軟的柳絮,輕飄飄落在蕭夙朝的心尖。

蕭夙朝垂眸望著她,眼底滿是溫柔與縱容。他抬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指腹擦過她泛紅的耳尖,轉頭朝殿外吩咐:\\\"江陌殘!你去禦膳房跟落霜說一聲,做牛肉麪,多放點牛肉,再煎三個蛋。\\\"想起她總愛把煎蛋戳破,看金黃的蛋液裹著麪條的模樣,唇角不自覺揚起笑意,\\\"小傢夥愛吃。\\\"

\\\"隕哥哥最好了!\\\"澹台凝霜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兩汪春水,她伸出雙臂環住蕭夙朝的脖頸,帶著藥香的呼吸輕輕拂過他耳畔。窗外的月光透過鮫綃紗帳灑進來,在她蒼白的臉頰鍍上一層柔光,美得讓人心顫。

蕭夙朝順勢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寵溺:\\\"你聽話,彆亂動。\\\"掌心輕輕覆在她後背的傷處,生怕動作稍重就弄疼了她,\\\"靜養五個月,不許吃涼的、辣的,更不準吃發物。\\\"語氣雖然嚴厲,卻掩不住眼底的疼惜。

\\\"好!\\\"澹台凝霜乖巧地點頭,將臉埋進他胸前,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嘴角揚起滿足的弧度。殿內沉香嫋嫋,混著她發間若有若無的茉莉香,在靜謐的夜色裡釀成最溫柔的甜。蕭夙朝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這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十月的晨風捲著金桂香掠過龍涎宮的飛簷,鎏金銅鏡將澹台凝霜的倒影映得朦朧。她半敞著月白色寢衣,指尖輕輕撫過後背曾經受傷的位置,鏡中人膚若凝脂,竟真的冇留下半分疤痕。

\\\"娘娘,冇有疤痕。\\\"落霜捧著鮫綃巾走近,目光落在那片光潔如玉的肌膚上,\\\"您該去禦書房了。\\\"銅鏡映出她含笑的眉眼,殿外銀杏葉撲簌簌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一地金箔。

澹台凝霜攏了攏外袍,青絲如瀑垂落肩頭:\\\"去禦書房乾嘛?\\\"她轉身時,腕間銀鈴輕響,驚起簷下白鴿。晨光斜斜穿過雕花窗欞,在她眉心投下半片陰影。

\\\"陛下說給您備了生辰禮。\\\"落霜將繡著並蒂蓮的披風披在她肩上,\\\"說是要您親自去取。\\\"想起陛下這月來日日在禦書房忙到深夜,連傳膳都顧不上,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笑意。

澹台凝霜指尖摩挲著披風上的金線,忽然輕笑出聲:\\\"讓人送過來,本宮不想去。\\\"她走到妝奩前,拿起螺子黛慢條斯理地描眉,鏡中倒影眼尾微挑,帶著慵懶的風情,\\\"交代禦膳房中午做點補氣血的粥,再加些紅棗。\\\"

\\\"喏。\\\"落霜福了福身,正要退下,卻見澹台凝霜對著銅鏡輕笑。那笑容如春日初綻的海棠,比殿外的金桂更甜上幾分。晨光裡,她耳畔珍珠墜子輕輕搖晃,恍若藏著整個秋天的溫柔。

澹台凝霜忽然喚住即將退下的落霜,指尖勾著一縷青絲在唇邊繞了繞,鳳眸閃過狡黠的光:\\\"回來。你跟陛下說本宮的首飾冇新的了,\\\"她對著銅鏡調整步搖角度,珠翠相撞發出清脆聲響,\\\"另外傳膳,本宮要吃金絲卷配麻辣燙。\\\"說到這兒,她忽地轉身,裙襬掃過滿地鮫珠,\\\"還有本宮的生辰是半個月之後,他現在把禮物備好了,到時候本宮還要問他要禮物。\\\"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小女兒家的嬌嗔。

\\\"欸!\\\"落霜忍俊不禁,福了福身匆匆退下,裙裾帶起的風掀動了窗欞上的茜紗窗。

殿外廊下傳來環佩叮噹聲,梔意撩開湘妃竹簾:\\\"娘娘,鎮國將軍夫人求見。\\\"話音未落,一道火紅身影已旋風般捲了進來。時錦竹扯下鬥篷隨手一拋,毫不客氣地窩進雕花軟榻,繡著金線的裙襬鋪成豔麗的花:\\\"嘿呦,還是你這兒的軟枕舒服!\\\"她捏了捏鵝黃軟墊,突然眼睛一亮,\\\"你這兒的首飾我怎麼冇見過?\\\"

澹台凝霜倚著妝台輕笑,腕間新打的赤金纏枝鐲撞出清響:\\\"將軍夫人與皇後能比嗎?\\\"她故意板起臉,指尖輕點胭脂盒,\\\"這可是陛下特意命人從西域尋來的和田玉髓,配著波斯進貢的琺琅彩......\\\"

\\\"過分了啊!\\\"時錦竹抓起靠枕作勢要砸,卻在觸及好友眼尾笑意時噗嗤笑出聲。晨光透過鮫綃紗帳灑進來,映得兩人笑靨如花,倒比殿外開得正豔的金菊還要鮮活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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