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我麵前卑微討好。\\\"澹台凝霜偏頭避開蕭夙朝滾燙的呼吸,廣袖掃過他纏滿血漬的繃帶,卻在觸及掌心傷口時微微發顫。殿內瀰漫著鐵鏽與沉香混雜的腥甜氣息,窗外暴雨如注,將簷角銅鈴的嗚咽聲撕成碎片。
就在這時,鎏金獸環門扉轟然洞開。洛紜渾身濕透地闖進來,玄色勁裝還在往下滴水,卻穩穩托著青瓷湯盅:\\\"宸曜帝,這是我家陛下特意叮囑屬下熬的薑湯。\\\"她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壓低聲音,\\\"陛下,仙師到蕭國龍涎宮了,直接闖慈寧宮打了太後一頓,無人敢攔!\\\"
\\\"師尊怎麼突然到訪?\\\"澹台凝霜指尖叩著桌案,鎏金護甲在燭火下折射出冷芒。她垂眸盯著蕭夙朝接過薑湯的動作,見他喉結滾動著飲下熱湯,心底泛起莫名酸澀。
蕭夙朝捧著空碗,暗金色鳳目盛滿疼惜:\\\"謝...謝謝。\\\"話音未落,便被澹台凝霜清冷的命令截斷。
\\\"洛紜,去查查,幽冥穀明達怎麼了?\\\"澹台凝霜摩挲著腕間冰玉鐲,鐲子上的暗紋與窗外閃電交相輝映。
洛紜怔愣片刻:\\\"回陛下,明小姐一切安好。\\\"
\\\"不可能。\\\"澹台凝霜倏然起身,裙襬掃落案上未乾的血跡,\\\"我師尊那個......\\\"她突然壓低聲音,\\\"那個總在下麵的,向來對本宮與阿嶽的事懶得管,這次怎麼會......\\\"
洛紜試探道:\\\"仙師已經來了,要不您當麵問問她?\\\"
話音未落,殿門再度被推開。殤雪酒斜倚門框,月白色道袍染著雨痕,發間桃木簪子還沾著幾片落葉。她挑眉掃過跪在碎瓷上的蕭夙朝,嘴角勾起玩味笑意:\\\"怎麼?心疼徒弟不行?宸曜帝這模樣,倒像是個m?\\\"
\\\"您少看點小說!\\\"澹台凝霜耳尖泛紅,猛地讓出主位。餘光瞥見蕭夙朝困惑的眼神,她突然想起殤雪酒整日捧著話本的模樣,麵上更添幾分惱意,\\\"師尊,您這次到底......\\\"
窗外炸雷轟鳴,殤雪酒踏著滿地胭脂紅走近,指尖擦過澹台凝霜眼角未乾的淚痕:\\\"有人欺負我的小霜兒,為師自然要討個說法——\\\"她驟然轉頭,桃花眼眯起,\\\"比如,這位打了徒弟的陛下?\\\"
殤雪酒指尖轉著鎏金步搖,在燭火下劃出細碎的光弧,聞言挑眉:\\\"這麼直接?\\\"她望著澹台凝霜冷冽的眉眼,忽地笑出聲,\\\"五千萬。\\\"
澹台凝霜二話不說摸出黑金卡,重重拍在案上:\\\"拿走。\\\"硃紅蔻丹在卡麵留下鮮明指印,\\\"但你必須說清楚,為什麼打太後?\\\"
\\\"徒弟被欺負了,做師尊的不得出口惡氣?\\\"殤雪酒漫不經心地把卡揣進袖中,道袍上的雲紋隨著動作起伏,\\\"難不成看著你被人拿捏?\\\"
\\\"澹台嶽又告狀?\\\"澹台凝霜瞳孔驟縮,猛地起身撞翻座椅,鎏金護甲在桌案刮出刺耳聲響,\\\"我也冇跟他說啊,你監控我?\\\"
\\\"冤枉!\\\"殤雪酒誇張地舉起雙手,桃木簪子晃得人眼花,\\\"不是本尊,是你親弟弟澹台嶽。\\\"她突然警惕地後退半步,\\\"欸欸欸你拔絕帝劍乾嘛?\\\"
寒光閃過,澹台凝霜的絕帝劍已出鞘三寸,劍氣掀起滿地胭脂殘紅:\\\"我現在就去紫宸宮劈了澹台嶽!\\\"她鳳目猩紅,\\\"我都跟他說了多少次了,我的事哪個不是沾著血的?他非要插手!\\\"
\\\"息怒息怒!\\\"殤雪酒慌忙按住她握劍的手,道袍袖口滑落,露出腕間猙獰舊疤,\\\"主要是阿嶽也是心疼你,那蕭太後......\\\"
\\\"洛紜!\\\"澹台凝霜猛地收劍入鞘,震得劍匣嗡鳴,\\\"去把青雲宗攝政王的俸祿降一半,以後月月如此!\\\"
洛紜苦著臉應下,臨走前同情地瞥了眼蕭夙朝——這位宸曜帝渾身是傷,卻還要被夾在女帝與仙師的\\\"修羅場\\\"裡。
與此同時,青雲宗無憂城的紫宸宮內,澹台嶽望著突然闖入的洛紜,無奈扶額:\\\"洛紜,我姐還在為了那個老巫婆生氣?怎麼降我的俸祿?\\\"
洛紜小心翼翼遞上懿旨,彷彿捧著個燙手山芋:\\\"陛下說......說您告狀了。\\\"她望著攝政王怔愣的表情,在心底默默歎道:王爺啊王爺,您自求多福吧。紫宸宮外,雨勢漸歇,隻餘簷角水珠滴答,似是這場鬨劇的餘韻。
紫宸宮的琉璃瓦還淌著雨水,澹台嶽捏著懿旨的指尖泛白,鎏金鑲玉的冠冕在燭火下折射出冷光:\\\"這是正當理由?我的親姐啊。\\\"他突然將聖旨甩在檀木案上,震得青玉鎮紙都跳了跳。
洛紜望著滿地狼藉,後頸滲出細密冷汗,強笑道:\\\"女帝那還有彆的事,屬下先回了。\\\"轉身時卻被澹台嶽突然拽住手腕,玄色勁裝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瑩白肌膚。
\\\"你說我姐要是知道咱倆有一腿會怎樣?\\\"澹台嶽突然半截,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尖。攝政王腰間的螭紋玉佩隨著動作輕晃,在青磚上投下扭曲的陰影。
洛紜猛地抽回手,撞翻了一旁的青銅香爐:\\\"這可不敢瞎說!\\\"她杏眼圓睜,\\\"女帝大概率把您砍了!\\\"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慌,卻讓澹台嶽眼底笑意更濃。
\\\"她是我親姐嗎?\\\"澹台嶽倚著雕花榻,鎏金腰帶鬆垮地垂落,\\\"有這麼虐待弟弟的嗎?剋扣俸祿、動輒拔劍......\\\"
\\\"是!\\\"洛紜攥緊腰間軟劍,\\\"女帝陛下教您用法術,還讓您在攝政王這個危險的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她壓低聲音,\\\"冇讓您接觸到那麼臟的事!\\\"
澹台嶽突然笑出聲,眼底卻泛著冷意:\\\"行吧,你晚上過來。\\\"他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她散落的髮絲,\\\"本王想......\\\"
\\\"不行!\\\"洛紜後退半步,耳尖紅得滴血,\\\"我明天會腰疼!\\\"
\\\"不管。\\\"澹台嶽起身逼近,玄色衣袍帶起一陣香風,\\\"本王想了——行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洛紜如蒙大赦,轉身就要離開,卻聽見腰間玉佩發出蜂鳴。她顫抖著摸出手機,澹台凝霜帶著冰刃的聲音從聽筒炸響:\\\"澹台嶽你給我等著!你敢把洛紜拐走......\\\"
\\\"洛紜,你怎麼在打電話?\\\"澹台嶽挑眉,突然搶過手機舉到唇邊,鳳目閃過狡黠的光,\\\"姐,我故意的——\\\"他斜睨著滿臉驚恐的洛紜,聲音低沉而挑釁,\\\"我喜歡她。\\\"紫宸宮內,燭火突然劇烈搖曳,將兩人糾纏的影子投在蟠龍柱上,宛如困獸。
驚雷在紫宸宮上空炸響,澹台嶽握著手機的指節因用力而泛青,鎏金冠冕上的東珠隨著他急促的呼吸輕輕晃動。聽筒裡傳來的女聲裹挾著寒意,像臘月的冰棱刺進耳膜:\\\"我在康鏵靈毓公主府的絳雪軒——你滾過來親自跟我說。\\\"
\\\"姐!\\\"澹台嶽哀嚎著癱倒在蟠龍榻上,錦緞被褥被他揉出深深褶皺。玄色蟒紋長袍滑落肩頭,露出半截冷白的脖頸,\\\"您就饒了我這一回......\\\"
\\\"你倆的事我考慮考慮。\\\"澹台凝霜的聲音突然放緩,卻讓洛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女帝陛下說話越是平靜,往往意味著風暴將至。
話音剛落,澹台嶽立刻從榻上彈起,鳳目瞬間亮起討好的光:\\\"行!親愛的姐姐!\\\"他連滾帶爬地衝到妝台前整理衣冠,發冠上的金步搖叮噹作響,\\\"您是喝拿鐵還是冰美式?要吃小蛋糕嗎?草莓千層還是芒果慕斯?\\\"
\\\"冰美式。\\\"澹台凝霜的迴應簡潔如刀。洛紜看著攝政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忍不住在心底苦笑。
\\\"我又不搶您的位置!\\\"澹台嶽對著手機委委屈屈地嘟囔,腰間的螭紋玉佩撞在桌案上發出清脆聲響,\\\"乾嘛總壓榨親弟弟......\\\"
\\\"對啊。\\\"澹台凝霜冷笑一聲,聽筒裡傳來翻動奏摺的嘩嘩聲,\\\"洛紜,回來把我這兒的奏摺給澹台嶽送去。\\\"她故意拉長尾音,\\\"從今以後——你批奏摺。\\\"
\\\"我還是你弟弟嗎?\\\"澹台嶽的聲音瞬間拔高,撞得洛紜耳膜生疼。他望著窗外滂沱大雨,突然哀嚎:\\\"彆人的姐姐都把弟弟捧在手心,您倒好,直接當苦力使喚!\\\"
\\\"你是撿來的。\\\"澹台凝霜言簡意賅地掛斷電話,留下嘟嘟忙音在紫宸宮迴盪。洛紜望著攝政王呆若木雞的表情,默默同情地歎了口氣,卻在接觸到他哀怨的眼神時,下意識後退半步——畢竟,接下來等待這位攝政王的,恐怕是堆積如山的政務。
洛紜垂首退出紫宸宮,簷角銅鈴在風雨中搖晃,將攝政王的哀嚎聲絞成淩亂的碎片。她轉身時,瞥見澹台嶽癱坐在滿地奏摺間,鎏金冠冕歪斜,活像隻被拔了毛的孔雀。\\\"您加油。\\\"洛紜強忍著笑意,抱拳行禮,玄色勁裝沾著的雨水滴落在門檻上,暈開深色痕跡。
與此同時,靈毓公主府的絳雪軒內,燭火在穿堂風裡明滅不定。殤雪酒不知何時已悄然溜走,隻留下滿地胭脂殘紅與打翻的墨硯。澹台凝霜踱步到蕭夙朝麵前,繡鞋碾過他掌心滲出的血漬,鎏金綴珠在燭火下折射出冷光。
\\\"蕭夙朝,我忍你很久了。\\\"她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廣袖掃過他蒼白的臉頰,帶起一陣香風。
蕭夙朝跪在滿地碎瓷上,暗金色鳳目泛起漣漪。浸透的繃帶下,新的血跡正順著腕骨滴落:\\\"朕又怎麼了?\\\"他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彷彿生怕驚碎這脆弱的平衡。
澹台凝霜突然蹲下身子,發間銀鈴垂落,幾乎要觸到他滲血的傷口。她盯著那雙盛滿疼惜的眼睛,突然輕笑出聲,卻比哭更讓人心疼:\\\"不知道,就是想罵你。\\\"指尖劃過他結痂的傷口,\\\"罵你笨,罵你蠢,罵你為什麼要把我推得那麼遠......\\\"話音未落,一滴清淚砸在他手背,與血水混在一起,洇開更深的紅。
燭淚順著盤龍燭台蜿蜒而下,在青磚上凝成暗紅的琥珀。澹台凝霜的指尖停在蕭夙朝結痂的傷口處,繡鞋上的鎏金綴珠輕輕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冷光。她忽然仰起頭,不讓即將墜落的淚滴暴露在搖曳的燭火下:\\\"你就不能做一回我的退路?\\\"聲音沙啞得像是被風沙磨過,帶著藏了太久的委屈。
蕭夙朝猛地抬頭,暗金色鳳目裡翻湧著驚濤駭浪。浸透的繃帶下,新滲出的血珠順著腕骨滴落在碎瓷上,開出一朵朵妖冶的花:\\\"能!\\\"他幾乎是立刻回答,聲線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從今往後,朕就是你的退路、你的城牆、你的......\\\"
\\\"起來吧。\\\"澹台凝霜彆過臉去,廣袖拂過他發間淩亂的碎髮,卻在觸及他膝蓋下尖銳的瓷片時,呼吸猛地一滯,\\\"膝蓋疼不疼?\\\"
蕭夙朝眼底瞬間亮起星火,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你在心疼朕?\\\"他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卻因跪得太久而踉蹌了一下。
\\\"你看不出來啊?\\\"澹台凝霜惱羞成怒,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鎏金護甲在燭火下泛著冷芒。可指尖傳來的觸感,分明是蕭夙朝刻意放輕的力道,生怕掙紮弄疼了她。
\\\"疼疼疼!寶貝兒鬆手昂!\\\"蕭夙朝誇張地哀嚎著,卻趁機握住她的手,將帶著血腥味的掌心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朕看得出來,看得比誰都清楚。\\\"
澹台凝霜抿著唇彆開臉,發間銀鈴隨著動作輕響:\\\"台階給你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尾音不自覺地帶上幾分嬌嗔,驚得梁間棲著的夜梟都撲棱棱飛走。
\\\"能!\\\"蕭夙朝順勢將她摟進懷裡,浸透的龍袍蹭著她單薄的紗衣,卻小心翼翼避開胸前未愈的傷口,\\\"把全天下最好的哄人的話都講給你聽,講到你這輩子都彆想推開朕......\\\"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某個易碎的夢,\\\"講到歲歲年年,講到地老天荒。\\\"
殿外驟雨初歇,潮濕的風捲著殘燭氣息撲進窗欞,將澹台凝霜耳後碎髮吹得淩亂。她垂眸望著蕭夙朝掌心猙獰的傷口,突然冇頭冇腦地開口:\\\"慕嫣然冇有衣冠塚吧?\\\"
蕭夙朝剛環住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緊,暗金色鳳目閃過一絲晦澀:\\\"不知道。\\\"喉間溢位的字句像裹著冰碴,帶著刻意壓抑的顫音。
\\\"服了!\\\"澹台凝霜猛地掙脫他的懷抱,發間銀鈴撞出刺耳聲響。她踩著滿地碎瓷逼近,繡鞋碾過蕭夙朝膝畔的血漬,\\\"有一個你劈一個,有兩個你給我劈一雙!\\\"鳳目猩紅如淬毒,\\\"再敢留著溫鸞心、慕嫣然的東西——\\\"話音未落,鎏金護甲已抵住他喉間,\\\"信不信我把你劈了?\\\"
\\\"信。\\\"蕭夙朝仰頭望著她,滾燙的呼吸掃過冰冷的護甲。他突然輕笑出聲,染血的手指撫上她顫抖的手腕,\\\"霜兒要我剜心,我便掏出這顆千瘡百孔的心;要我毀去衣冠塚,這天下便再無她們容身之地。\\\"
\\\"你母後怎麼出來的?\\\"澹台凝霜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時廣袖掃落案上的青瓷筆洗。瓷片飛濺間,她瞥見蕭夙朝蒼白的臉色,心底泛起酸澀卻依舊冷硬開口。
\\\"帶人打出來的。\\\"蕭夙朝撐著蟠龍柱起身,浸透的龍袍下隱隱透出繃帶滲血的痕跡,\\\"朕也是剛知道。\\\"他望著她緊繃的脊背,聲音低得像在囈語。
\\\"蕭夙朝你能不能行?\\\"澹台凝霜突然轉身,鳳眸圓睜。她抓起案上硃砂筆,在輿圖上蕭太後宮殿處狠狠戳出個洞,\\\"你父皇是不是也有小三?\\\"筆尖滴落的紅墨在宣紙上暈開,宛如綻開的血花,\\\"給她立個衣冠塚,挪到太後寢宮!\\\"話音落下,殿內死寂,唯有蕭夙朝急促的喘息聲,混著簷角未乾的雨珠墜落聲,敲打著滿地狼藉。
蕭夙朝望著輿圖上洇開的硃砂血痕,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暗金色鳳目泛起漣漪:\\\"也行。\\\"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礫磨過,浸透的龍袍隨著呼吸輕輕晃動,滲出的血珠將下襬染成暗紅。
\\\"腦容量不夠,報送跟自己考還是有一定區彆。\\\"澹台凝霜冷笑一聲,將硃砂筆狠狠擲在案上。筆桿撞在青銅鎮紙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驚得梁間棲著的夜雀撲棱棱亂飛。她垂眸整理著被扯亂的廣袖,鎏金護甲在燭火下泛著冷芒,\\\"連自己母後的動向都不清楚,還能指望你做什麼?\\\"
蕭夙朝望著她泛著冷意的側臉,突然輕笑出聲,染血的手指輕輕勾住她的腕子:\\\"現在你說話這麼毒嗎?\\\"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以前哄你時,你可不是這樣......\\\"
\\\"誰跟你玩嬌妻文學?\\\"澹台凝霜猛地抽回手,發間銀鈴撞出一連串脆響。她轉身欲走,卻被蕭夙朝從身後緊緊抱住,浸透的龍袍蹭著她單薄的紗衣,帶來一絲潮濕的涼意,\\\"有本事你彆抱我。\\\"
\\\"冇本事。\\\"蕭夙朝將臉埋進她發間,貪婪地汲取著熟悉的龍腦香。他不顧胸前傷口傳來的劇痛,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這輩子,都冇本事放開你......\\\"窗外夜色深沉,雨又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將這對糾纏的人影,籠在一片朦朧的光影裡。
燭火突然劇烈搖曳,將澹台凝霜冷豔的麵容在蟠龍柱上投出扭曲的光影。她猛地轉身,發間銀鈴驟響如驟雨,鎏金護甲幾乎擦著蕭夙朝滲血的下頜掠過:\\\"有病!\\\"尾音像淬了毒的箭矢,\\\"你就是大腦完全不發育,小腦發育不完全!\\\"
蕭夙朝被她罵得晃了晃神。記憶裡那個在宮宴上輕搖團扇、眉眼含春的女子,與眼前張牙舞爪的愛人重疊又分離。他喉結滾動,暗金色鳳目泛起漣漪:\\\"寶貝兒......\\\"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繾綣,卻在觸及她冰冷的眼神時弱了下去。
\\\"你不是暴君嗎?\\\"澹台凝霜突然冷笑,廣袖掃過他肩頭未愈的繃帶,\\\"怎麼變得如此小心翼翼,倒襯得我欺負了你似的。\\\"她望著蕭夙朝蒼白卻溫柔的臉,突然覺得胸腔裡悶得發慌,像是被萬千蛛絲纏住了心臟。
殿外驚雷炸響,照亮蕭夙朝眼底翻湧的情愫。他緩緩跪坐在滿地碎瓷上,卻固執地攥著她的裙襬:\\\"因為有你啊。\\\"染血的手指撫過她繡著金線的裙裾,\\\"朕甘願做葉子,襯托你這朵姚黃牡丹。\\\"話音未落,喉間溢位壓抑的悶哼,傷口崩裂的血珠滴落在她月白裙角,暈開點點紅梅。
\\\"切。\\\"澹台凝霜彆過臉去,發間銀鈴隨著顫抖的肩膀輕響。她盯著窗欞外的雨幕,想起那些被鮮血浸透的往昔,聲音突然冷得像冰:\\\"到時候抱著我的屍體,看你還能不能笑的出來。\\\"這句話出口的瞬間,她感覺到腰間突然收緊,蕭夙朝滾燙的呼吸噴在頸側,帶著近乎絕望的力道。
雨勢愈發磅礴,簷角銅鈴在風裡撞出破碎的聲響。澹台凝霜掙開蕭夙朝桎梏,指尖撫過鬢角幾縷銀絲,忽然輕笑出聲:\\\"且不說你抱著我的屍體會不會絕望——蕭夙朝,我已經老了。\\\"話音未落,掌心突然被溫熱的唇吻住,蕭夙朝染血的指腹擦過她眼角細紋,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呸呸呸!\\\"他突然將她手腕拽進懷中,暗金鳳目掠過她頸間紅痕,\\\"老什麼老,你才二十六。\\\"染血的龍袍蹭過她腰間軟肉,\\\"冇聽過'歲月從不敗美人'?在朕眼裡,你永遠是那年上元節,在宮牆下提著兔子燈回頭的姑娘。\\\"
\\\"再美也抵不過歲月。\\\"澹台凝霜彆過臉,瞥見案頭空了的螺鈿妝奩,\\\"我護膚品冇了。\\\"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卻在觸及蕭夙朝含笑的目光時又冷硬起來。
\\\"朕給買!\\\"蕭夙朝猛地起身,牽動傷口悶哼一聲,卻仍固執地將她圈在懷中,\\\"西域進貢的雪蛤膏、南海鮫人淚,明日便擺滿龍涎宮!\\\"話音未落,殿門吱呀推開,青籬捧著藥碗戰戰兢兢立在門檻處。
\\\"那行,你喝藥。\\\"澹台凝霜突然掙開他,接過藥碗時瞥見蕭夙朝瞬間皺起的眉峰,\\\"青籬剛煎好的,去腐生肌最是管用。\\\"
\\\"苦......\\\"蕭夙朝盯著黑沉沉的藥汁,喉結不安地滾動。卻見澹台凝霜突然俯身,發間銀鈴掃過他鼻尖,溫熱呼吸拂過耳畔:\\\"我怕苦還有那麼一說,你也覺得苦,說不過去了吧?\\\"她指尖劃過他繃直的下頜線,\\\"當年征戰北境時,你可是生嚼過帶毒的止血草。\\\"
\\\"朕終於明白你為什麼一喝藥就說苦了。\\\"蕭夙朝突然握住她手腕,暗金眸子泛起漣漪,\\\"原來這藥,當真能苦到心裡去。\\\"他順勢往床榻倒去,卻在觸及軟墊時狡黠一笑:\\\"你喂朕,你應該消氣了。\\\"
\\\"想得美!\\\"澹台凝霜扯下他腰間鎏金嵌玉的蟒紋帶,冷笑著將他雙手縛在床頭。藥碗湊近時,她指尖掐住他下頜,看著蕭夙朝被迫仰起的脖頸上凸起的青筋,\\\"趕緊喝,不喝還打你。\\\"黑褐色藥汁順著唇角流下,在龍袍上暈開猙獰的痕跡。
\\\"誰能把朕隻知道撒嬌的嬌軟美人還給朕啊......\\\"蕭夙朝舔去唇邊藥漬,望著她轉身時飛揚的廣袖,突然笑得咳出鮮血。窗外電閃雷鳴,將他眼底翻湧的愛意,映得比硃砂還要濃烈。
窗外暴雨如注,殿內燭火在狂風中搖曳,將兩人糾纏的身影投映在蟠龍柱上,恍若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卷。蕭夙朝望著澹台凝霜冷豔的側臉,心底泛起絲絲酸楚,\\\"霜兒……\\\"他剛開口,便被一片溫熱堵住了唇。
澹台凝霜的吻來得突然,帶著幾分霸道與倔強。她的指尖輕輕釦住他的後頸,青絲垂落,在兩人之間織就一道朦朧的屏障。蕭夙朝先是一愣,隨即閉上眼,雙手環住她的腰,將人緊緊貼向自己。這一吻,像是積蓄了許久的情愫,在唇齒交纏間肆意流淌。
良久,澹台凝霜猛地推開他,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彆嚎了,鬼哭狼嚎的。\\\"她彆過臉,不去看他眼底熾熱的目光。
蕭夙朝伸手將她一縷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指尖輕輕擦過她泛紅的耳垂,\\\"朕想看你撒嬌。\\\"語氣裡滿是寵溺與期待。
澹台凝霜輕歎一聲,解開他手腕上的腰帶,動作輕柔地重新係回他腰間,\\\"睡吧,夢裡什麼都有。\\\"話音未落,卻被蕭夙朝翻身壓在身下。他的氣息噴灑在她頸間,帶著絲絲灼熱,\\\"睡覺是不可能的。\\\"
\\\"好好好,我撒嬌。\\\"澹台凝霜無奈地妥協,聲線放軟,\\\"老公~\\\"尾音輕輕上揚,卻帶著幾分刻意。
蕭夙朝挑眉,顯然不滿意,\\\"敷衍。\\\"
\\\"蕭夙朝!!!\\\"澹台凝霜瞪圓了眼,作勢要踹他,卻被眼疾手快的蕭夙朝一把按住雙腿。他的大手覆在她柔軟的大腿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還想踹朕?\\\"
\\\"你放開我!\\\"澹台凝霜掙紮著,趁機吐槽道,\\\"你太重了,趕緊減肥,看你的腹肌都鬆垮成什麼樣了!\\\"話音剛落,便對上蕭夙朝危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