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涎宮暮色漸濃,鎏金燭台尚未點燃,陰影在康令頤蒼白的臉上蜿蜒如蛇。梔意跪在青磚上,手中的密函被冷汗浸得發潮:\\\"皇後孃娘,三個月前您讓奴查的事情查出來了......\\\"她的聲音突然發顫,\\\"陛下在讓人給您燉的安神湯裡摻了避子藥。而且太醫說您的身子不適合再生育......\\\"
殿內死寂如墳。康令頤攥著鮫綃帕的指尖驟然發白,藍金色薄紗下的身軀微微顫抖。窗外的晚風捲著殘葉撲進雕花窗,將案上的胭脂盒撞得叮咚作響:\\\"蕭夙朝在哪?\\\"她忽然冷笑出聲,眼尾硃砂痣被暮色染得猩紅,\\\"難怪本宮喝的不對勁。\\\"
\\\"禦書房!娘娘使不得!\\\"落霜撲過去拽住她的廣袖,卻被康令頤用力甩開。藍金色裙襬掃過蟠龍柱,驚起簷角一串劇烈的搖晃。
江陌殘單膝跪地,玄色勁裝在陰影中如同凝固的血:\\\"娘娘,您四年前生下太子殿下蕭尊曜,一年前生完錦瑟帝姬蕭恪禮後傷了身子......這或許就是陛下為何不讓您用冰......\\\"
\\\"傷了身子?\\\"康令頤猛地轉身,發間鳳凰釵的珠串嘩啦作響,\\\"不是他要的女兒嗎?\\\"她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帶著連自己都不願察覺的哽咽,\\\"你去回本宮知道了。\\\"
暮色徹底籠罩龍涎宮時,蕭夙朝踏著滿地碎金般的夕陽歸來。他的龍袍還帶著禦書房的墨香,黑曜石發冠折射著最後一縷天光。\\\"寶貝兒,\\\"他張開雙臂走向榻上的人影,周身黑霧化作溫柔的綢帶纏繞過去,\\\"有冇有人給你添堵?可有乖乖用膳?\\\"
迴應他的隻有一片死寂。康令頤背對著他蜷縮在鮫綃帳中,藍金色薄紗裹著單薄的身軀,發間淩亂的珠翠在陰影裡泛著冷光。蕭夙朝的笑容僵在臉上,黑霧驟然凝滯在空中——他的皇後,正用最決絕的沉默,築起一道他跨不過的高牆。
蕭夙朝周身翻湧的黑霧突然凝滯,鎏金袖釦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他猛地轉身攥住江陌殘的衣領,玄色龍袍下襬掃過地磚發出刺耳聲響:\\\"江陌殘!皇後怎麼了?哪個不長眼的?\\\"黑曜石般的瞳孔燃起怒意,龍涎宮的燭火都隨之劇烈搖晃。
江陌殘喉結滾動,冷汗順著脊背滑入衣領:\\\"皇後孃娘知道安神湯的事了......\\\"話音未落,殿內溫度驟降,蕭夙朝周身黑霧凝成猙獰利爪,將廊柱上的蟠龍浮雕抓出深深裂痕。
\\\"令頤乖。\\\"蕭夙朝瞬間甩開江陌殘,三步並作兩步撲到榻前。他顫抖著捧起康令頤低垂的臉,指腹擦過她泛紅的眼尾,\\\"咱們已經有兩個兒子兩個女兒了,若再次生育對你不好......\\\"突然,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康令頤垂落的左手腕處,一道新鮮的血痕正滲著血絲,在雪白肌膚上蜿蜒如蛇。
\\\"你割腕了?\\\"蕭夙朝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黑霧不受控製地翻湧成漩渦。他扯下腰間金絲軟鞭,迅速纏住傷口止血,指尖卻在觸及康令頤冰涼的皮膚時猛地收緊,\\\"為什麼不告訴朕?\\\"
康令頤突然坐起身,藍金色薄紗滑落露出肩頭,發間淩亂的鳳凰釵珠串撞出細碎聲響。她淚眼朦朧地望著蕭夙朝,睫毛上還凝著淚珠:\\\"隕哥哥......我不要喝避子藥......\\\"話音未落,已被帝王顫抖著摟進懷中。
\\\"好,不喝了,再也不喝了。\\\"蕭夙朝將臉埋進她發間,聲音悶得發顫。他周身的黑霧化作柔軟的綢帶,輕輕包裹住康令頤顫抖的身軀,\\\"朕隻要你好好的......\\\"龍涎宮內,鎏金燭火在這一刻突然全部亮起,將相擁的兩人影子投在鮫綃帳上,卻掩不住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在燭光下泛著刺目的紅。
康令頤將臉從蕭夙朝溫熱的胸膛上抬起,烏髮淩亂地垂落在肩頭,眼底還泛著未乾的水光:\\\"你不許再瞞著我了。\\\"聲音雖帶著質問,卻不自覺地帶著幾分嬌嗔。
蕭夙朝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消瘦的臉頰:\\\"好。\\\"話鋒一轉,語氣突然嚴肅起來,\\\"告訴朕,有冇有乖乖用膳?\\\"
康令頤彆開臉,錦緞被褥下的手指絞成一團:\\\"冇。\\\"
\\\"作賤自己的身子就是為了跟朕賭氣?\\\"蕭夙朝的聲音驟然冷下來,周身黑霧又開始不安地翻湧。他扣住康令頤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你可知這樣讓朕多心疼?\\\"
\\\"嗯。\\\"康令頤倔強地仰起頭,與他對視時睫毛卻微微發顫。她知道自己這副模樣在蕭夙朝眼中有多讓人心疼,可心底的委屈仍讓她不願服軟。
蕭夙朝猛地甩開她的手,龍袍上的金線在燭光下泛著冷光。他抬手召來暗衛,聲音冷得如同淬了冰:\\\"廚房的人全部鞭責五十,落霜梔意勸不了皇後用膳,各掌嘴八十。把思敏扔到暴室。太醫院所有人罰俸三年。\\\"
\\\"你這是乾嘛?\\\"康令頤猛地坐直身子,藍金色裙襬掃過榻邊的鎏金香爐,\\\"牽連至少四五十個人,我就一天冇吃飯而已,你至於嗎?\\\"她伸手拽住蕭夙朝的衣袖,卻被帝王轉身時帶起的龍袍下襬掃過手背。
蕭夙朝周身黑霧如實質般翻湧,瞬間將鎏金燭火染成幽藍。他突然掀翻身旁的青玉矮幾,琳琅滿目的茶盞應聲碎裂,瓷片紮進地磚濺起細小火星:\\\"一天冇用膳?你跟朕鬨絕食?\\\"帝王的怒吼震得龍涎宮的蟠龍柱嗡嗡作響,指尖凝聚的黑霧化作利爪,將牆壁抓出道道深痕。
康令頤被他的暴怒驚得一顫,卻仍梗著脖子不肯低頭:\\\"誰讓你在我的安神湯裡摻避子藥的!\\\"她猛地扯開衣襟,心口處猙獰的舊疤赫然在目,\\\"你把我當什麼?一件用壞就該束之高閣的器物?\\\"
\\\"夠了!\\\"蕭夙朝突然掐住她的後頸,滾燙的呼吸幾乎灼傷她的皮膚。黑霧在他身後凝結成猙獰的龍形虛影,\\\"四年前你生尊曜恪禮時就已經落下病根!\\\"他的聲音突然哽咽,指腹狠狠碾過她心口的疤痕,\\\"一年前生念棠錦年,淩初染說你血崩,整個產房地磚都被血浸透......\\\"
龍涎宮陷入死寂,唯有蕭夙朝粗重的喘息聲迴盪。他突然將康令頤死死按在懷中,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你知不知道朕有多害怕?\\\"黑霧溫柔地纏繞著她顫抖的身軀,\\\"那日朕守在產房外,每一刻都在想......若是要用朕十年陽壽換你平安,朕立刻就割!\\\"
康令頤的睫毛劇烈顫動,淚水不受控地砸在帝王胸前。她聽見蕭夙朝劇烈的心跳聲,隔著龍袍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你明明知道朕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安危,\\\"蕭夙朝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你還要跟朕置氣,甚至不吃飯......\\\"他突然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帶著近乎絕望的索取,彷彿要將這日日夜夜的恐懼與擔憂,都化作洶湧的愛意儘數傾瀉。
龍涎宮的鮫綃帳被熾熱的氣息蒸得朦朧,蕭夙朝終於鬆開幾乎窒息的康令頤。她唇瓣紅腫,發間鳳凰釵歪斜,珍珠墜子垂在蒼白的臉頰邊輕輕搖晃。帝王粗糲的拇指摩挲著她泛著水光的唇,黑霧在周身纏繞成溫柔的漩渦:\\\"還敢不敢賭氣?\\\"
康令頤急促的呼吸噴在他掌心,藍金色廣袖下的手指攥住龍袍暗紋:\\\"不敢了......\\\"她仰起臉,睫毛掃過蕭夙朝下頜的胡茬,\\\"你把他們放了。\\\"
蕭夙朝突然攥住她的手腕,鎏金袖釦硌得她生疼。他俯身時,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著她驚恐的神情:\\\"不可能!\\\"殿內燭火驟然暴漲,將他的影子投在蟠龍柱上如修羅惡鬼,\\\"你的安危、你的喜怒哀樂,在朕這兒勝過江山社稷,勝過宮裡所有人的命!\\\"黑霧凝成鎖鏈纏住她腰肢,\\\"更勝過朕的安危!\\\"
康令頤被勒得悶哼,卻仍倔強地與他對視。蕭夙朝突然鬆開手,將她揉進懷裡,聲音悶在她發間:\\\"令頤,朕奪嫡隻是為了能有資格站在你身邊。\\\"他的呼吸灼熱,\\\"朕想護你一世無憂,為了你......\\\"龍袍下的胸膛劇烈起伏,\\\"朕願意變成他們眼裡的暴君。\\\"
殿外傳來夜梟的啼叫,康令頤指尖劃過他胸前的龍紋,突然輕聲問:\\\"如果我變成你最恨的模樣......\\\"她頓住,眼尾硃砂痣在燭火下猩紅如血,\\\"你還會不會待我如初?會不會愛我?\\\"
蕭夙朝猛地捧起她的臉,力道大得讓她眼眶發酸。黑霧在他身後翻湧成狂怒的獸形:\\\"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是朕的疏忽,關你什麼事!\\\"突然低頭咬住她的耳垂,\\\"朕愛你更勝以往!\\\"帝王的聲音帶著近乎偏執的瘋狂,\\\"朕已經放開你的手一次了,絕不會有第二次!四年前朕逼你跳崖的事,斷不會出現第二次!\\\"
康令頤突然輕笑出聲,淚水卻順著眼角滑落。她環住蕭夙朝的脖頸,藍金色裙襬鋪展在龍榻上如破碎的星河:\\\"隕哥哥......\\\"她的聲音突然冷下來,\\\"你把思敏殺了好不好?\\\"指甲深深掐進他後背,\\\"她跟溫鸞心、慕嫣然看我的眼神一樣......\\\"睫毛顫動間,眼底翻湧著毒蛇般的狠戾,\\\"狠毒,想要置我於死地。\\\"
龍涎宮的鮫綃帳半垂如霧,蕭夙朝指腹輕輕摩挲著康令頤泛紅的眼尾,黑霧在他指尖化作蝴蝶翩躚。\\\"朕聽江陌殘說你做噩夢了,\\\"他突然將她摟得更緊,龍袍上金線繡的蟠龍貼著她後背起伏,\\\"是不是夢見慕嫣然、溫鸞心索你的命?\\\"
康令頤猛地蜷縮進他懷裡,藍金色裙襬纏住他的玄色蟒紋靴。她的指甲掐進他肩窩,聲音帶著未散的顫抖:\\\"是......我害怕......\\\"睫毛掃過他鎖骨,\\\"不是我的錯,是她們忌憚我的男人......\\\"
蕭夙朝驟然低頭咬住她顫抖的耳垂,黑霧在身後凝成利爪撕碎紗幔:\\\"扔蠆盆了,\\\"他的聲音裹著血腥氣,\\\"骨頭渣子都不剩。\\\"掌心貼著她後腰緩緩摩挲,將她的戰栗儘數撫平,\\\"再夢見,朕就讓她們的魂靈永世不得超生。\\\"
康令頤突然仰起臉,眼尾淚痣被燭光映得灼人。她攀著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他胸膛,發間珍珠流蘇掃過他喉結:\\\"隕哥哥隕哥哥......老公......\\\"軟糯的尾音勾得黑霧都開始發燙。
蕭夙朝喉間溢位低笑,指尖勾起她一縷烏髮纏在自己腕間:\\\"老公在。\\\"他抱起她走向擺滿膳食的青玉案,龍袍下襬掃過滿地碎瓷,\\\"朕餵你吃飯喝粥?\\\"
康令頤歪頭蹭了蹭他下巴,突然嬌嗔著推開:\\\"你該刮鬍子了,紮得慌!\\\"她指尖劃過他青茬遍佈的下頜,藍金色廣袖滑落露出半截雪臂。
蕭夙朝反手扣住她手腕按在案上,黑霧將八寶粥碗捲到唇邊:\\\"朕去刮,先看著你吃了飯再說。\\\"他舀起一勺粥吹涼,突然俯身用嘴唇碰了碰她的,\\\"張嘴——\\\"轉頭對著殿外沉聲道:\\\"江陌殘,傳膳!\\\"鎏金燭火下,帝王眼底的佔有慾幾乎要將懷中人溺斃。
康令頤歪在蕭夙朝懷中,藍金色裙襬如蝶翼般鋪展在青玉案上,指尖輕輕戳著他胸口繡著的蟠龍:\\\"我要吃鬆鼠桂魚。\\\"尾音拖著撒嬌的顫音,眼尾的硃砂痣隨著笑意輕輕顫動。
蕭夙朝喉間溢位一聲輕笑,黑霧化作無形的手攏住她散落的髮絲。他執起白玉匙,舀起的蓮子羹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好。\\\"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著她緋紅的臉頰,\\\"酒釀圓子吃不吃?\\\"說話間,指腹不經意擦過她唇瓣,帶著若有似無的摩挲。
康令頤睫毛輕顫,突然咬住他指尖。藍金色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纏上他的脖頸:\\\"吃。\\\"她仰起臉時,珍珠耳墜晃出細碎的光,發間歪斜的鳳凰釵終於被蕭夙朝伸手扶正。殿外夜風捲著花香撲進窗欞,與膳桌上的甜香混作一團,將龍涎宮的旖旎都釀成了蜜。
蕭夙朝執起銀匙的手微微一頓,黑曜石般的瞳孔泛起漣漪。他用羹匙輕輕刮過康令頤泛紅的唇角,鎏金袖釦擦過她下巴發出細微聲響:\\\"還想吃什麼?\\\"話音未落,黑霧已悄然纏繞上她垂落的髮絲,將人更緊地圈在懷中。
康令頤突然掙脫他的懷抱,赤足踩過鋪著波斯絨毯的地麵,藍金色裙襬掃過鎏金香爐,驚起嫋嫋青煙。她轉身時發間鳳凰釵劇烈搖晃,珍珠墜子幾乎要將鬢髮扯散:\\\"炸雞烤冷麪!\\\"尾音拖得又長又嬌,眼底卻閃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倔強。
殿內溫度驟降,蕭夙朝周身黑霧凝成猙獰利爪,將案上的青玉碗捏出蛛網狀裂紋。他猛地扣住康令頤的手腕,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耳畔:\\\"不準。\\\"帝王的聲音裹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那些油膩之物傷脾胃。\\\"
\\\"我不管!\\\"康令頤掙紮著想要甩開他的手,卻被黑霧化作的綢帶纏住腰肢,重新拽回溫熱的胸膛。她仰起臉時,眼尾硃砂痣在燭火下猩紅如血,\\\"我要吃!\\\"指甲深深掐進他龍袍下的肩頭,\\\"隕哥哥若是不答應,今晚就睡偏殿!\\\"
康令頤狡黠地眨了眨眼,掙脫開蕭夙朝纏繞的黑霧,赤足踩上蟠龍紋的矮榻。她藍金色的廣袖隨意滑落,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臂,指尖輕點著蕭夙朝的唇,嬌嗔道:“我還要吃冰粉,雪花酪。”發間散落的珍珠墜子隨著動作輕晃,在燭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蕭夙朝眉頭微蹙,周身黑霧翻湧著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彷彿要將她的寒意都驅散。他扣住她不安分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語氣雖冷,卻藏著幾分無奈:“太涼了。”鎏金袖釦擦過她的手腕,黑曜石般的瞳孔裡倒映著她倔強的麵容,“你忘了太醫說過的話?”黑霧化作無形的手,輕柔地攏住她散落的髮絲,卻也暗含著不容抗拒的禁錮。
康令頤蜷在蕭夙朝懷裡,指尖揪著他龍袍上的金線繡紋,睫毛忽閃著仰頭看他:\\\"就一口。\\\"尾音像春日垂落的柳絮,輕飄飄纏上蕭夙朝緊繃的神經。她發間的鳳凰釵歪向一側,珍珠墜子隨著動作蹭過他的下頜,在燭光下晃出細碎的光。
蕭夙朝周身的黑霧突然凝成鎖鏈,將她不安分的手腕輕輕圈住。他俯身時,黑曜石般的瞳孔映著她泛紅的臉頰,鎏金袖釦擦過她鎖骨:\\\"再敢胡攪蠻纏——\\\"喉間溢位的聲音裹著危險的低笑,\\\"連同炸雞烤冷麪一起不許吃了。\\\"
\\\"我不!\\\"康令頤猛地仰起臉,卻在瞥見蕭夙朝驟然陰沉的臉色時僵住。藍金色廣袖下的手指絞成一團,她偷瞄著帝王眼底翻湧的暗潮,突然泄了氣般垂下頭:\\\"我不要吃炸雞烤冷麪冰粉雪花酪了......\\\"聲音越來越小,\\\"我要吃銀耳蓮子羹,金絲卷。還要有彆的,我不知道名字哎......\\\"
蕭夙朝緊繃的下頜線終於鬆了鬆,黑霧化作溫柔的綢帶撫平她皺起的眉。\\\"江陌殘!\\\"他突然揚聲,驚得殿外侍衛甲冑相撞發出輕響,\\\"傳旨讓禦膳房做十二道拿手菜,要熱菜,不許放香菜,半個小時呈上來。\\\"
話音未落,康令頤已經像隻貓兒般纏上他的脖頸,藍金色裙襬掃過青玉案上的殘羹。\\\"隕哥哥威武!\\\"她的唇擦過他耳畔,帶著蜜糖般的甜膩,\\\"隕哥哥最好了!\\\"發間的珍珠墜子搖晃著,將滿室燭光都攪成了纏綿的漩渦。
蕭夙朝抬手招來暗衛呈上食盒,鎏金袖釦在燭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掀開描金盒蓋,取出一塊雕工精緻的牡丹酥,黑霧化作無形的手輕輕托起康令頤的下巴:\\\"好了,吃塊點心墊墊,牡丹酥。\\\"聲音低沉而溫柔,卻不容抗拒。
康令頤撇了撇嘴,藍金色廣袖隨意甩過,發間淩亂的珠翠跟著輕晃。她偏過臉躲開,眼尾硃砂痣隨著動作微微顫動:\\\"不吃,吃膩了,有彆的嗎?\\\"語氣裡帶著撒嬌的不滿,赤足不安分地踢著榻邊的軟枕。
蕭夙朝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黑霧在身後翻湧成溫柔的漩渦。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釦上食盒機關,暗格應聲而開,露出層層疊疊的精緻點心。\\\"有。\\\"他的聲音裹著蠱惑的意味,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著康令頤好奇的模樣,指尖已捏起一塊梅花形狀的糕點,\\\"嚐嚐這個?\\\"
康令頤歪著腦袋,烏髮如瀑垂落在繡著金線的軟墊上,藍金色廣袖慵懶地搭在蕭夙朝的手臂。她指尖輕輕戳著那枚梅花酥,眼尾帶著三分嬌嗔:\\\"不吃這個,嘗過了不好吃。\\\"睫毛低垂間,語氣染上幾縷委屈,\\\"最近禦膳房送過來的點心糕點都是豆沙的,我不喜歡。\\\"她突然仰起臉,發間珍珠墜子晃出細碎的光,\\\"有彆的嗎?\\\"
蕭夙朝周身的黑霧驟然翻湧,將食盒卷至膝頭。他修長的手指劃過層層屜格,鎏金袖釦擦過青玉盒沿發出輕響。\\\"有。\\\"聲音低沉如大提琴震顫,黑曜石般的瞳孔倒映著康令頤泛紅的臉頰。黑霧化作靈巧的手掀開最後一層暗屜,露出三枚白玉瓷碟——碟中分彆盛著撒著玫瑰花瓣的水晶糕、綴著糖霜的杏仁酥,還有淋著琥珀色糖汁的奶黃卷,蒸騰的熱氣裹著甜香漫過龍涎宮的鮫綃帳。
康令頤指尖捏起半塊水晶糕,晶瑩的糯米皮在她指腹下黏膩地延展,發間的鳳凰釵隨著她不耐煩的晃動輕響。\\\"隕哥哥——\\\"她突然將糕點丟回碟中,藍金色裙襬掃過榻邊的鎏金香爐,驚起嫋嫋青煙,\\\"我想吃脆脆的!\\\"烏髮散落肩頭,眼尾的硃砂痣被燭光映得猩紅,\\\"不要吃這些了,粘牙!\\\"
蕭夙朝周身黑霧驟然翻湧,暗金色瞳孔泛起危險的漣漪。他抬手時,龍袍上的金線蟠龍隨著動作張牙舞爪,鎏金袖釦重重磕在青玉案上發出悶響。\\\"行。\\\"聲音裹著寒冰般的威壓,卻在觸及康令頤倔強的眼神時,化作繞指柔。黑霧如活物般竄出殿外,須臾間裹挾著新製的食盒歸來,盒中盛著撒滿芝麻的千層酥,還有烤得金黃酥脆的蟹殼黃,酥脆的聲響在寂靜的龍涎宮格外清晰。
雕花鎏金門扉輕啟,江陌殘垂首立於珠簾外,玄色錦袍上暗繡的流雲紋隨著躬身動作若隱若現:\\\"陛下,禦膳房說膳食備好了,問您何時傳膳?\\\"他的聲音像是浸了寒泉,在雕梁畫棟的寢殿裡泛起清泠迴響。
蕭夙朝修長的手指剛要接過康令頤手中的蟹殼黃,卻見她突然踮腳將糕點整個塞進嘴裡。酥皮碎裂的脆響混著含糊的咀嚼聲,她鼓著腮幫子朝江陌殘挑眉,發間珍珠流蘇晃出一片碎光。\\\"現在!\\\"蕭夙朝眼底泛起無奈的笑意,指尖輕輕擦過康令頤沾著芝麻的唇角,\\\"哎呦你慢點吃,彆噎著。\\\"
康令頤猛地掙脫他的手,藍金色廣袖掃過青玉案幾,鎏金香爐裡的沉香屑簌簌震顫。她晃著染著丹蔻的手指,琥珀色眼瞳倒映著蕭夙朝緊繃的神情:\\\"好!\\\"話音未落便抓起案上的鎮紙,在蕭夙朝驟然變色的目光中揚手喊道,\\\"我要摔你的帝璽!\\\" 殿外的江陌殘身形微僵,腰間佩劍發出細微的嗡鳴,而寢殿內黑霧已如潮水般漫過地磚,將康令頤整個人溫柔又霸道地裹進蕭夙朝懷中。
蕭夙朝的黑霧如靈蛇般纏上康令頤作亂的手腕,鎏金袖釦在燭光下泛著冷光。他將人禁錮在懷中,下頜抵著她發頂,聲音低沉得像是淬了蜜的毒:\\\"朕的帝璽才補好,\\\"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驚起細密的戰栗,\\\"你還要摔著玩?\\\"
康令頤仰起臉,眼尾硃砂痣隨著笑意暈染成緋色。她故意晃了晃被黑霧纏繞的手腕,藍金色裙襬如蝶翼般掃過蕭夙朝蟒紋靴麵:\\\"嗯嗯!\\\"珍珠耳墜隨著動作輕顫,發間歪斜的鳳凰釵幾乎要將鬢髮扯散,\\\"上次摔碎的金邊冇補上,這次我幫陛下砸得更碎些!\\\"說罷還狡黠地吐了吐舌尖,故意用發間珠串蹭過他喉結。
康令頤指尖纏繞著蕭夙朝龍袍上的金線,忽然歪頭露出狡黠笑意,烏髮間歪斜的鳳凰釵隨著動作輕晃:\\\"我不砸了。\\\"她頓了頓,眼尾的硃砂痣在燭火下愈發豔麗,\\\"對了,我師尊來了。\\\"
蕭夙朝周身翻湧的黑霧猛地凝滯,鎏金袖釦下的手指微微收緊。他黑曜石般的瞳孔映著康令頤嬌俏的麵容,聲音卻沉了幾分:\\\"殤雪酒前輩?\\\"帝王俯身時,龍袍下襬掃過滿地狼藉的糕點碎屑,\\\"她來乾嘛?現下在哪?\\\"
康令頤突然撐起身子,藍金色廣袖滑落露出半截瑩白的手臂,指尖戳著蕭夙朝的胸膛:\\\"她說來這兒看看念棠錦年。\\\"睫毛輕顫間,眼底泛起委屈的水光,\\\"還有——\\\"她故意拖長尾音,發間珍珠墜子蹭過他下頜青茬,\\\"我受委屈了你管不管?\\\"殿內燭火突然搖曳,將她眼中的期待與狡黠映得愈發清晰。
蕭夙朝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應和,暗金色瞳孔驟然凝成實質的鋒芒,黑霧如活物般在殿內盤旋翻湧。他扣住康令頤的手腕將人往懷中一帶,龍袍上的金線蟠龍幾乎要貼著她發間破碎的珠翠:\\\"管。\\\"尾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康令頤順勢將臉頰埋進他繡著蟒紋的衣襟,悶悶的鼻音裹著委屈:\\\"你看我的妝奩。\\\"她抬手指向梳妝檯,紫檀木匣七零八落散在地上,珊瑚珠串斷成幾截,鎏金步搖彎折的簪頭還沾著胭脂碎屑。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映得滿地狼藉更顯淒慘。
蕭夙朝順著她指尖望去,周身氣壓瞬間降至冰點。黑霧突然暴漲,將整個梳妝檯絞成齏粉,木屑混著殘損的釵環簌簌飄落。他捧起康令頤的臉,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淚痣,聲音冷得能凍結萬物:\\\"誰砸的?\\\"帝王的殺意如實質般籠罩宮殿,遠處傳來暗衛抽劍的清響。